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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什么好说的(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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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看着她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听说你在S市重新加入了惊雷小队,恭喜啊。”

许因抬起头,勉强扯了扯嘴角,点了点头:“嗯,只是我自己不死心,倒也不是什么值得恭喜的事。”

“执着于过去,有什么意义呢?”林峰放下咖啡杯,目光直直地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许因读不懂的复杂,“你还年轻,应该过自己的人生。”

许因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积攒了十年的愧疚与委屈,瞬间化作一股尖锐的力量。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十年了,林老师不也还是单身吗?”

林峰的身体微微一僵,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凝固。

“放不下的,何止我一个人?”许因看着他,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对不起这三个字,我已经说了十年,可每次看到你,我还是觉得,无地自容。”

她说完,不再看林峰的反应,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和桌上的文件袋,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咖啡厅。

玻璃门被她撞得发出一声轻响,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她脸颊生疼。

咖啡厅里,林峰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微微颤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暖黄色的灯光穿过他的镜片,折射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阴影下,他的眼睛微微垂下,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让人看不清,那里面究竟是失望,是痛苦,还是别的什么,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

黑咖啡在杯中渐渐冷却,苦涩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像一场持续了十年的,无人能解的困局。

许因指尖刚触到咖啡厅的玻璃门,口袋里的手机就发出一阵急促的震动,打破了午后的慵懒。

她划开接听键,杨建斌沉重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涌出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愧疚:“许因,很抱歉。”

许因脚步一顿,下意识停下动作,指尖攥紧了手机,心里已经有了预感。

“杨局,”她的声音平静,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您说。”

“发生案件了,性质可能有点恶劣。”杨建斌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能听到隐约的警笛声,“局里这边人手紧张,你们的假期……估计要提前结束了,我知道这很扫兴,尤其是你好不容易能歇两天,但情况紧急,只能辛苦你们了。”

“没事,杨局。”许因深吸一口气,午后的阳光落在她脸上,却暖不透眼底的沉肃,“我现在就回局里,让他们随时待命。”

挂了电话,许因对着玻璃门上自己的倒影轻轻叹了口气,原本舒展的眉峰重新蹙起,转身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引擎发动的瞬间,她将所有关于假期的念想压下,眼底只剩刑侦队长该有的冷静与锐利。

警局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时,空调的凉意夹杂着文件油墨的气息扑面而来。

许因刚踏进门,就看到里面已经坐得整齐。

田蜜瘫在椅子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腮帮子鼓鼓的,眼皮却耷拉着,眼下淡淡的青黑暴露了她熬夜的事实,估计又是抱着游戏手柄奋战到了凌晨。

“许队。”陈左陈右几乎是同时半站起身,声音整齐划一,带着几分恭敬。

两人穿着同款的警服,身形相近,只是陈左眉峰更锐,陈右嘴角总带着点浅淡的笑意,此刻都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许因摆摆手,指尖划过桌面的凉意让她精神一振:“坐着吧,不用这么拘谨。”

金渝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支笔轻轻转着,看到她进来,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微微点头示意。

“许队,这是案件资料。”

贾谜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走过来,脚步轻快,脸上咧开一个爽朗的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硬是冲淡了几分会议室里的凝重。

文件被轻轻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最上面的一页印着“尸检初步报告”的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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