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给我打个掩护(第1页)
钟邦望着那抹远去的黑影,眉头紧锁——这鬼子到底要去哪儿?可学堂里还藏着一堆活尸,他不敢贸然追击。酒井一路疾行,直扑余大海宅邸。线索清晰得如同刀刻:活着的知情人,只剩他一个。余大海反应极快,转身钻进密室,门闩咔哒落锁;可他女儿余碧心就没这么幸运——刚奔到院门口,就被酒井一把扣住手腕,拖进了夜色深处。“明日午时前,小树林见。黄金换人。否则——”酒井冷笑一声,指甲深深掐进余碧心腕骨,“她就变成下一具干尸。”余大海瘫坐在太师椅上,手心全是冷汗。正焦灼如蚁噬心时,院门“笃笃笃”响了起来。“谁?!”他嗓音嘶哑,透着股强撑的凶狠。“该不会……那东洋鬼子又杀回来了?”小老婆缩在屏风后,声音发颤。余大海浑身一激灵,猛地往后一仰,椅子腿刮得青砖刺耳作响——他真怕那刀光再劈上门楣!“请问,余老板在家吗?”门外传来一声清亮女声,像山涧溪水撞上青石,脆生生的,毫无阴鸷之气。余大海绷紧的肩头顿时一松,长长吁出一口气:是女人,不是酒井!太好了,太好了!他快步上前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位穿雪白连衣裙的女子,草编遮阳帽檐下,笑意温婉;她身侧立着个穿劲装的青年,披风垂落至膝,随风轻轻摆动,却掩不住那一身沉敛的锋芒。“钱院长,快请进!快请进!”余大海一眼认出那张常出现在医院告示栏上的脸——钱菁菁,菁菁医院的当家人!可她旁边这青年……余大海眯起眼,总觉得面熟,却怎么也抓不住那点模糊的印象。“余老板,叨扰了。”菁菁抬步进门,笑容得体。“对了,钱院长,这位是……?”余大海目光落在李慕身上,试探着问。“余老板,几年不见,莫非连我的脸都模糊了?这回我可是专程来兑现当年的承诺,给碧心姑娘送东西的!”李慕斜倚在沙发里,语气不疾不徐,却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沉而有锋。“哎哟……您、您怎么跟小女还有这层渊源?”“任家镇外那片荒坡上,我答应过她——东西迟早送到。”话音未落,他已从黑斗篷下抽出一只乌木镶铜的小匣,轻轻搁在茶几上,匣盖微震,似有金气轻鸣。“啊!是李先生!真是越活越精神了——昨夜若不是您出手,碧心哪还能站在这儿!”余大海脑中电光一闪,终于把眼前这张沉静面孔,和当年那个踏碎青砖、劈开刀阵的身影叠在了一起。李慕颔首,目光一转:“对了,碧心姑娘在哪儿?”“李先生啊——求您救救碧心吧!她被酒井掳走了!”话没等余大海开口,碧心的母亲已扑到跟前,声音发颤,眼眶通红。那一幕她一辈子忘不掉:李慕赤手攥住钢刀刃口,血顺着指缝往下淌,刀却寸寸崩裂。李慕眉峰微蹙,神色略作茫然:“哦?出了什么事?”“唉!那酒井绑了碧心,逼余老板拿整车黄金去东郊小树林换人——就这一桩!”插话的不是余家亲眷,而是七姐妹堂掌门钟君。她抢着答,一半是急,一半是算:菁菁院长身份贵重、腰包厚实,而李慕谢礼竟是一整箱硬货——甭管哪年月,谁不想跟真金白银打交道?李慕伸手掀开匣盖,淡淡道:“这些,够不够?”满屋人除了菁菁,全僵住了。有人以为是成捆法币,有人猜是银元堆叠,谁料匣中金光灼灼,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块赤金锭,每一块都压得檀木匣底微微凹陷。余大海先前不慌,是因为他本就准备押一车金子出门——区区一匣子钞票,连零头都不如。可眼下这金锭一亮,他喉结猛滚:哪怕那车黄金打了水漂,单凭这匣子,他余大海照样能躺平十年!可要他亲手把命根子交到酒井手里?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清醒。“怎么?嫌少?”李慕皱眉,指尖轻叩匣沿,“我倒还有些存金,可都在大陆,快马加鞭运来,怕也赶不上明天日头落山啊……”“你……你怎敢……”钟君舌头打结,声音发虚,“平白送出这么多金子?”“碧心姑娘曾替我挡过一刀——一条命换一匣金,不过分。”