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陛下生辰三国来贺(第1页)
秦离身边,也突然冒出无数虎衣卫,刀剑出鞘之声连成一片,转瞬便将挽月围得水泄不通。只要秦离一声令下,她立时便会被剁成肉泥。“退下。”秦离却只是抬了抬手。他看着墨初尘,看着她那双始终没有望向自己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三分苦涩,七分释然。“怎么?他死了你很心痛吗?”秦离的声音很轻,但说出的话语却直白得剌人:“但是你不要忘了,你是父皇为我挑选的皇后,我才是你名正言顺的夫君才是。”墨初尘脸色微白,终于收回目光,回身缓缓落在他脸上。那张脸,与秦九野几乎一模一样。但一人笑得温润如玉,一人却永远带着挥之不去的暴戾。就像同根而生的两株树,一株向阳,一株向阴。“你想如何?”她轻轻开口,声音淡得像一缕晨雾。秦离盯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缓缓滑到她的唇……那目光像是有实质,灼得人皮肤发烫。“我想你继续当朕的皇后。”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先帝赐下的这段婚姻,换成他今日依旧有效。墨初尘垂眸,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看不出是嘲讽还是悲哀。“可我怀了他的孩子!”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插进秦离心口。他磨牙,腮帮绷出凌厉的线条。这是他最恨秦九野那个狗东西的地方……恨他顶替了他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娶了本该是他的皇后,恨他哪怕死了!也能在她身上留下永远抹不去的痕迹。室内静得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鸟鸣。秦离忽然笑了,笑得阴恻恻的。许久,秦离沉声道:“你这个孩子朕可以留下,但唯一的条件就是你要继续当朕真正的皇后,过去的一切朕都可以不追究,如何?”他说完,紧紧盯着她的目光。所有人都以为她会犹豫,会愤怒,会质问……毕竟,她被欺骗了这么久,她怀着的孩子甚至不知该算谁的。可墨初尘只是抬起脸来,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好,成交!”四座皆惊。挽月猛地抬头,暗卫们面面相觑,就连秦离眼底也掠过一丝意外。墨初尘却仿佛没看见这些目光,她直视着秦离,一字一顿地道:“但本宫也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立本宫的孩子为太子,不管……是男是女。”她说这话时,手一直护在小腹上。秦离望着她,望着这个他相处多时,却从未真正读懂过的女子,良久,缓缓点头:“……好,朕答应你。”回宫后,墨初尘过上了养胎的日子。每日有人送来温补的汤药,有太医定时请脉,有宫女小心翼翼地服侍。可挽月发现,娘娘常常一个人坐在窗前,一坐就是许久,也不知在看什么,在想什么。那日之后,她再也没有问过关于“前陛下”的任何事。只是偶尔,她会低头看着自己日渐隆起的小腹,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有温柔,有决绝,还有一种旁人看不懂的东西。窗外海棠开了又谢,宫墙内岁月静好。可挽月知道,有些东西,终究是不一样了!直到三月之后,殿内琉璃灯盏次第亮起,将整座皇宫映得恍如白昼,整座皇城都好似热闹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今日皇宫怎么这般热闹?”墨初尘坐在廊下躺椅上,看着宫女们端着各色珍馐往来穿梭,个个脚步匆匆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但还是被她发现出声问道。她的体身大宫女立时回道:“回娘娘,听说陛下今年生辰,西燕皇子带了十车贺礼,光是夜明珠就有三斗;南楚女王亲自来贺,这在两国邦交史上还是头一遭;北疆那位新王更不得了,听说奉上了很厚的重礼,珠宝、战马、几乎把大半座金矿都搬来了!”墨初尘闻言,微微眯起了眼。西燕皇子?南楚女王?北疆新王……嗯,好像有消息传来,这个北疆新王就是三皇子赤那汗,她暗自给他的帮助显然起了作用,他终于达成所愿,这次运来的礼物是她的,她得见见。揽星上前,为她整理腰间玉带:“陛下有旨,让娘娘你出席,娘娘……去吗?”“去!”墨初尘点头,目光望向殿外渐沉的暮色。“娘娘,陛下往年生辰,不过是朝臣贺拜、宫宴一场。今年却不同……西燕、南楚、北疆,三国来贺,且来的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墨初尘收回目光,轻轻点头:“走吧。”当她领着挽月揽星踏进殿门的瞬间,满室目光齐刷刷转了过来。正中高位上,秦离身着明黄龙袍,见她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皇后,坐到朕身边来。”右侧首席,西燕皇子燕烈正端着酒盏,漫不经心地抬眼……那目光在墨初尘脸上停留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左侧席间,北疆新王一看到墨初尘到来,立时起身一礼:“娘娘,北疆一别,一切可安好?”“嗯!”墨初尘只淡淡应了一声,袍袖一拂,从容坐下,眉宇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威仪:“东西呢?呈上来吧!”此言一出,满殿宾客面面相觑。群臣与他国使臣交换着疑惑的眼神……这北疆新王千里迢迢而来,不是为东离陛下贺寿的吗?怎么这架势,倒像是专程向皇后娘娘献礼的呢?北疆新王也不解释,只是微微一笑,拍了拍手。数十名北疆武士抬着一箱箱的珍宝献上,同时北疆新王亲自捧着一只通体晶莹的玉盒上前,盒中隐约可见一株含苞待放的雪莲,花瓣上竟凝着点点星光,煞是奇绝。墨初尘微微挑眉:“这是……”“北疆千年雪莲,十分难得。”北疆新王朗声道:“今日借花献佛,愿娘娘凤体安康,福泽绵长。”他话音落下,那玉盒被轻轻揭开一角,顿时有幽冷的清香弥漫开来,沁人心脾。盒中那株雪莲通体晶莹,花瓣上凝着的点点星光竟缓缓流转,仿佛活物。:()皇后只想去父留子,陛下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