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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回 郓州城疑兵惑敌时迁夜烧粮草营(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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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云:旌旗猎猎蔽晴空,虚实难明且向东。只见尘沙遮望眼,不知谁是个英雄。潜踪飞度千重帐,烈焰烧红半壁红。借得祝融三昧火,却教王师一场空。话说那宋江在桃花山下损兵折将,又被田虎一道急令逼得不得不分兵回援壶关,正是焦头烂额之际。而在这盘大棋的另一端,郓州城内的老将王焕,也收到了枢密院的八百里加急文书。“老将军!”副将韩存保兴冲冲地步入节堂,手中挥舞着令箭,“枢密院急令!田虎已受招安,其先锋宋江正率军猛攻桃花山。童枢密命我军即刻拔营,渡过界河,直取济州!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趁着武松主力被牵制在北面,咱们正好端了他的老巢!”王焕接过令箭,眉头却微微皱起。这位历经沙场的老将,虽然也渴望建功立业,但他那双看惯了风云的眼睛,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存保啊,”王焕抚须沉吟,“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武松是何许人也?那是能杀穿飞云浦、血洗鸳鸯楼的狠角色。他既然敢在北面跟宋江硬碰硬,难道会把南面的屁股露给咱们踢?济州城,恐怕没那么好打。”“老将军过虑了!”另一名偏将不以为然,“探子回报,武松手下的大将鲁智深、杨志都去北面了,秦明也不见踪影。如今济州城里,估计就剩下些老弱病残。咱们五万大军压上去,还不是手到擒来?”王焕沉思片刻,终究是皇命难违。他猛地站起身,那一身金甲铿锵作响。“传令!全军造饭,三更拔营!明日拂晓,兵临济州城下!不过……”王焕话锋一转,“前军变后队,粮草营要严加看管,那是咱们的命根子。若是济州有变,咱们也好有个退路。”“得令!”……次日清晨,大雾弥漫。王焕统领五万禁军,浩浩荡荡开到了济州城外十里处。然而,当第一缕阳光刺破晨雾,照在济州城头时,王焕勒住战马,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只见济州城头,旌旗蔽日!那五颜六色的旗帜,密密麻麻地插满了每一处垛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城里藏着千军万马。更令人心惊的是,城墙之上,人影绰绰。无数身披甲胄的“士兵”,手持长枪大戟,在城头来回巡视,步伐整齐,杀气腾腾。而在城外的旷野上,更有数不清的烟尘滚滚而起,好似有大队骑兵正在调动,马蹄声隐隐约约,震得大地都在颤抖。“这……”韩存保傻眼了,“老将军,这情报不对啊!不是说武松的主力都去北面了吗?这济州城里哪来这么多人马?看这架势,少说也有万啊!”王焕眯起眼睛,死死盯着城头。“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王焕喃喃自语,“这武松是在摆空城计?还是真的早有埋伏?若是埋伏,他哪里来的兵?若是空城计,这烟尘又是怎么回事?”正疑惑间,只听得济州城头一声炮响。“咚——!”吊桥缓缓放下,城门大开。一员大将单人独骑,飞奔而出,来到两军阵前。此人头戴冲天冠,身披锁子黄金甲,手持一杆丈八蛇矛,正是“豹子头”林冲!林冲勒马横矛,对着王焕大营高声喝道:“王老将军!别来无恙啊!我家哥哥早已料到你会来,特命林冲在此恭候!老将军若是想战,林冲奉陪到底!若是想叙旧,我家哥哥在城楼上备下了薄酒,请老将军上城一叙!”“林冲……”王焕心中一凛。这可是八十万禁军教头,人的名树的影。有他坐镇,这济州城就绝不是空城。“老将军,怎么办?打不打?”韩存保问道。王焕看着那漫天烟尘和林冲那有恃无恐的样子,心中那根谨慎的弦绷得更紧了。“不可鲁莽。”王焕举起手,“这烟尘有古怪,城里怕是藏着伏兵。若是咱们贸然攻城,中了埋伏,这五万兄弟就交代了。传令!后退五里,安营扎寨!多派斥候,探清虚实再说!”王焕这一退,正中武松下怀。济州城楼之上,武松与闻焕章并肩而立,看着缓缓后退的王焕大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哥哥神机妙算。”闻焕章轻摇羽扇,指着城下那些正在卖力跑圈的士兵,“让百姓穿上军服上城墙,再让马军在城后拖着树枝来回奔跑制造烟尘。这‘疑兵之计’,果然唬住了王焕那只老狐狸。”武松淡淡道:“王焕老成持重,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弱点。他越是懂兵法,就越是多疑。不过,这只是第一步。光靠吓,是吓不走五万禁军的。得让他疼,他才知道这济州是块烫手的铁板。”“时迁兄弟那边,准备好了吗?”“早就出发了。”闻焕章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今夜,就让王焕看看咱们梁山的待客之道。”……入夜,无月。,!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笼罩着大地。王焕的大营虽然灯火通明,防守严密,但在黑暗的角落里,却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那堆积如山的粮草。