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第1页)
杀人,是肾上腺素飙升的极致。尤其是杀坏人!没有任何道德压力,段不言不能在巡抚内宅杀人放火,但这几个西徵贼子,她只是遗憾,来的有点儿少。七个,还得留两个活口。只能杀五个——李源带队本是要错过这小巷子,却听得有呻吟呼痛声,几不可闻,但李源做惯捕头,洞察能力非同一般。他凑到墙上,贴耳听去。息功夫之后,他赶紧招手,“翻过去!只怕就在隔壁巷子里,对了,老四,你去找屈护卫,包抄这里。”说罢,首当其冲,他踩着两个下属的手托,一跃上墙。嗖!他听得风声,立刻侧首,一柄短刀直直从他耳边划过,“夫人!在下李源!”幸得李源聪慧!这一声急切的呼喊,让那抹穿着大麾的身影轻盈飞起,一个鹞子翻身,踢走丢出来的镰刀。这时,巷子口处,也站着气喘吁吁的屈林。“夫人,属下来迟!”早了点!因为还有个瓜还没切,可看着这群凤且的属下,她只能收手,立在满是鲜血的雪地之中,旁边横七竖八躺着七个人——所有人瞠目结舌。屈林马上反应过来,登时几步小跑到跟前,“夫人,您没事儿吧?”段不言轻哼一声,“有两个活口,带去速审。”李源这会儿立在墙头,约莫一丈高的围墙,他下得有些艰难,还是屈林下头的兵士到跟前,给他搭了人梯。好好好!这抚台夫人,竟然这般凶残。那一地的血,就知战况激烈,又听得屈林低声问道,“夫人,属下来迟,您可有受伤?”段不言仰头,轻哼一声,“就这几个玩意儿,也配?!”她故意让了几招,看看西徵人的路数,结果还不就是些寻常的招式,横劈竖砍,偷袭都不成个气候。只是这么一会儿,段不言雄心壮志马上起来。七八个人,愣是没碰到她衣角一下,看来——,段不言诡秘一笑,今后是不是可以横着走了?什么能不能立女户的,不重要!只是,出去做什么呢?占山为王?想到这里,段不言又赶紧熄了脑子里的七杂八念,谋而后动,不可鲁莽。毕竟,凤且一时半会儿不会杀了她。“夫人?夫人!”屈林与李源在旁侧,叫了好几声,都不见段不言回话,他二人相视一眼,夫人这是……吓着了?直到赵二和长河、阿苍赶来。大胖丫头看到一地狼藉,“哎哟!夫人,可是这些个贼子伤了您?”这惊雷一声喊,把段不言喊回神了。“嗯哼,对了,这小子——”她穿着云台履,踏过鲜血和白雪交织在一起的地面,走到卓珠跟前,“还活着没?”两个衙役兵丁点头,“回夫人,还有口气儿。”那就好!段不言嗤笑,“这混账应是那贼子的贴身护卫,能耐不浅,我下了他的颌骨,一会子你们复原,审问一二,如若他嘴硬,就好生伺候一番,我要知道他那主子是谁!”这不用段不言多说,李源与屈林肯定都要严审。还有两个胳膊生生被拉断的,段不言斜眼看去,下头人马上躬身答道,“夫人,这二位是没气了。”“不自量力!”再看面色煞白的赵二与长河,她哼了一声,“不带着你们,是怕你们给我添乱!”赵二这才从后怕之中惊醒,抖抖颤颤的拱手低头,“属下无能。”段不言不以为然,准备抬脚就走时,忽然想到一个事儿,立时转身,指着躺倒的卓珠。“赵二,把这贼子身上的袖箭脱下来,我瞧瞧!”不等赵二动手,就在旁立着的李源和屈林,已蹲下身子,一番搜查,从卓珠右手臂上接下来巴掌大的弓弩。“夫人,这弓弩无箭——”“朝我使来,可惜啊,老娘不是吃素的。”段不言欲要伸手接过来,阿苍赶紧半路拦截,拿在身上擦了干净,才要递给段不言时,看着自己手上白色的粉末,疑惑道,“这是何物?”“不要嗅——”段不言才说出来,阿苍已送到鼻尖,这药物奇效,阿苍低呼一声,“头晕……”登时软了身子,若不是李源与屈林左右扶着,定然要摔到卓珠身上。“迷药!?”李源面色骤变,段不言面色淡然,“……审出他主子来,我瞧着是西徵谁他娘的,竟然敢明抢老娘!”嚯!纵使见惯诸多命案的李源,这会儿脸色也是一片煞白。“夫人,今儿真是太危险了。”段不言耸耸肩头,“定然还有同伙潜在曲州城,这几个贼子,曲州本地话都说得极为u流利,你们好生查查,别不了了之。”说到这里,她仰头打了个哈欠。“长河……”“属下在。”长河声音嘶哑,额际布满冷汗,“去桃园楼吃酒吧。”她径直走出这片修罗场,李源与屈林等人,拱手目送,赵二低声同屈林说道,“屈护卫,烦请你叫两位兄弟,帮衬把阿苍送回去。”段不言跟前不能没人使唤,只是个瘸腿的长河,不顶用的。虽然,夫人留他下来,是想着他帮衬照顾阿苍。“好,赵护卫放心就是,你赶紧追去,这里就交给我和李捕头就是。”不多时,主仆三人消失在巷子口。这会子天越发的阴冷起来,寒风卷着迷雾吹了下来,屈林忽地哼了一声,“夫人此行,解气!”李源叹道,“夫人真是胆大。”“都是些不长眼的贼子,竟然敢觊觎夫人,这也是活该。”屈林说完,与李源协商差使众人,挪了已确定死干净的四人,还有两口气的三人,赶往知府衙门。桃园楼的午间,不怎地热闹。孙掌柜正在烤火,就听得自家跑堂那伙计脆生生的喊声,“夫人,请里面请。”夫人?莫不会是抚台夫人吧……刚这么想着,厚实的门帘就被人从外挑开,先进来的是个年轻护卫,好似见过。孙掌柜已起身,果不其然,后面一张颠倒众生的花容月貌,除了抚台夫人,还能有谁?:()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