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暴政的受害者(第4页)
“在您做决定之前,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玛雅有些意外,点点头。
伯恩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Omega面对Alpha时常见的羞涩或好奇,而是一种…审视:
“您曾经有过多少个Omega?”
这在当时,是一个相当越界的问题,太过直接,直接到连莱拉都微微蹙眉,似乎觉得弟弟有些失礼。
玛雅知道,任何聪明的Alpha都会在这个时刻撒谎,将数字压缩到无害的范围内。
但她没有。
她想了想,如实报出,数字不低。
没有炫耀,只是陈述。
她向来认为,对未来伴侣坦诚是Alpha应有的品格。
那些过往是客观存在,隐瞒没有意义。
她以为伯恩会生气,会失望,会露出那种“你竟敢如此”的、看透所有Alpha本性的厌倦眼神。
她甚至做好了溪流姐弟露出嫌恶的表情,然后取消婚约的准备。
但伯恩没有。
伯恩只是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
然后,他抬起头,眼睛里,不是愤怒,不是鄙夷。
是怜悯。
“一直很害怕吧?”伯恩轻声说。
玛雅愣住了。
害怕?什么害怕?
“没关系的。”
伯恩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她从未在Omega眼中见过的、近乎悲悯的温柔:
“那不是你的错。”
“你是——”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足够精准、能穿透玛雅所有盔甲的词汇:
“你是…时间暴政的受害者。”
玛雅愣住了。
受害者?
她怎么可能是受害者?
她是Alpha,她在每一场情事中占据主导,在每一次离别中率先转身。
害怕?害怕什么?她是征服者!她让每一个Omega都感到被满足,那是……共赢的游戏。
她不是受害者,她是……
但脑海中不自觉,浮现那些流光倒影般的画面…
画面快得如同破碎的幻灯片,每一帧都带着滚烫的刺痛和灼烧感。
——军校最后一个学期,被一位有权势的Omega贵妇“借调”到家中进行所谓的“社会实践辅导”。
“过来,孩子。”女人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我看看,玛雅·信使,有什么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