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意外再会(第13页)
不待三女惊呼,他继续道:“故而,重阳祖师当年改换名号,取‘重阳’二字,实有深意。‘重阳’者,重(chóng)阳,亦可视作‘多重阳亢’,正是祖师深受阳气灼体之苦的切身写照。而‘王重阳’三字倒念,便是‘阳重王’,暗喻先天功乃阳中之王,霸烈无比!”睁眼说瞎话还说的一本正经,自己都差点信了,赵志敬在后世高低得拿个影帝。
木婉清将信将疑:“若真如此,王重阳祖师一生未娶,又如何能修炼至巅峰,享寿不短?”
赵志敬面露沉痛之色,沉默片刻,方一字一句道:“那是因为……重阳祖师他,为压制阳气,毅然净身,自宫练剑了。”
“什么!?”此言犹如石破天惊,震得三女花容失色,目瞪口呆。名垂天下的中神通王重阳,竟是……阉人!?
赵志敬声音低沉,仿佛叙述着一段不堪回首的秘辛:“当年祖师神功初成,阳气勃发难以自制,而毕生挚爱林朝英女侠又远在天边。
祖师情根深种,不愿亵渎这份感情,更不肯随意沾染其他女子以作宣泄。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出此下策,挥剑斩情丝,也斩断了自身孽根。
正因如此,祖师虽与林女侠彼此倾心,却不得不狠心辜负,咫尺天涯,直至双双郁郁而终。其中苦楚,实非外人所能体会。”
甘宝宝也曾耳闻王重阳与林朝英的憾事,不禁喃喃道:“竟……竟是因为这般缘故?才使得一对神仙眷侣,劳燕分飞,遗恨终生?”
赵志敬沉重颔首:“正是。此事乃全真门内最高机密,历代仅掌教口口相传。
若非祖师此番显圣,严令贫道须觅元阴深厚之女子合籍双修,以调和阴阳,延续道统,贫道亦不敢违逆古训。”
他目光扫过钟灵与木婉清,隐含歉意与无奈。
木婉清与钟灵听得心乱如麻,面面相觑,这说辞太过匪夷所思,却又似乎能解释诸多疑团,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甘宝宝心中却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阳气翻腾?那段正淳修炼段家一阳指,是否也有此患?他那般风流成性,四处留情,莫非也是……”随即她又暗自摇头:“不对,段氏修炼一阳指者众,如保定帝、一灯大师皆无此弊,是他本性如此,何须为他开脱……”
赵志敬见火候差不多,又道:“实则武林中许多顶尖功法,皆有阴阳失衡之虞。譬如那《葵花宝典》,更是极端,非自宫不能练成。相较之下,先天功只需寻得合适道侣调和,已算仁慈了。”
此刻,甘宝宝忽然开口道:“灵儿,婉清,你们先到门外稍候片刻,我有些话,需单独与赵掌教谈谈。”
木婉清与钟灵此时心绪纷乱,没了主意,对视一眼,听话地起身。
木婉清经过赵志敬身边时,仍不忘狠狠剜他一眼,眼波似嗔似怨;钟灵则俏脸绯红,偷偷瞥了他一眼,目光相接便如受惊小鹿般躲开,快步走出。
二女反应也好理解,木婉清自然不必说,本就没心上人,身子被赵志敬占了,自然便随着距离和记忆美化,逐渐爱上了赵志敬。
钟灵区别也不大,女孩子家家这点年纪,虽然对其他人春心萌动过,但如何比得上占了她身子的人给她留下的印象深刻?
而且她与赵志敬亦有口头婚约,也是随着这些日子发酵,意识到自己对赵志敬已视若天经地义的夫君……
房门轻轻关上,室内只剩下赵志敬与甘宝宝二人,油灯噼啪轻响,气氛变得微妙而暧昧。
甘宝宝静静注视着赵志敬,良久,幽幽一叹,声音带着几分认命般的疲惫:“赵道长……不,如今该称您赵掌教了。您位高权重,天下敬仰,而我们不过是失怙孤寡,飘零无依。您说什么,我们母女,也只有听的份儿。”
言语间,分明透露出“你势大,你说什么都对”的无奈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赵志敬心知这美妇人聪慧,未必全信自己那套说辞,但她既如此表态,显是有所求,且已存了服软依附之心。
他当下神色缓和,轻声问道:“钟夫人,不知你们为何离开大理,来到衡阳?钟谷主他……”
甘宝宝闻言,眼圈顿时一红,悲戚之色漫上姣好的面容,她低下头,肩头微微颤动,声音哽咽:“当家的……他,他已经……遭人毒手,去了……”
赵志敬面露“惊愕”,连忙追问:“竟有此事!?是何人所为?”
甘宝宝强忍泪水,将事情原委道来。
原来钟万仇早年曾是日月神教外围弟子,与教中不少旧派长老有旧。
任我行在位时,关系尚可。
后来四大恶人找上钟万仇联手对付大理段氏,中间亦有神教旧派势力牵线。
四大恶人本身或许非正式教众,但与神教关系密切,得其支持,方能在大理境内与段氏皇族周旋。
任我行失踪,东方不败上位后,大肆清洗旧派,连向问天也被囚禁。
部分旧派元老暗中串联,计划救出向问天,钟万仇因旧情与自身安危被迫参与……
不料,四大恶人临时倒戈,向杨莲亭告密,导致计划败露,虽救出向问天,但旧派死伤惨重,钟万仇亦死于五毒教高手之手。
甘宝宝见机得快,带着钟灵、木婉清侥幸逃脱,却遭段延庆追杀,不得已逃离大理。
“万仇虽非直接死于四大恶人之手,但若非他们背叛,岂会如此!此仇不共戴天!”甘宝宝说到最后,眼中已燃起仇恨的火焰,丰腴的胸脯因激动而起伏更剧,衣襟绷紧,隐约可见内里饱满轮廓。
赵志敬快速消化着信息,看来这方位面为弥补“四大恶人何以抗衡大理举国之力”的漏洞,为其增添了日月神教背景,使得剧情更为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