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金钱主人还是仆人(第2页)
出售自由公债所得$7,900,000
总计$87,300,000
现在我把这些全部讲出来并不是在讲述一项业绩,而是要指出一个企业怎样从自己内部发现财源而不用去外借,并且也想引发一些小小的思考:我们的钱用不着使用贴息借贷的方式,这让银行家们过得太舒服了。
我们本来可以借4000万美元—如果我们想借的话还可以借更多。假设我们借了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情呢?难道我们会更好地开展我们的经营?或者更糕糟?如果我们借了钱的话,我们将不再承受必须找出降低生产成本的办法的压力了。如果我们能以百分之六的利息借这笔钱的话—我们将受到义务制约并且还不止于此—光利息一项对每年50万辆车的产量来说每辆车就要加4美元。那样,我们现在就不会得到更好的生产方法的好处而且还要背上一笔重债。我们的汽车也许每辆的成本要比现在多100美元。这样我们的产量就要减少,因为我们不可能有那么多的购买者;我们将雇用更少的工人。总而言之,我们将不能提供最佳的服务。你会注意到金融家提出的救治方案是借钱而不是更好的方法。他们没有提议加一个工程师进来。他们想要安排一位财务主管进来。
这就是让银行家进入企业的危险。他们只是用钱来思考。他们认为工厂只是生产钱,而不是生产商品。他们需要看着钱,而不看着生产效率。他们不能理解一个企业是从来不会站着不动,它必须前进,否则便倒退。他们把降低价格当做扔掉利润而不是建设企业。
银行家在工业事务中的影响太大了。大多数实业家私下里都承认这一点。他们很少公开承认这一事实,因为他们害怕他们的银行家。与钱打交道以谋取金钱比与生产打交道谋取利润所需要的技能要少得多,一般成功的银行家并不如一般成功的企业家那么聪明、有办法。但银行家实际上通过控制他的信贷而控制着一般的企业家。
在最近15年或20年里,银行家的手已伸得太长了—特别是自从战争爆发后—联邦储备系统有一段时间把手伸向了几乎是无限度的信贷供应。正如我已提到过的,银行家由于他受的训练和他的位置,完全不适合工业事务。因此,如果信贷的掌握者最近取得了这一巨大的权力,难道这不会被看作是金融体制出了什么问题吗?—它不去贷款而是去控制工业中的主要权力。并不是银行家的工业敏感使得他们进入工业管理。每个人都会承认这点。他们是被推到那里的,不管是否愿意,被体制本身推到了那里。因此,我个人想要知道我们是不是在最好的金融体制下工作。
现在,让我声明一下,我对银行家的反对完全与个人情感无关。
我并没有一般地反对银行家。我们非常需要能思考、有办法的金融方面的人才。如果没有银行系统的话,这世界没法运行。我们得要钱。
我们需要贷款;否则的话,生产的成果将不能交换。我们需要资本,没有资本的话将无法进行生产。但我们是否把银行业和我们的信贷建立在正确的基础上则是另一码事了。
攻击我们的金融体制并不是我所想做的。我并不是被这一体制打击过并想要报复的人。对我个人来说,银行家们干什么都没有任何区别,因为我们能管好自己的事务,不需要外面的金融帮助。我的追问没有任何个人的动机。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最大的利益被分配给了最大多数人。
没有一种好的金融体制会对一类生产者的待遇优于另一类生产者,我们想发现是不是不可能把那些并不基于创造财富的权力废除。
任何一种等级立法都是邪恶的。我想这个国家的生产在方式上已有了如此大的改变,黄金不再是用以衡量它的最好的媒体。作为信贷控制的金本位制正如它现在(我相信这是不可避免的)所实行的方式,是有阶级利害的。对财政的最后衡量是一个国家的黄金数量,不管这个国家的财富如何。
我并不准备将货币或信贷这一问题教条化。就货币和信贷来说,没有人知道得足够多,以致能够将它教条化,这整个问题将像所有其他真正重要的问题必须得到解决那样得到解决。那就是用谨慎的、有充分事实根据的实验方法。我们必须得一步一步地非常小心地向前进。这个问题不是政治问题,而是经济问题。我完全相信帮助人们去思考这个问题是完全有益的。没有充分的了解他们是无法行动的,并且会因此导致灾难。货币问题在各种程度的权利和大众的头脑里是第一重要的问题。但看一眼这包治百病的金融体制的话,会发觉它们是多么的矛盾。它们中的大多数都把人类是诚实的这一设想作为前提,当然这是一个首要缺陷。如果所有的人都诚实的话,我们目前的体系会运行得非常的好。事实上,整个金融问题中有百分之九十五是关于人的本性的问题。成功的体制必须检验人的本性,而不是依靠人的本性。
人们现在正想着金钱的问题。如果那些金钱的主人有什么信息,他们认为应该让人们知道以免人们误入歧途的话,那么现在便正当其时。时间在对各种金融危机的恐惧中悄然逝去。人们自然是保守的,他们比金融家们更保守。那些认为人们很容易被引导、他们的钱很容易被哄得花光的人是不了解人类的。正是人类惰性的保守,使得我们的货币尽管有金融家玩的各种花招,但还是保持稳定。那些花招是用大量的技术术语包装的。
人们是站在正当货币一边的。他们是如此坚定地站在正当货币的一边,以致这成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一旦他们知道真相,他们会怎么看待他们生活于其中的体制呀!
