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0章 赔付误工车损(第1页)
出租车也没讨着好,引擎盖整个拱起,散热格栅歪向一边。司机把车稳稳靠边停住,扭头问:“那……我走了?”刑天点点头,从烟盒里抽一支烟,火机“咔哒”一声,青烟袅袅升起来。“走吧。多留一秒,都是添乱。”他吐出一口白雾,“这钱你收好,修车、误工、精神损失……全包了,够不够?”司机数都没数,只把钱往怀里一塞:“够!买俩新的都绰绰有余!”“那就快走。”刑天抬腕看了眼表,“再晚五分钟,交警就该封路了。”司机没再啰嗦,挂挡起步,后视镜里只留下刑天倚着车门抽烟的剪影,和那辆侧翻在花坛里的黑色奔驰。刑天踱到奔驰旁,烟灰簌簌落在锃亮的轮毂上。那男人正从驾驶室爬出来,西装皱得像团废纸,领带歪斜,头发糊在额角,一手撑着破碎的车窗框,膝盖蹭破了西裤,渗出血丝。这车确实是新款,车标还泛着水光,牌照刚上三个月。如今左前翼子板撕裂,气囊全爆,底盘刮出两道刺目的银痕……一辆三十来万的新车,当场折损近半。可刑天只觉得解气。旁人眼里这是豪车,是身份,是奋斗半生才摸得着的边儿。他却连多看一眼都嫌费劲。徐念可车库里的那台迈巴赫,买它十辆都不带眨眼的。男人刚站稳,就看见刑天站在三步开外,指尖夹着烟,嘴角微扬,眼神清亮又闲散,像在看一场提前买好票的戏。他脸一下涨成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刚想开口,身后司机也连滚带爬钻出来,脸色惨白:“老板!您没伤着吧?”男人没应声,只死死盯着刑天,牙关咬得咯咯响。这时路口已排起长龙,红绿灯眨着冷眼。没过多久,两辆警车鸣笛驶来,蓝光在梧桐树影里来回扫射。男人掏出手机拨通奔驰4s店电话,语速飞快:“马上派拖车,事故现场,车牌xxx,全损,别问,赶紧来。”交警先问了他几句,男人指着刑天的方向说了什么。不到半分钟,一名穿反光背心的交警便朝刑天走来,眉头拧成疙瘩:“是你主动撞击对方车辆?”刑天抖了抖烟灰,烟头明明灭灭:“他连续三次强行加塞、急刹,我刹车不及,才追尾。”交警眯起眼,将信将疑。另一名交警绕场一周,没见着出租车踪影,回头问:“司机人呢?”“不清楚,我刚被撞得七荤八素,下车后连司机影子都没见着,估计是伤得不轻,自己去医院了。”刑天语气平稳,脸上没一丝波澜,话却像扔进水里的石子,沉得毫无痕迹。“警官,您评评理……这位开奔驰的先生,让司机从机场一路猛插、强行变道,在我们前头突然踩刹、反复压速,好几回都差点逼得我们急打方向。”……“要不是这位出租车师傅手稳反应快,早就不止一次追尾了。您说,这种明摆着拿公共道路当自家练车场的举动,算不算把大伙儿的命往刀尖上推?”这时,那穿深灰夹克的男人也踱到了刑天身侧,皮鞋蹭着路边碎石,发出细碎声响。……他听完,嘴角一扯,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你说是就是?谁亲眼瞧见了?还是你指挥着司机直冲我车屁股来的?人倒先溜了,呵……这会儿装什么路见不平的侠士?”“我这车提车才满月,漆面刮花、保险杠凹进去一大块。赔钱是基本,但你这存心使坏的劲儿,得有个说法!”他攥着车钥匙的手指关节发白,显然这一路积着火气,刚缓过一口气,就被刑天这一撞又顶得胸口发闷。“两位同志,他这是倒打一耙!明明是他无故急刹,我们刹不住才碰上的,该他赔我们修车费才对!”“光你一张嘴说,能当证据?可人家车头瘪了、大灯裂了,照片都拍好了,摆在眼前……你还想赖?”对方话音一落,刑天心里就亮堂了:今天这事,怕是真相再清楚,也得绕着弯儿走。明面上讲程序,暗地里早定了调子。“现在,请你跟我们回队里一趟,协助调查。”两人说完便不再等答复,一左一右站定,动作干脆利落。刑天没动气,只微微颔首。他心里有数……这男人跟交警队绝非泛泛之交。就算眼前这两位不熟,队里总有人替他说话。否则哪至于听几句抱怨,就直接拍板定性,还带三分审人的架势?但他也没争辩,顺从地上了警车。换位男坐副驾,他坐后排,中间隔了半臂距离,谁也没看谁一眼。到地方后,刑天被领进一间带玻璃窗的小屋,门“咔哒”一声落锁,人就走了。茶几上放着半杯凉透的茶,杯沿一圈浅浅的指印。换位男却没进来,径直拐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背影走得笃定。换作旁人,早按捺不住了。刑天却靠着椅背,抬手松了松领口第一颗扣子,静静望着窗外梧桐枝桠晃动的影子。他倒要看看,这出戏,究竟怎么往下唱。,!没过几分钟,门被推开。一个穿藏蓝制服、肩章略显旧痕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换位男。那人进门就站定,目光扫过来,带着惯常的审视。“是你指使司机撞他车的?”刑天摇头,动作很轻:“是他连续变道、急刹在先,我们避让不及。”问一遍,答一遍;再问,仍是这一句。不添油,不加醋,也不退半分。承认了,就是把绳子亲手递过去,再由着别人打结。“你这话,我们查过了。”队长翻了下手里夹着的薄本,“现场监控、行车记录仪、还有目击证人笔录,都指向一个事实……你存在主观故意。”“这不是普通交通事故,是蓄意制造险情。往重了说,属于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再严重点,涉嫌故意伤害未遂,得移交刑侦立案。”刑天忽然低笑了一声,笑声不大,却让屋里空气滞了一瞬。果然。小剐蹭,硬生生拧成了刑事案。没逃逸、没拒检、连车都没挪,倒先给他安了个“未遂”的帽子。“等等。”他抬手,语气不疾不徐,“你们说‘查过了’,请问,依据在哪?监控哪个时段?记录仪哪一段?证人是谁?叫什么名字?在哪作的证?”队长抬眼看他,目光沉静:“自有专业手段,也有相应证据链。”刑天点点头,目光转向旁边那人:“您说的‘证人’,该不会就站在这儿吧?”换位男脸一绷,声音陡然拔高:“受害者是我!谭队,别跟他废话,这人就是冲着撞我来的!要不是我反应快,这会儿躺医院的就不是车,是我人了!”刑天没接话,只垂眸看着自己搁在膝上的手。指节修长,指甲剪得齐整。他心里清楚,人早就在来之前就串好了词,流程走一遍,结果早已封在档案袋里。“所以,你们所谓‘依法办事’,就是听一面之词,看几帧模糊画面,再凭推测下结论?”他站起身,把椅子轻轻推回原位,“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赔偿的事,等你们出具正式责任认定书再说……现在谈钱,既没依据,也不合规。”:()港片:大嫂说想试试我的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