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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昔樾就这样看着那大货车占了车道,即使不是亲身经历,看到这个画面,他依旧紧张口干。
他能感觉到开车的人想要躲那大货车,但是很快,却只是停在原地。
录音里听到池逢雨大声地说要打方向盘。
盛昔樾终于知道,开车的人不是缘缘。
之后是车门声,有人下了车,盛昔樾很快听到车内缘缘无助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
怎么办啊?哥哥……
从前在床事上,他偶尔会逗弄她叫许多称呼,但是因为知道她有亲哥,所以即使再想听到,他也没有让她这样叫过自己。
盛昔樾苦涩地想起这两天,因为她对她哥的担心,他倒是旁听了几次。
“怎么办啊?”她在为什么苦恼?为推开他苦恼吗?
他成了什么?妨碍他们在一起的反派。
所以,在盛昔樾不在的时候,他们是这样互相关心的,难怪每一次在一起,氛围都是那样让他难以捉摸,不对视是怕被人看穿……
盛昔樾已经听不下去,只是他知道,他该面对池逢雨了-
2号的早上,距离婚礼还有两天,池逢雨在家里见到了盛昔樾。
盛昔樾打量着这个屋子,想象着池逢雨和别人一起长大相爱的模样,难怪她离开这里就睡不着,可能他从来都不属于这里。
“为了和我分开,你连讨厌的翟曜都找上了,你就这样连一秒都不能忍受我了?”他笑着问。
“如果这句话说出来你自己会难受,那不要说了,不是忍受,只是婚礼离得太近,拖下去会很麻烦。”
“你想怎么办?”
“我这边的亲戚和朋友已经沟通完了。”有不在本地专门定了机酒,池逢雨都发了大于这笔花销的红包。
“你怎么说的?”盛昔樾问。
池逢雨说:“我说你很好,是我的问题。”
盛昔樾对上她发自真心的模样,心里发堵,他甚至清楚地了解为什么池逢雨不说明白原因,不是怕她自己被人议论,是顾及他的感受。
“婚礼前被发好人卡,原来是这种感觉。”
她看着他说,“我想要去跟你家那边的人解释清楚,是我——”
盛昔樾皱眉道:“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有问题的。”
池逢雨以为他仍旧坚持,没想到盛昔樾却说:“解决我以后,你就会立刻和他一起出国吧。”
池逢雨既不想骗他,也不想伤害他。
她只是说:“他已经出国啦。”
盛昔樾冷哼一声,“如果你也出国,我也出国,就说我要走审批和外派流程,婚礼来不及了,这样说可以吗?”
池逢雨睁大眼睛:“你要出国,可是……”
“局里有一个参与国际刑警联合行动的名额,我和妈已经说过,她以为是我一时发疯,委屈了你,这样最好了。她很喜欢你,我不想她改变对你的想法,虽然你不在乎。”
他将翟曜跟他说的情况和池逢雨简单地说了几句。
“就让大家以为我们还在一起,出了国,再过段时间自然地分开,可以吗?”盛昔樾说,其实他只是希望,至少在一些人的心里,他和她还是在一起的,“其实本来也可以说,我要出国,你不想和我跨国婚姻,我们谈妥以后决定分开。”
池逢雨咬了一下嘴唇,“可是这样说,他们会觉得是你……”
“你觉得我会在乎吗?”他麻木地搓了搓脸,“就这么办吧。”
两个人就这样冷静地发消息,接受电话的轰炸。
和盛昔樾说的不同,池逢雨听到他妈妈将他劈头盖脸一顿骂,盛昔樾带着笑问阿姨:“说你不是一直觉得婚礼上发言很尴尬?”
池逢雨只觉得很内疚。
挂掉电话,盛昔樾笑着回头问:“你妈妈是不是同意你们了?”
没等池逢雨回答,他说:“如果当年直接告诉她,是不是也就没有这几年的事了。”
池逢雨不知道他想要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只是跨年那天晚上,妈妈和她聊起过去爸爸去世的那几年,可能如果那个时候说出来,妈妈一开始真的无法接受,因为她当时状态太糟了,大约真的会进入一个误区,那就是如果没有这段感情,就不需要出国,爸爸也不会走。但是阔别多年,再想不开的事也已经想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