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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逢雨抬眼看天,阳光很好,是太阳雨,雨滴一滴滴落下,池逢雨竟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就好像是爸爸给她的礼物。
她再看向梁淮时,笑得像是没发生任何龃龉的妹妹。
“已经许过啦。”她说。
没等梁淮问,她说:“留你跟爸单独聊聊?我在那边等你。”
“嗯。”
池逢雨在摩托车边上等着,只过了一会儿,摩托车的座椅上已经有些潮湿。
梁淮很快便走过来,将外套挡在池逢雨身上,“趁雨没下大,回去吧。”
池逢雨指着他,“你就穿一件羊绒衫吗?”
梁淮皱着眉,“你太容易感冒了。”
好在雨一直没有变大的趋势,池逢雨所担心的雨水湿滑,摩托车倒了的事便也没有发生。
“他没怪你。”梁淮停下车,“所以你不要多想,也不要愧疚。”
池逢雨在他的背上没说话,过了两秒才反应到了。
梁淮又将她抱下车,池逢雨赶忙将身上的衣服还给梁淮。
“没什么好愧疚的。”她说。
见梁淮一边套上外套,一边向她看过来,她才说:“他走的时候都不知道我们的事,不知道的事就是没有发生过。”
梁淮扯扯嘴角,将她的头盔拿下。
“强盗思维。”他注视着她,声音放柔了一些,“我是说,爸爸从来没有怪你说‘永别了’三个字,童言无忌啊。”
池逢雨闻言觉得心口好像被什么堵住,就好像只是淋了一场太阳雨,已经感冒。
“二十岁了,还算什么童啊?”
梁淮揉揉她低垂下去的脑袋,轻声说:“我们缘缘,一直是宝宝。”
池逢雨过了两秒,推开他的手,故意嫌弃地说,“噫,恶心,肉麻!”
“爸爸刚刚说的。”
“鬼话,”想到爸爸真的在地下,她又说,“我才不信。”-
“呦,这是妹妹的老公啊,真有夫妻相。”
“……不是,他是我哥哥。”
“那你老公呢?”
“查案去了。”
二叔为了他们特意烤了一只小山羊,只是盛昔樾不在,人少吃不完,便叫了关系好的邻居过来。
大家都知道这家有个小辈要结婚,看到池逢雨和梁淮便以为是夫妻俩。
池逢雨就这样逢人便解释,一次又一次,而梁淮站在一边帮烤羊,丝毫没有想要帮她回答的意思。
当然,很快被折磨的就是梁淮。
“你妹妹要结婚了,你呢?”
“孤独终老啊。”梁淮半真半假地笑着说。
别人见他颇有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也没有再问。
一个小女孩儿给池逢雨盛了一碗羊杂煮的粉,池逢雨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
“味道怎么样?”
梁淮站在烤架后,隔着人群问她。
池逢雨刚要点头,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