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韩民国知名绘本女作者(第1页)
柳夏妍反手关上门,从玄关的挂钩上取下一件薄薄的米白色防风外套,又拎起一个深绿色的帆布背包,单肩背好,她弯腰穿上放在门口的一双浅灰色运动鞋,鞋带是亮黄色的。
她抬头对车垠优笑了笑:“前辈,走吧,那个地方开车大概四十分钟。”
车垠优点点头,两人一起走进电梯,电梯下行时,他说:“我来开车。”
柳夏妍说:“好,跟着导航就行,我告诉前辈大概方向。”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西边的天空还残留着一抹橙红,车垠优按照柳夏妍说的,设置好导航,目的地是首尔东北方向郊外的一座小山,叫“云岘山”,山不算高,海拔只有六百多米,但植被茂密,有几条修缮良好的徒步道。
“为什么是那里?”车垠优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车流。
柳夏妍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说:“我以前去那里写生,坐在山顶发呆的时候,总觉得那里的环境能让人放空,更加沉浸,我想让前辈在那里试试‘银’的台词,也许能找到那种气音的感觉。”
车垠优看了她一眼,她睫毛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经常一个人去爬山?”他问。
柳夏妍转过头:“不算经常,但压力大的时候会去,画画遇到瓶颈,或者改编剧本卡住的时候,走一走,出点汗,看看树,听听风声,脑子会清楚很多,前辈呢?平时除了健身,会做户外运动吗?”
车垠优坦率地说:“不是不想,是不方便,容易被认出来,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算全副武装,去人少的地方,也总有被拍到的风险,所以大部分运动都在健身房解决。”
柳夏妍说:“那挺可惜的,运动的时候,风刮过皮肤的感觉,泥土和青草的气味,踩在落叶上嘎吱嘎吱的声音,这些是没办法在健身房体验到的。”
车子驶离市区,高楼渐渐减少,空气似乎也变得清新了些,从车窗缝隙钻进来的风,带着植物的气息。
四十分钟后,他们抵达云岘山脚下,停车场里车子不多,这个时间大部分登山者都已经下山了,柳夏妍背上背包,车垠优也戴好帽子和口罩,两人沿着指示牌走向登山道的入口。
登山道不算陡,蜿蜒向上,路两旁是高大的松树和栎树,枝叶在傍晚的风里发出沙沙的声响。
柳夏妍走在前面,步伐轻快:“我们从松语径上去,这条路比较平缓,但绕一点,到山顶大概要四十分钟,另一条青云梯陡很多,快,但累,我们今天不赶时间,走松语径吧。”
“好。”车垠优跟在她身后,他的运动神经很好,这种程度的山路对他来说很轻松,但他注意到柳夏妍也走得相当轻快,显然也经常运动。
走了大概十分钟,山路拐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一小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空地上长满了低矮的蕨类植物,中间有一块巨大的表面布满青苔的岩石,柳夏妍停下来,从背包侧袋拿出水壶,喝了一口。
“累了?”车垠优问。
柳夏妍把水壶递给他:“还好,要吗?我自己泡的柠檬薄荷水。”
车垠优接过,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清凉,带着柠檬的酸和薄荷的清爽:“好喝。”
“薄荷是我在阳台自己种的。”柳夏妍接过水壶放好,忽然抬起手指了指岩石后面,“看那边。”
车垠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有两只灰褐色的小松鼠,正抱着一颗松果,快速而灵巧地啃咬着,它们的尾巴蓬松,随着咀嚼的动作一抖一抖的。
听到人声,其中一只停下来,抬起小脑袋,黑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看向他们,然后“咻”地一下窜上了旁边的松树,几下就消失在枝叶间,另一只犹豫了一下,抱起剩下的半颗松果,也跟着跑了。
车垠优看着,不由笑了一下。
他们继续往上走,柳夏妍边走边跟车垠优介绍沿途看到的植物,那种叶子像小扇子的是银杏的幼苗,那片开着淡紫色小花的叫韩信草,石头缝里钻出来的、毛茸茸的是鼠尾草。
“你怎么认识这么多?”车垠优问。
柳夏妍蹲下来,轻轻摸了摸一片蕨类植物的叶子:“画画的职业病,画风景,画植物,总得知道它们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不然画出来就没灵魂,就像前辈演一个角色,总得知道他的背景、他的习惯、他说话的方式,对吧?”
“嗯。”车垠优也蹲下来,看着那片叶子。
柳夏妍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不过我知道的也就皮毛,真问深了,我也答不上来。”
他们又走了二十分钟,越往上,视野逐渐开阔,能看见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轮廓,风也大了一些,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最后一段路是连续的石阶,柳夏妍的呼吸明显加重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车垠优走在她后面一步远的地方,随时准备伸手扶她,但她始终没有停下脚步,一步一步稳稳地往上走。
终于,踏过最后一级石阶,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到达了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