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地宫幽影三百年谜(第1页)
三月二十七,酉时。暮色如墨,将天寿山皇陵群裹进沉沉阴影里。守陵村废墟的老槐树下,晚风卷着草屑掠过脚踝,弈志攥紧破妄真镜,指尖泛凉。莲生的话如惊雷,在寂静中炸开:“地宫里的叹息,和山洞里守着我的那道气息,一模一样。”三百年前,他坠崖困于暗河山洞,日日有水食送到洞口,呼告无人应,却始终能感觉到一道目光,沉默地守着他;三百年后,他跪在永乐棺前,那道熟悉的气息再度浮现,化作一声轻叹,藏在棺椁之后。弈志抬眸望向长陵方向,玄色衣袍被晚风掀得猎猎作响:“您是说,守了您三百年的人,就躲在长陵地宫?”莲生苍老的面容凝着从未有过的郑重,眼底翻涌着三百年的疑云与期盼:“我要再进一次地宫,今夜就去。”“好。”弈志没有半分犹豫。戌时,星子缀满夜空,长陵玄宫正门静立在夜色中。弈志取出“广运之宝”铜印,嵌入石门凹槽,沉重的石门缓缓开启,阴冷的潮气扑面而来,裹着三百年的尘封气息。夜明珠的幽光刺破黑暗,照亮幽深甬道,石壁上的龙凤纹在光影中若隐若现,透着死寂的庄严。莲生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在感知那道气息,掌心沁出薄汗。甬道仿佛没有尽头,脚步声在空荡的地宫中回荡,敲打着三百年的隐秘。终于抵达玄宫正殿,永乐帝的朱红棺椁静静矗立,庄严肃穆。莲生停在棺前,没有跪拜,只是挺直脊背,声音清亮,穿透死寂:“我知道你在,三百年了,出来吧。”地宫无声,唯有回声盘旋。“你在山洞守我三百年,送水送饭,从不露面;今日我跪在此地,你叹出一声,我知是你。”莲生的声音带着颤意,“你不出来,我便一直站着,守到天荒地老。”良久,棺椁之后,终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一道灰衣身影缓缓走出,头发花白如霜,面容褶皱纵横,苍老得辨不清年纪,唯有一双眼睛,藏着三百年的执念与温柔。他先朝着永乐棺椁三叩首,而后转身看向莲生,双膝跪地,沙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公子,老奴王忠,终于能见您了。”莲生浑身一震:“你是谁?”“崇祯十七年,老奴是锦衣卫北镇抚司小旗,袁忠彻指挥使对老奴有救命之恩,将百日的公子托付于我。”王忠缓缓开口,揭开尘封三百年的真相,“我带公子南逃,遭追兵围堵,抱着公子跳下山崖,被暗河冲入山洞,双腿尽断,再难行走。”“我十岁的儿子王义,跟着跳崖,活了下来。”王忠撩起袖管,臂上伤疤密密麻麻,是岁月与坚守的印记,“他替我爬出山洞,寻食送水,一送就是十年。”“十年后他问我要送多久,我说等公子醒来;二十年,他依旧坚守;四十年,他不再多问,只日日往复;六十年,他垂垂老矣,将秘密传给儿子,儿子再传孙子。”“子子孙孙,一代又一代,守了整整三百年。”莲生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泪水决堤。他以为自己是孤苦一人,以为那水食是天降善意,却不知是王家三代,以血脉相承,守了他三百年。三百年风霜,三百年坚守,只为兑现袁忠彻一句嘱托,只为护他周全。“你们……为何如此?”莲生哽咽得说不出话。“袁指挥使救我性命,托孤于我,是老奴毕生之荣。”王忠老泪纵横,“公子活着,王家三百年的坚守,就值了。如今公子醒了,出来了,回家了,老奴不负所托,不负先主!”弈志立在一旁,望着这跨越三百年的主仆相逢,喉间发紧。三百年光阴,足以磨灭一切,却磨不灭一句承诺,一份忠心,这是比血脉更重的牵绊。戌时三刻,三人走出地宫,石门缓缓闭合,将三百年的隐秘重新封存。王忠走在最后,脚步迟缓,像是走完了三百年的路,终于可以停歇。他忽然驻足,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双手捧给莲生。玉佩温润,雕着莲花,与莲心、莲生的玉莲如出一辙,莲心正中,刻着二字:王义。“公子,这是我儿王义的玉佩。”王忠的眼底,藏着一丝复杂的温柔,“他送水送饭时,总坐在洞口,望着您的方向,一看就是一整天,一看就是一辈子。”“他临终前叮嘱,定要将玉佩交予您,说:我守了他一辈子,不后悔。”莲生攥紧玉佩,玉料的温润贴着掌心,却烫得他心口发疼。他忽然明白,那道守了他三百年的目光,不是主仆之诺,是一个少年,从十岁到垂暮,藏了一辈子的心意。弈志望着莲生颤抖的指尖,望着月光下泛着柔光的“王义”玉佩,心头一震。莲生口中“暗处守着他的人”,从来不是王忠,是王义。是那个从未露面,守了他一生,等了他三百年的少年。夜风拂过老槐,枝叶沙沙作响,像是一声温柔的回应。莲生握着玉佩,望着漫天星辰,轻声呢喃:“王义……”三百年了。那个守了他一辈子的人,还在等吗?月光如水,洒在玉佩上,映着“王义”二字,静静诉说着一段跨越光阴、无人知晓的深情。三百年的谜,解了一个,又生一个。:()灵泉伴清穿:富察侧福晋独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