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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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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香几人看着夫人不管不顾就要出门,也慌了神,手忙脚乱的拿了滚白毛红锦缎夹棉披风,追到谢不言身后时,又止了脚步。谢不言回头,看到凝香手臂上的衣物,停了脚步。“拿来。”凝香小心翼翼递了过去,“夫人,请容奴给您梳头发。”头发?谢不言猛地甩头,原本混乱的头发,这会儿全部散到身后,垂落到大腿处,她欲要随便绑扎一下,奈何末世里都是短发的她,胡乱搅合几把都失败了。“你来,编个辫子吧。”谢不言指着凝香,末世里她见过基地长官魏雪生的几个小情人,其中有个肤白貌美的就喜欢留长发,每天换着花样的编辫子,说来,还怪好看。虽然她看不上那群人身上的狐媚子德行。凝香见状,上前轻轻给夫人编发,顺带看了耳际后面,米粒大的红痣鲜红欲滴,痣还在,是夫人没错。可是——这哪里像夫人?果然,头发刚编好,用绢丝玉带扎住后,谢不言!不,谢不言停了脚步,低声呢喃,老娘叫段不言!嘁!她唇角上扬,邪魅一笑,谢也好,段也罢,妈了个巴子,先吃顿好的再说!这会子五个大小丫鬟,也不敢离了段不言身边,她们不知道夫人会做出什么出格之事,但也已不对大人抱有希望,诸人怀着今夜陪着夫人生死的信念,连刚被打了一顿不良于行的秋桂,也扶着竹韵和玲珑,跟在身后。雪,一片一片飘落下来。段不言扬起莹莹发白的鹅蛋脸,迎着从空中砸落下来的雪花,止不住的欣喜。雪啊!比起末世只会下酸雨的世界,这里好得让人血液沸腾!借着凝香和玲珑的灯笼,段不言来到垂花门旁,果然,吉胜与赵二候在此处,瞧着擅自出门的段不言,他二人只得到跟前行礼,“小的见过夫人。”“开门。”段不言冷冷的声音,发自雪夜里那张鹅蛋脸上的朱唇,吉胜借着火把,抬头看了一眼马上又低下头来,段氏,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只是,如今看来太过憔悴,朱唇不如往日嫣红,还有几道口子。“夫人容禀,大人有令,请夫人回屋歇息。”言外之意,不能出门,段不言披着滚毛绛红夹棉披风,长辫拖在身后,听得这话,下巴微抬,再次重声,“开门!”她声音不大,却在雪夜里格外振耳。吉胜见状,连忙陪着笑,躬身答道,“夫人,小的也是听命行事,大人与田三叔严令禁止,任何人戌时之后不得出入此门。”话音刚落,段不言冷笑一声。“那就滚开。”什么?吉胜抬头,满脸疑惑,却见段不言后退两三步,忽地抬脚,朝着垂花门踹了上去。“小心腿脚,夫人——”丫鬟们的话音未落,段不言已连续三脚邦邦邦踹上门去,吉胜心道,好夫人,那可是顶顶好的杉木,硬实得很。下一刻,赵二惊呼,“夫人……,门!”门怎么了?轰!从内开的垂花门,其中一扇门板,下半截被夫人硬生生是踹得支离破碎,众人目瞪口呆,段不言扭了扭脖子,“妈了个巴子,还挺结实。”污言秽语?也是大家闺秀的夫人像个糙汉子一样这么说话?!不等吉胜反应过来,只见那窈窕的夫人,退后两步,再次飞身起来,对着残破的门板又是重重一脚,门板最后几块破板子,也七零八落掉在门槛上。勉勉强强能过人,闩子上头的铜锁,嘲讽似的在雪夜摇曳,吉胜与赵二满脸不可置信,看着柔若无骨的夫人,带着打灯笼的小丫鬟,坦然从门洞之中钻过,凝香与竹韵咽了口口水,扶着秋桂跟了上去。吉胜攸地侧头,因太过快速差点扭了脖子,“老二,我眼花了?”赵二在旁,用力揉了揉双眼,“不可能吧,这门!这门——,夫人踹坏的?”糟糕!夫人出去了?吉胜回过神来一跺脚,“你快去寻三叔,我去禀大人!”两人跌跌撞撞,往两处跑去,田三叔本已歇下,听得赵二不要命的叩门,披衣坐起,“怎地个事儿,这么急赤白咧,狗撵了?”“三叔!出事了!”比狗撵还怕,夫人!夫人踹开了垂花门——,只怕曲州边军营里头,再勇猛壮硕的将士也没有这个力气和能耐!再看觅春阁,素娥才让两个婆子料理了秋桂,转头门又响起。她看着二夫人烛火未灭的房内,心道这段不言真的是不长眼,怎么又来叩门?非得搅合大人与二夫人的圆房方才罢休?蠢妇!可外头叩门越发急切,“快开门!有要紧事禀报大人!”咦?男人的声音?素娥慢悠悠开了门,吉胜再等不及,一把推开门,腿脚一跨,入了门槛,“大人呢?我要见大人!”他声音洪亮,划破雪夜,惊动了歪躺在大红装扮床榻之上的凤且,原本闭目养神的郎君,听到这突兀的喊叫,直起了身子。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端坐在罗汉床上,穿着桃红衣裙,卸了簪钗脂粉等着圆房的冉莲心中升起一丝担忧,段氏又惹什么祸事了?今儿她的好日子,那贱妇还不肯认命?“相公歇着,容妾身去外头看看。”正要起身,外头吉胜慌张的声音传来,“大人,夫人把垂花门踹开,走了!”什么?凤且示意冉莲,把吉胜叫进来内屋来,吉胜低着头弓腰入内,也不敢看莲姨娘,更不敢看凤且。“你说的什么话?段氏使人踹开垂花门跑了?”吉胜连连摇头,“不,大人,是夫人踹的。”什么?凤且以为自己听错,吉胜抬头,看着面如皎月丰神俊朗的大人,指着垂花门的方向,“夫人要小的开门,小的说大人有令,戌时之后不得外出,夫人让小的滚开,抬脚下,就踹开了门板——”好吓人啊,大人!凤且微微眯上大眼,剑眉微蹙,如刀一般,英气勃勃欲要斜入鬓发,“段氏,踹了垂花门?”笑话!吉胜满面急切,“大人,真就如此,请大人移步去看个实在。”听得这话,凤且已起身,冉莲连忙取来雅青素色团纹领边滚毛厰衣,伺候着凤且穿上,又取来铜错银如意云纹盖手炉,包了红布软巾递到凤且手中,“相公,妾身也一同去瞧瞧,可是夫人受了惊吓?”凤且微微颔首,不曾多言。金簪银珠到跟前,取来青莲绒灰鼠斗篷,头发随意用玉簪挽起,金簪取来雪帽,伺候着冉莲戴上,方才跟着凤且出门。两人穿着低调奢华,确实很像一对夫妻,但不像是欲要入洞房的新人。刚打开院门,就被卷着雪而来的寒风刮了个踉跄。凤且回头,“莲儿,夜雪伤人,不如你在屋中候着。”冉莲听得心中暖了起来,二人迟迟没有圆房的失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她抬眸看着高大伟岸,从今儿起就是自己男人的凤且,满面含羞,软声说道,“妾身陪着相公一起。”寒风呼啸而来,瞬间吹飞没系好玉带的雪帽。冉莲低声惊呼,凤且伸手接着她的雪帽,重新给她戴好,“走吧——”:()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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