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家人(第1页)
穗安看着这一幕,将那卷帛书收入袖中。“今日之事,便议到这里。”她顿了顿,“监察司即日起筹备。三月后,正式履职。”她转身,朝殿门走去。殿外,云海翻涌,天光正好。她站在白玉阶前,深深吸了一口气,身后传来脚步声。元夕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而立。“元尊。”她说。“嗯。”“那几个人,我记住了。”穗安转头看她。元夕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跳动。“日后若有人敢阻挠改革,”她说,“末将第一个拿他祭天律。”穗安在元夕肩头轻轻拍了一下,“做你想做的事,做你该做的事,我永远在你身后。”元夕的脊背微微一僵,那是信任,是交付。“去吧。”穗安说。元夕行了一礼,转身离去。云翊走到她身侧,轻声道:“妹妹,你把他们都吓着了。监察司,这步棋走得险。”穗安认真道:“险也要走,没人盯着,那些人的胆子能翻出天去。”云翊沉默片刻,“元夕能压住吗?”她神色淡然,“她压了八千年北荒,修罗族都没能翻出她的手掌心。”云翊点了点头,“那便好。”夜已经深了。穗安独自坐在静室之中,手中握着一卷玉简。玄夜来信了。说是信,其实更像是一份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列着近百个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行小字。某某地某某族某某人,某年某月某日被修罗王玄夜击败,缴获战利品若干。那些战利品,他一件没留,全派人送来了天界。随清单一同送来的还有一句话:“我的嫁妆,你先收着。”穗安将那卷玉简放在案头,目光落在一旁的剑架上。那是她的佩剑,是她从上始元尊之日起便随身携带的剑。她已经很久没有动用过它了。穗安站起身,将它从架上取下。剑身出鞘三寸,寒光乍现。那光映在她眼中,将她的眸子染成一片清冷的银色。她细细擦拭那三寸剑身。剑身入鞘。她抬起头,“来人。”门外值守的仙娥推门而入,躬身行礼。“元尊有何吩咐?”穗安将那柄剑递给她。“将此剑赐予修罗王玄夜。传我口谕——自此以后,征讨不臣,先斩后奏。”仙娥双手接过那柄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不敢多问,只是深深一礼,捧着剑退了出去。门扉掩上。穗安走回案边坐下,目光落在那卷玉简上。玄夜这些年四处挑战,打的都是什么人?都是那些明里暗里反对改革、却又不敢明着跳出来的人。他打一场,那些人就消停一分。他赢一场,那些人的气焰就矮一截。监察司能顺利筹建,迎仙台能顺利动工,那些神族老臣至今没有闹出大乱子,他功不可没。穗安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弧度,只是唇角微微扬起一点,又很快敛去。她想起今日朝堂之上,那些神族老臣一脸“深明大义”的模样,一个个站出来表态支持改革,说得比谁都好听。可她心里清楚,背地里那些人的动作绝不会小。只是现在他们不敢动。为什么不敢?因为有一个修罗王,正提着剑在外面转悠。谁跳出来,他就打谁。谁不服,他就打到服。那柄剑,是她赐给他的。那柄剑,代表的是她的意志。那些人再不满,也只能憋着。“奇奇。”她唤了一声。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咪从她识海中飘出,落在案头,尾巴轻轻晃了晃。“喵。”穗安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北荒周围有三座仙山,”她说,“但环境恶劣,你去帮我具体查探一下。”奇奇歪了歪头。“主人想做什么?”“修罗族现在人口不多,偏安一隅,勉强够住。待诅咒彻底解除,人口繁衍起来,那点地方就不够用了。”她顿了顿,“到时该让其自成一界了。”奇奇的尾巴停住了。它望着穗安,猫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这是主人给玄夜的礼物?还是想彻底将修罗族与魔族两股好战的力量分开?”穗安没好气地撸了它一把。“你怎么这么多话?”奇奇被她撸得一个踉跄,四只爪子扒住案沿才没掉下去。它稳住身形,拿尾巴抽了一下她的手背。“问问也不行。”穗安没有躲。她靠在椅背上,望着那卷玉简,忽然又开口。“妙妙好像很:()妈祖教我做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