“李先生这份情,我替碧心先收下了!”余大海一把合上匣盖,顺势拽到身侧,手掌死死按在冰凉的乌木面上,仰头盯住李慕,“但光有钱不行——您得亲自走一趟,把碧心毫发无损带回来,最好……顺手结果了酒井!”“酒井的刀我领教过——杀他不难,难的是他刀尖悬在碧心脖子上时,如何叫他松手。”李慕顿了顿,目光如钉,“不如这样:余老板先依他,把黄金送去稳住他;我趁他验货分神,一刀断喉。金子嘛……自然还是您的。”“这……容我……再想想!”“好。我们先告辞。余老板随时差人去钱府传话。”,!“妥!妥!妥!”踏出余府朱门,菁菁压低声音问:“李大哥,余大海眼里只有金子,他真肯为女儿豁出去?”“会。”“您凭什么笃定?”“金子是他命根,碧心是他骨血。”“那……骨血都快没了,他还护着命根干啥?”菁菁一愣。“正因如此——人没了骨血,留着命根子,不过是守一座空坟罢了。”李慕驻足回望,余府高墙在暮色里泛着冷光,“这点,算他尚存一丝人味。”府内厢房,余大海的小妾捏着帕子嘀咕:“那位李先生到底什么来头?出手就是整匣金子,还跟钱院长熟得很……话说回来,钱院长这皮肤气色,怎么十年如一日?”“这时候还嚼舌根?老爷!碧心等着您救命呢!”“闭嘴!”余大海一拍桌子,转身便往外冲,“明早推金车,直奔东郊小树林!”见钟君伸手想摸匣子,他反手一挥,“啪”地拍开,“这是你能碰的?!”入夜,钱府正厅烛火摇曳。一个下人匆匆闯进来,躬身禀道:“少爷,余老板刚来过。小的照您吩咐,说您出门未归。他只留一句话——请您明早务必陪他同赴东郊小树林。”李慕点头:“嗯,你即刻回余府,告诉他:明日辰时,我准时到场。办完事,你直接回家歇着。”钱府规矩森严:天黑闭门,仆役清场——防的不是贼,是身份泄露。“是,少爷!”下人退下。虽知李慕并非钱府主人,可看他与两位小姐言笑自若,又听那晚密谈里字字千钧,众人心里早有了数:这人,迟早要坐上钱府正堂。上次交手,碍着旁人掣肘,李慕一身本事只使了三成。这回四野无人,酒井不死,岂非白费功夫?更别说毛小方伤愈后若抢先动手,那邪刀落在别人手里爆开,反倒可惜了。夜色渐浓,小丽披甲而归,安妮与菁菁紧随其后,靴底踩得青砖闷响。李慕起身道:“明早,小丽跟我走一趟——装作闲逛,给我打个掩护。”“那我们呢?”安妮扬眉。“各忙各的。酒井……我一个人料理干净。”他语气平静,毫无托大之意——那邪刀才是酒井的脊梁,刀一离手,他连小丽三招都扛不住。天刚蒙蒙亮,余大海又来了。他实在坐不住,非亲眼见李慕跨出钱府大门才安心。李慕带着小丽迎出府门。余大海一见他,腿肚子差点软下去,脸上堆笑比哭还急:“李先生!可算盼着您了!要不……咱先垫垫肚子?”李慕心里清楚:这人肚里烧着火,哪还有心思吃饭?而他自己,早过了靠五谷续命的时辰。“免了,余老板,您只管备好金子,时辰一到,咱们直奔东郊那片老林子!”“那就有劳李先生了!”余大海上前一步,拱了拱手,目光却落在李慕身旁那位——银甲裹身、眉眼凌厉如刃的小丽身上,“这位是?”“王晓丽,这一仗,她也得上。”“哎哟,失敬失敬,王姑娘!”余大海虽摸不清小丽底细,但既然是李慕亲口点的人,他心里早信了八分;再者,单凭李慕一人就能重创酒井,多一个帮手是锦上添花,少一个也压得住场。“我这就再调辆车来!”余大海原以为只接李慕一个,只雇了两辆黄包车——一辆自己坐,一辆留给李慕。眼下多出一人,自然得加配一辆。李慕摆摆手:“不用,一辆足矣。”余大海略一颔首:“那就委屈两位……挤一挤了。”话音未落,只见小丽袍袖一振,身形掠至李慕身后,那副冷光凛冽的银甲竟如活物般自行游走、贴合,眨眼间已严丝合缝覆在李慕身上。余大海瞠目,李慕却只淡然一笑:“余老板见多识广,该不会被这点小把戏唬住吧?”“不唬不唬!”余大海嘴上应得利索,心里却掀了浪——这还是头回见盔甲自己认主!可当着面哪能露怯,只得硬撑着点头。拉车的两个汉子更吓白了脸,腿肚子直打颤;好在余大海早有准备,塞过去一把厚实铜元,那点哆嗦便也压住了。:()人在僵约,开局融合双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