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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声主人(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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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溪砚昏睡了两天才转醒。

准确地来说,他是被迫醒来的。

时虞把他带回去的前两日天天用在剑铺买的灵药给他养护,每日早晚耐心地用甘泉清洗剑身,放置在安神熏香旁。白日里便带着木剑巡山或是采摘,没拿出来过。夜里偶尔把他拿在手里翻看半天,什么也没做。

直到第三日,棠溪砚在昏迷之中感受到一阵剧烈的晃动,时不时传来的失重感更是让他心惊,双目一睁,才发现自己被时虞抛来抛去。

她在练剑,准确地来说,练的是他。

棠溪砚躲在这剑里,身体与灵识都和木剑融为一体,共感共知。时虞将剑胡乱比划时,他可就受了苦。

还以为这人那天敢和自己呛声,是肚子里有墨,知晓两三分剑术,结果原来是这么毫无章法可言,连个剑花都挽不顺畅,总是一把将他撞到墙上。

那日吃痛叫出声来被她听见,棠溪砚现在只好忍着一句话不说。若是被她发现他藏在剑里,指不定要怎么戏弄他。况且他现在重伤未愈,身上的伤痕这几日因着时虞的细心养护倒是恰好药到病除,慢慢痊愈,但中的毒却仍是未解的。

那日他已经体会到了这毒的烈性。七步深一寸,他那天逃跑不知道走了多少步,毒性怕是早已经深入肺腑。

眼下即便出了这木剑也无济于事,反而待在里面不动还更妥帖。

只是——

时虞握着剑柄又乱晃了几下,收手太慢,剑尖打在树桩上,让她受力一下子脱了手。

棠溪砚又被她不小心扔到了地上。

“……”

他觉得自己还没被毒死,也可能先被她给折磨死。

不行,得想个办法。

若是能将时虞引到掌门或是祁今附近,届时他从剑中脱身便能立马得救。

可要想实现这法子,要么他先向时虞坦白身份,让她直接带自己过去——不行。

棠溪砚当即就否认了这个想法。

追杀他之人的身份尚未明朗,整个万宗山值得他信任的就只有掌门和祁今两人,他对时虞既不熟悉,还结下了梁子,若是对方利用他现在的弱点趁火打劫,那可太得不偿失了。

那或者假装其他身份骗她带自己过去?

不可不可,还是另外想想办法吧。

棠溪砚选择当个哑巴,任由时虞怎么摔他都不动声色。

时虞作息倒是很固定,一早起床先是伺候好木剑,再扫扫院子,做完一切再棠溪砚眼中毫无价值的小事后就收拾东西,带上他,在外门榜文上寻找今日可以去攒钱的地方。

大部分时候她都是去周边山上采摘灵芝用来换灵石。

外门弟子都有打杂的事务在身,时虞被分到的是厨房。每七日便轮一次她当值,为外门弟子准备三餐饭食。做厨娘虽然当值的次数不频繁,但事情是最繁重的,一天下来整个人都能累散架。

棠溪砚躲进剑里的第五天便亲眼看着时虞在厨房打杂。

她和另一位男弟子搭配干活,动作麻利干净,很快准备好丰盛的饭菜。那男弟子嘴里一直夸着终于能吃到小时姑娘做的饭菜了。

棠溪砚闻着香味,饥饿难耐地在心里吐槽。

能有多好吃,看着也就一般般。

他现在想吃,只是因为已经饿了五天了。

他是人,时虞给剑喂的那些水啊香啊的,连片菜叶子都比不上。

趁着两人不在,只留下木剑在后厨椅子上。棠溪砚第一次钻出来狂炫了两碗饭,留下一片残羹。他吃饱喝足地藏在剑里,让外面见到厨房失窃的两人大惊失色。

时虞忙完厨房的事务已经到了晚上。

她坐在院子里摸摸剑身,语气很温柔:“今天好像有点冷落你了。”

和那天打他一耳光的样子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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