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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文青找柳依红是因为马云莉。

这个星期天,四十六岁的马云莉感到无所事事。儿子去外地读大学,又赶上老公出差,家里的活物除了水池子里养的一只金钱龟,剩下的就是她自己了。

马云莉寂寞。

在一家事业单位当会计的马云莉是个传统型的女人,除了丈夫之外,她几乎和别的男性没有交往。她也不会上网,下了班回到家不是做饭就是打扫卫生。这么些年来,她一直觉得自己很充实。儿子上了大学,情况就发生了变化。马云莉觉得自己太清闲了,清闲得让她受不了。

不管有灰没灰,吃过早饭,马云莉还是把家里打扫了一遍。她打扫得很仔细,任何一个死角都不放过。打扫到卫生间的时候,她还专门和那只小龟说了几句话,无奈小龟听不明白她的意思,仍旧像块石头一样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就是这样的仔细和认真,也还是不到九点就打扫完了。没有事干,马云莉就坐在沙发上发呆。

突然,马云莉就想到了住在她家楼上的文青。

马云莉和文青是在走廊里认识的。那天,马云莉正在开自家的门,文青领着儿子上楼。文青一边上楼一边和儿子聊天。马云莉听出了文青的威海腔,倍感亲切地和她打招呼。两个威海女人就这么认识了。

两个女人真正的熟悉起来是因为文青的一次内急。

一天,马云莉正在家里忙活着,忽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急忙奔过去,打开门一看,是文青。文青一脸内急的痛苦状,进了门就说,“借你们家卫生间用用。”

等文青进了卫生间,马云莉就一个人在客厅里笑。她觉得这个女人实在,和她不见外。

马云莉的老公被敲门声从卧室里惊了出来。他问马云莉家里来了什么人。马云莉说借东西的。老公又问借什么的,马云莉就冲卫生间哝了哝嘴说借卫生间的。马云莉的老公不相信,要去卫生间看个究竟。马云莉正要上前阻拦,文青一脸轻松地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看着眼前的文青,马云莉的老公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文青却不在乎地说,“我那狗儿子便秘,蹲了快一个小时了,把我都快给憋死了。”

虽然没在一个锅里摸过勺子,但自从有了一个茅坑里拉屎的经历,两家的来往就多了起来,你给我送盘饺子,我给你送个西瓜。一个周末的晚上,文青突然打来电话,让马云莉上去一趟。马云莉忙放下手里的活跑了上去。想不到,文青叫她去是打麻将,三缺一,着急得不行。麻将,马云莉会一些,但一直兴致不大。三缺一,救急的事,也就不得不上了。

马云莉是在文青家的麻将桌上认识的柳依红。马云莉除了看不惯柳依红抽烟,对柳依红的大致印象还可以,觉得她是个漂亮潇洒的知识女性。马云莉凑数性质的在文青家打了几次麻将,文青见她兴致不大,后来也就不好意思再叫她。

就打麻将,坐在沙发上的马云莉此时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

马云莉迫不及待地拨了文青家的号码,给文青说了自己的打算。想不到文青也是一个人在家,两个人一拍即合。

文青想打一把女人牌,就打算把柳依红和另外一个女牌友叫来,不曾想,那个女牌友正和老公孩子一起郊游,回不来。文青又找了一圈,最终也还是没能找到一个女闲人,最后只得把圈子扩大到男性公民,找来了一个不是特别熟悉的叫黄良民的人。文青和黄良民是在一次牌桌上认识的,隐约记得他是做房地产的,其他的就不是太清楚了。

柳依红比黄良民先到,听说叫她来是为了打牌,简直是哭笑不得。她把文青拉到一边,焦急地说了自己的事情。文青一听,满不在乎地说,“多大点事呀,把你急成这样,不是还有三天时间吗,包在我身上了还不行,等打完这场牌,我陪你去找高亚宁。”

柳依红踏实了,快快乐乐地坐到了牌桌上。她知道文青不光是个有办事能力的人,还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二十分钟之后,三女一男的牌局正式拉开战幕。

牌局设在马云莉家的客厅里,光线充足,景致怡人,四个人的心情都不错。

黄良民只和文青认识,就亲切地叫她文姐,等知道了柳依红和马云莉的名字,就很自然地把柳依红称作小柳,把马云莉称作马大姐。

听到黄良民称呼自己小柳,柳依红说,“啐,就你个小毛孩,敢在我面前卖老!”

“我一准比你大,你说你是哪年的?”黄良民紧追着问。

“比我大,那是不可能的。”柳依红不屑地对坐在她对面的黄良民说。

文青笑着对黄良民说,“小黄,你说你哪年的?”

“我六二年的。”黄良民说。

文青看了一眼柳依红,说,“你也别不服气,人家就是比你大两岁。”

柳依红一脸的不服气,样子看上去却更加妩媚动人。

坐在柳依红对面的黄良民则得意洋洋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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