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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自己的皮肤已经开始战栗。
“不行,不行,这样不行。”满脑子全是这样的字眼。
但是他额头的纱布让池逢雨不知道该从哪里推开。
梁淮将他的头埋进池逢雨赤裸的颈窝,“我以为你走了。”
池逢雨身体僵硬而又舒服地钉在原地,被他抱拥着,木然地回道:“刚刚是给婷婷送礼物,也跟奶奶说一声。”
梁淮怔怔地点头,“那刚刚怎么不说?”
池逢雨没回答,因为,她害怕。
她害怕自己会给梁淮希望,她怕她会期待这份希望。
梁淮懂她沉默的意思,看一眼窗外,天好像已经暗下来。
傍晚时分,总是会让人萌生一种很孤独的感觉,就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哪怕,现在抱着池逢雨。
梁淮闭上眼睛,忽地说:“你走吧。”
既然都要离开,不如早点离开。
池逢雨呆了两秒便要起身,只是没等她起来,梁淮又一把将她搂得更紧。
池逢雨已经分不清心跳声究竟属于谁,身体哪哪都不对劲。
正如她分不清她感知到的水究竟是不久前的池水还是谁的汗水。
梁淮声音压抑而痛苦,“送完礼物为什么还要回来?看我一次一次送你走,这种感觉很好受?”
“不好受。”
梁淮小声说:“你不在,我休息不好。”
池逢雨本就担心他是不是还有什么其它问题,认真地问:“头疼吗?我现在还是开车带你去市区做一下ct吧?”
梁淮摇头,终于松开了她一点。
在幽暗的屋内,他盯着她。
“被查出来失忆怎么办?你以前不是最爱看这种剧,失忆了,你会照顾我一辈子么?”
池逢雨因为某个字眼,心跳漏了一拍。
“失忆又不是失智,失智的话,我给你找一个高级护工。”
梁淮盯着她不愿和自己对视的眼睛,低声说:“我不要别人碰我。”
池逢雨觉得热,上身想要退开一点,可是退开,眼睛就会看到更多。
理智告诉她,现在应该立刻起身,离开。
她却不受控地和梁淮进行无意义的幼稚对话。
“你一个弱智还挑三拣四的,有人养你就不错了。”
梁淮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多久?一辈子么?”
池逢雨又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耳畔是两个人交缠的呼吸。
池逢雨不自在地动了动,“有点热,你怎么那么烫?”
梁淮仍旧盯着她,“是不是你着凉了。我不去抱你,打算泡多久?”
他见池逢雨耳根一片红,担忧地想要碰一碰她的额头,确定她有没有发烧。
池逢雨紧张地抓住他探过来的手。
梁淮“嘶”一声,池逢雨回魂般地看过去,是他受伤被包扎的那只手。
她不敢再动,皱着眉问:“还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