那是位于大营后方的一处高地,四周扎着坚固的栅栏,数百名精兵日夜巡逻。这里,是五万大军的命脉——粮草大营。一道黑影,如同一只巨大的壁虎,悄无声息地贴在栅栏外的阴影里。“鼓上蚤”时迁,身穿紧身夜行衣,背上背着个鼓鼓囊囊的皮囊,手里拿着一根吹管。“嘿,这王老儿防得还挺严。”时迁心中暗笑,“可惜,防得住人,防不住蚤子。”只见他身形一缩,竟从两根栅栏之间那仅容孩童通过的缝隙里“滑”了进去,连衣服都没蹭破一点。进入营内,时迁并没有急着动手。他像幽灵一样,避开了每一队巡逻兵,甚至在两名站岗的哨兵眼皮子底下溜了过去。他的脚尖落地无声,那是练了几十年的绝顶轻功。他来到了最大的几座粮仓前。“就是这儿了。”时迁从皮囊里掏出一个个装满火油和硫磺的竹筒,悄悄地塞进了粮仓的通风口,又将几根引火的信香插在上面。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立刻点火,而是又溜到了马厩。“光烧粮不过瘾,还得给你们加点料。”时迁坏笑着,从怀里摸出一把特制的铁蒺藜,洒在了马厩的出口处,然后掏出火折子,点燃了一堆干草,顺手往马屁股上狠狠扎了一刀。“希律律——!”那匹战马吃痛,长嘶一声,发疯般撞开了马厩的围栏,冲了出去。这一声嘶鸣,瞬间惊动了整个大营。“什么人?!”“马惊了!快拦住!”就在守军一片混乱之时,粮草营那边,几道火光突然冲天而起!“轰!轰!轰!”火油遇火即燃,硫磺更是助长了火势。转眼间,那几座巨大的粮仓便化作了冲天火炬!“走水了!走水了!”“粮草营着火了!快救火啊!”锣声、喊叫声响成一片。王焕正在中军大帐研究地图,忽听外面喧哗,冲出帐外一看,只见后营方向火光烛天,映红了半边天。“那是……粮草营?!”王焕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险些站立不稳,“快!快救火!无论如何要保住粮草!”“杀啊——!”就在这时,更加令他绝望的事情发生了。前营方向,突然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济州城门大开,林冲、呼延灼率领三千铁骑,如两条火龙般冲出城来。他们并没有真的冲阵,而是在王焕大营前疯狂地擂鼓呐喊,火箭如雨点般射向王焕的前营。“老将军!不好了!武松的主力杀过来了!”韩存保灰头土脸地跑过来,“前营被袭,后营起火!咱们被包围了!”王焕看着眼前这一片末日般的景象:后方粮草烈焰腾空,前方敌军喊杀震天。他那颗原本就多疑的心,彻底乱了。“中计了!这哪里是空城计!分明是诱敌深入!”王焕咬着牙,眼中满是悔恨,“武松果然阴险!他这是想把我这五万人一口吞了啊!”“撤!快撤!”王焕当机立断,“粮草不要了!全军后队变前队,撤回郓州!快!”“老将军,若是现在撤,咱们的辎重……”“命都要没了还要什么辎重!”王焕咆哮道,“再不走,等武松合围,咱们都得死在这!”随着撤退的号角吹响,五万禁军如潮水般向后涌去。因为撤退仓促,加上后营火起,马匹受惊,士兵们相互践踏,死伤无数。而那个始作俑者时迁,此刻正蹲在远处的一棵大树上,嘴里叼着根草棍,看着下面狼狈逃窜的官军,嘿嘿直乐。“烧得真旺啊。这下够王老儿喝一壶的了。”……次日天明。王焕的大军一口气退出了三十里,直到退回了郓州地界,才敢停下来喘口气。清点人数,虽然死伤不多,但粮草辎重几乎丢了个精光。更重要的是,军心散了。士兵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看着那依旧在冒烟的济州方向,眼中满是恐惧。王焕坐在临时搭建的帅帐里,看着手中那份损失清单,老泪纵横。“这仗……没法打了。”王焕长叹一声,“粮草尽毁,士气全无。那武松诡计多端,谁知道他还有什么后手?若是再进攻,怕是连这把老骨头都要扔在济州了。”“老将军,那朝廷那边怎么交代?”韩存保小心翼翼地问道,“童枢密可是下了死命令……”“交代?哼!”王焕冷笑一声,提起笔,“就说武松主力尚在,且勾结妖人施法纵火,烧毁我军粮草。我军虽奋力死战,奈何粮草不济,只能暂退修整。请朝廷速发援兵,并调拨粮草十万石!”“这……”韩存保愣了一下,“朝廷会信吗?”“信不信由他们。”王焕把笔一扔,“反正这济州,老夫是打不动了。让童贯自己来打吧!或者……让那个宋江去打!”,!王焕这封奏折一上,等于宣告了朝廷“南北夹击”计划的南线彻底瘫痪。没有了粮草,援军又远在天边,王焕这只老虎,彻底变成了没牙的病猫,只能缩在郓州城里舔舐伤口。济州城头。武松听着斥候的汇报,看着北方那片清朗的天空,长出了一口气。“南线稳了。”武松转过身,目光变得锐利如刀,“接下来,该全神贯注地对付宋江了。时迁!”“小弟在!”那个昨晚立下奇功的瘦小汉子,此刻精神抖擞地站在武松面前。“你做得好!记首功!”武松拍了拍时迁的肩膀,“不过还不能歇着。你立刻带人去河北,去那威胜州!我要你去偷一样东西。”“哥哥要偷什么?哪怕是田虎的脑袋,小弟也给你摘来!”“不,我不只要田虎的脑袋,我要他的心。”武松从袖中掏出一张图纸,“我要你去偷田虎军中的粮饷账本!尤其是关于克扣各路将领粮饷的那一部分!我要让这把火,烧到田虎的后院去!”“得令!”时迁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再次消失在风中。随着王焕的败退,济州之围已解。武松终于腾出手来,将那张针对宋江和田虎的大网,收得更紧了。正是:疑兵计退十万兵,神火烧断夹击盟。南线烽烟才始灭,北疆又起乱云生。:()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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