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第1页)
阮贞元本是垂手而立,听着刘隽的转述,听到最后几句,她再是控制不住双腿瘫软,噗通一声,直接栽倒在地。等宫婢扶起她,又是顺气,又是宽慰,阮贞元幽幽喘过气来,她看向站在窗边背对着自己的刘隽,低呼一声,“殿下,将来这日子,如何是好?”刘隽身形僵直,他久久没有答话。只因他也不知。张如意传来的口谕,在用午膳之时,马上生效,往日这东宫里,就属太子殿下、太子妃、皇长孙的饭菜最为琳琅满目。可今日,只有一碗糙米,一盘炒菜,一碗菜汤。刘掷本还在承祚阁里发火,当听得陌生的宫婢跪在跟前,“皇长孙,太子殿下与娘娘也是吃这个,自今日起,东宫典膳局里都得了命令,自今日起,一日三餐,都这般吃来。”“整个东宫,都是这般?”宫婢跪地点头,“除了余良媛还给荤腥供应,别的屋内都是如此清淡。”“发生何事?”刘掷只觉不妙,欲要多问几句,可宫婢说不出来,只摇头说不知。他不敢置信,欲要出殿,去问个明白。哪知,刚要出承祚阁的院门,就被护卫拦住,“皇长孙,圣上有旨,即日起,您不得出外。”啥?刘掷懵了。“早间我还去给母妃请安——”“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也被禁足,整个东宫之中,若无圣上旨意,不得擅自外出,只可闭门自省!”连殿门都出不去?刘掷瘫软身子,“到底发生何事,为何这般严峻?”护卫拱手不语。刘掷退回承祚阁,他捂着耳朵,想不明白一切,明明是那贼子没入宫中,伤了他这个尊贵的皇长孙,为何不去抓贼,去来惩罚东宫!”可他亲近的护卫太监,因那夜之事,早已不见踪迹。刘掷想要问个明白,也无处可问。同样难熬的,还有阮贞元,她哪里想到圣上竟然这般严苛,看着没有荤腥的饭菜,她胃口尽失。“本宫也出不去?”宫婢躬身,“娘娘,已有护卫来把守。”太子殿下本是要留在阮贞元这里用饭,但护卫来了,直接给刘隽请走。当时那场面,十分尴尬。阮贞元养尊处优多年,也经历过风雨,可像如今这样,整个东宫被囚禁在各自的宫室内,未曾有过。难不成,圣上真的要废黜?阮贞元冷汗淋漓。勉强吃了两口饭菜,她就差人撤了下去,这个晌午里,她都想着给宫外传信。可惜——心腹嬷嬷几次试探,都无功而返。“娘娘,奴想了好些法子,可东宫换禁卫了。”“你亲眼所见?”嬷嬷点头,“娘娘,奴婢的儿得娘娘恩典,一直守着二道门的,这个月里,该他白日值守,但未见人影,奴婢打听后,才知东宫宫禁换了。”阮贞元闭目,不敢想象接下来的日子。瓜果点心,典膳局也不供应,整个东宫可谓是陷入一片停滞。“只盼着宫中娘娘能想方设法,解了东宫之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东宫上下受此严厉的禁足,老皇后在第三日才知晓,这还是她欲要传信到东宫,却发现传不过去。孙方辰多方打探,脸色越发沉重,她双手交握,快步走入殿中,寻到后花园里的皇后娘娘,行礼之后,走到皇后娘娘身侧,附耳低语,“娘娘,不好了,太子殿下被禁足了。”“早就禁足的事,有何奇怪?”“圣上的口谕传了过去,东宫教子无方,责令闭门自省,吃穿用度全部消减,粗茶淡饭即可。”老皇后正在给牡丹花修枝叶,一听这话,剪刀停住,“这般严重?”“娘娘,已有三日了。”三日?“三日,也无人到本宫面前来禀报,到底是何缘由?”孙方辰只是个嬷嬷,但她身为司录,好些事儿都有自己的眼睛,此番打探了半日,知晓的也七七八八。同老皇后说完,“约莫是贼子潜入东宫那夜,皇长孙所行之事,有损德行。”老皇后听来,冷冷一笑,“那夜东宫不听话的人,都清理干净,怎地还会惊扰圣上?”孙方辰缓缓摇头。“娘娘,此事蹊跷,但那夜闯进宫的人,虽说已知晓是段家的那个,可如何从禁卫森严的宫中离去,至今是个谜。”“李记年那边没有消息?”“老奴已多次询问,李将军也派人探查数日,未有结果。”老皇后立在花丛之中,才下过雨的后花园,鸟语花香,清新舒适,但她的心中,却莫名的沉了下去。“连李记年都不知,只怕是圣上的人。”“圣上的人?”孙方辰微愣,表情越发凝重,“娘娘,您的意思是那贼子已被圣上知晓?”贼子!皇后娘娘丢了剪刀,接过宫婢递来的软帕,擦拭手上的水气,“那是贼子?自然不是,前几日你也差人出去打探,凤且与其夫人,已到京城。”“老奴还是不敢相信,若那夜进来的贼子是段不言,宫禁如此森严,还涉嫌刺杀皇长孙,圣上怎可能就此轻饶她?”“舍不得呗!”老皇后回到宫殿之中,靠坐在凤榻之上的软枕,孙方辰奉来的热茶,她挥手拒绝。“圣上的心思,本宫素来揣摩不透,原本想着他是厌恶这贱种的,可如今看来,只怕都是假的。”孙方辰紧蹙眉头,“娘娘,您的意思是那夜的贼子,是圣上睁只眼闭只眼放出去的?”“如若不放,京城的凤三夫人,哪里来的?”老皇后按捺不住,把孙方辰叫到跟前,一番叮嘱后,才打发出去。宫婢欲要上前伺候,也被老皇后撵了出去。“本宫歇会儿,任何人不得来叨扰。”“是,娘娘!”一时之间,整个宫殿静若无人,清风从窗外吹来,轻抚老皇后的面庞。无人知晓,她袖中的紧攥的拳头,压住了滔天的怒火。陛下,您这是何意啊?东宫无德?这不是打您的脸吗,若是无德,您立了他这么多年。难不成,您动了别的心思?:()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