目前的金融体系是不可能由于夸夸其谈或政治轰动或经济实验而得到改变的。它将在形势的压力下得到改变—在我们无法控制的形势和我们不能控制的压力下。我们现在就处于这样的形势。
我们现在就承受着这样的压力。
人们必须受到帮助,去自然地考虑金钱问题。必须告诉他们它是什么,是什么使得它成为金钱,目前的体制可能会玩出什么样的花招以使所有国家和人民处于极少数人的掌握之下。
钱毕竟是极其简单的。它是我们的运输系统的一部分,它是把物品从一个人传送给另一个人的简单直接的方法。金融就其自身来说是令人尊敬的,它是必需的,它并不是复杂的恶魔,它是社会生活中的最有用的工具之一。当它做到它本意所做的事情时,它完全是有益的,没有阻碍。
但货币应该总是货币。1英尺总是12英寸,但是什么时候1美元是1美元过?如果吨的重量在煤场变化,克的度量在杂货店里变化,一码的尺子今天是42英寸而明天就是33英寸的话(通过被称为“交换”的神秘过程),人们很快就会改正这些。当1美元并不总是1美元,当100美分的1美元变成65美分1美元,然后是50美分1美元,然后是47美分1美元,就像以前的老美国金元和银元一样,对这种“贬值的钱”“跌价的钱”叫喊又有什么用呢?
1美元保持100美分就像1磅保持16盎司和1码保持为36英寸一样是必需的,不能乱变。
那些从事正当银行业的人应该自然地认为他们是探索和理解我们目前的金融体系的第一人—而不是满足于精通当地的银行手段。如果他们把那些号称“银行家”的赌徒的称号剥夺,并把他们从有影响力的位置上永远驱逐出去的话,银行业将得以恢复并成为它应该成为的公共服务机构。现在的金融体系和金融方式的不平等就将从人们的肩上卸下。
当然,这里有一个“如果”。但它并不是不可征服的。事情确实困难,如果那些有技术设施的人不来救治这一病例的话,那么好些缺乏设备的人便可以来试一试。再没有比任何一个阶级认为进步是对它的攻击更愚蠢的了。进步只是基于自身的召唤,用自己的经验帮助普遍的发展。只有那些不明智的人才会试图阻挡进步,并因此成为它的牺牲品。我们所有人都一起在这里,我们所有人都必须一起前进。对任何人或任何阶级来说,为进步的动向而生气都是极其愚蠢的。如果金融家们觉得这一进步是那些智力低下的人的折腾,如果他们把所有改善的建议都看作是个人攻击,那么他们所扮演的角色便比任何别的更能证明他们不适合继续领导人们。
如果目前的错误体制比一个更完善的体制对一个银行家来说更有利可图的话,如果这位银行家对他个人今后的利润看得重于为世界的生活做出贡献的荣誉—帮助建立一个更好的体制,那么利益冲突是无法避免的。但可以公正地对那些自私的金融利益集团说,如果他们发起的战斗是为了永远保有一个只为他们带来利润的体制的话,那么他们的战斗已经失败了。为什么金融应该害怕?世界仍在这里。人们仍在彼此做生意。会有钱的,也会需要金钱机制的专家。
什么都不会失去,除了节疤和死结。当然,会进行一些调整。银行将不再是工业的主人,他们将是工业的仆人。企业将掌握着钱而不是钱掌握着企业。毁坏性的利息体系将进行大的修正。银行业将不再是冒险,而是服务,银行将比现在为人们做更多的事。不再是世界上管理起来花费最大的行业,在分红上获利最大的行业,它们将变得费用不那么高,它们所获的利益将分给它们所服务的社会。
老秩序的两个事实是根本事实,第一,在国内,金融控制的趋势是向最大的中央银行机构发展—要么是一家政府银行,要么是一个紧密结合的私人银行集团。在每一个国家,总是有由私人或半公共利益绝对掌握着信贷。第二,作为整体的世界,同样的集中化趋势也开始了,美国信用是在纽约的银行控制之下,就像战前世界的信用是由伦敦控制一样—英国英镑作为世界贸易的结算货币单位。
我们面临着两种改革方式,一种是从底层开始,一种是从顶层开始。后一种是更稳定的方式,前一种正在俄国试行。如果我们的改革应该从顶层开始的话,那就需要一种社会远见和真诚的深入的利他主义热情,而这些是和自私的精明完全不一致的。
世界上的财富既不是由世界上的金钱组成,也不能由世界上的金钱充分代表。黄金本身并不是一种有价值的物品,它和衣帽间对衣帽一样不会增加什么价值。但它可以方便地使用,作为财富的标志,给它的拥有者或掌管者对那些真正财富的生产者所需要的货币有控制的权力。与货币这一用于交换的商品打交道是一件非常有利可图的事。当货币自身变成一件可以买卖的货物,在真正的财富转移和交换之前,篡权者和投机分子便被允许在产品上抽一份税了。
货币的控制者能保持生产力这一点会更有说服力,如果记住虽然金钱被认为代表着世界上真正的财富,而世界上的真正财富总是多于金钱。并且真正的财富经常被迫去等待金钱,这样导致了最矛盾的情况—一个充满财富的世界却无法满足需要。
这些事实并不只是财政方面的,只是变成数字留在那里。它们是和人类命运血肉相连的。世界的贫穷很少是由于缺乏物品造成的,而是由于“货币紧缺”造成的。国家之间的商业竞争导致了国际争端和恶意,这些反过来激发了战争—这表明这些事实对人类的重要。这样,贫穷和战争,两个最大的恶魔,都是从同一条根上长出来的。
让我们看看朝一个更好的方向开始是不是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