第九章 名妓本色（第2页）

四个坐席设于雨枰台临窗的一边，围成个小圈子，席与席间相隔不到五步，气氛亲切，显示美丽的才女并不把他们视作陌生人。

高彦坐在主客的位置，后面是秦淮河，前面是纪千千，只看他神情，便知他正飘然云端、神魂颠倒。

刘裕和燕飞分居左右，均有点如在梦中的不真实感觉，不相信纪千千肯如此善待他们。

燕飞瞧着小诗为几上的酒杯注入美酒，一股浓香扑鼻而来，叹道：“若我没有猜错，此酒色泽微黄，晶莹通透，属酱香味的白酒，应是来自海南的极品仙泉酒，此酒非常难求，千千小姐确是神通广大。”

纪千千欢喜地道：“燕公子眼光高明，此确是仙泉酒，现在酒窖内尚有一罈，其他的都给干爹喂酒虫了。”

坐对如此佳人，配上秦淮美景，且置身建康城所有风流客向往的圣地雨枰台，刘裕顿时感到轻松自在，涌起久未得尝无忧无虑的醉人感受。闻言笑道：“照我看，燕兄应是鼻子厉害，眼只是作为辅助。”

高彦目不转睛地瞧着纪千千，未喝半口已酒不醉人人自醉，竟说不出话来，原本经千思万虑想好的话均派不上用场。

纪千千举杯道：“千千先敬三位一杯。”

小诗退到纪千千后方坐下，贴身伺候。

燕飞等连忙举杯，人人均是一饮而尽。

高彦一震道：“真是好酒，差点比得上第一楼的雪涧香。”

纪千千一对美目立时明亮起来，令她更是娇艳欲滴，有点自言自语般接口道：“边荒集的第一楼？”

高彦兴奋道：“千千竟晓得第一楼在边荒集？”

纪千千瞅他一眼，轻轻道：“连第一楼的老板叫庞义奴家也晓得呢。”接着朝燕飞抿嘴浅笑，眼里充满憧憬的柔声道：“燕公子还每天在第一楼的二楼平台，坐着为他独设的胡桌，喝由第一楼免费供应的雪涧香。”

高彦被她美目一抛，立即色授魂与，魂魄不知飞到哪里去了。燕飞也井底兴波，心叫厉害，她任何一个表情和神态，均逗人至极点，确是天生的尤物，难怪艳冠秦淮。

刘裕也看得神魂颠倒，忍不住加入道：“千千小姐是否常乔装到边荒集探消息？”

纪千千双目涌出令人难以理解的炽热神色，目光投向窗外的星夜，无限温柔地道：“边荒集是千千目前最向往的神秘地方，幸好幸运正降临到千千身上，因为今晚千千会动身到边荒集去。”

燕飞、高彦和刘裕听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高彦咽了一口口水，艰难地道：“今晚？”

纪千千目光回到他脸上，若无其事的肃然道：“当然是今晚，我们大家坐的都是同一条船。”

高彦两眼一翻，脱口道：“我的娘！”

燕飞心叫糟糕，肃容沉声道：“安公晓得此事吗？”

纪千千漫不经心地先向小诗示意上菜，然后轻松的答道：“干爹从不管我，常说肯受人管的便不是纪千千。他知道我会离开建康，但当然不晓得我到边荒集去，还随你们一道走。”

刘裕和燕飞开始明白纪千千为何会对他们另眼相看，因为她从谢安那里得悉燕飞和高彦今晚立即动程往边荒集，故妙想天开地要随他们去。

高彦则仍在心中唤娘，能见纪千千一面，已是老天开眼，现在更能把纪千千“带回”边荒集去，这该算什么好呢？

燕飞颓然道：“千千小姐可知我和高彦今趟回边荒集，是要拿命去拼的。像千千小姐如此风华绝代弱不禁风的美人儿，在边荒集这个强权武力就是一切的险地，就像投身满是凶鳄的水潭，千千小姐有没有考虑这点呢？”

纪千千盈盈浅笑，柔声道：“你不是边荒集最出色的保镖吗？僱用你须多少钱呢？尽管开价！”

燕飞为之气结，指着高彦道：“都是你惹出来的祸！快劝千千小姐打消此意。”

高彦立即出卖燕飞，大喜道：“千千你真有眼光，我们的燕大侠正是要回边荒集做最权威的人，有他的保护，边荒集保证好玩刺激。”

纪千千喜滋滋地道：“事情就这么定下来啦！我们为边荒集喝一杯！”

高彦第一个端起杯子，方发觉尚未注酒，而小诗则到楼下处理上菜的事，可见他是如何神魂颠倒，冲昏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