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潜入镇北侯府(第1页)
申屠鹤向来沉稳内敛,做事周到,极少让百里山操心,更是她最能安心依靠的人。可此刻,他身上那股极致的不安、恐慌与悲伤,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百里山几乎不用怎么特意观察,就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心底暗想,他是太过担心被挟持的父母,才会这般的吗?百里山急忙轻轻拍着申屠鹤的背安慰道:“别担心,我来了,有我帮你,我们一定能把你的父母平平安安地救出来的,不会有事的。”申屠鹤依旧一言不发,只慢慢收紧了胳膊,百里山甚至能感觉到,颈间传来一丝温热的濡湿,他是……哭了吗?竟会在她面前落泪,百里山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轻轻顺着他的后背,一遍又一遍,默默维持着这个拥抱,给他无声的陪伴,直到申屠鹤渐渐平复了情绪,缓缓松开了她。百里山连忙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的帕子,递到他面前。申屠鹤却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眼眶依旧泛红,看向她的眼神里,藏着一丝她读不懂的悲伤,却还是强打精神,缱绻地唤了一声:“妻主。”他顿了顿,眨了眨眼睛,强行压下眼底的情绪,轻声说道:“我没事,不用帕子。妻主没事就好,圣使和九皇子有救了更好,三皇子也平安……都好。”百里山只当他是为几人感到高兴,才情绪大起大落,她拉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语气轻快的道:“嗯,大家都好好的,等救回你的母上和父君,我也就放心了。”说这话的百里山并没有发现,申屠鹤在听到“我也就放心了”这句话时,眼底那抹悲伤,又深了几分。待百里山再次抬眼看向申屠鹤时,他已收拾好所有外露的情绪,眼底的悲伤与落寞也尽数敛了去,只剩下惯有的沉稳与冷静了。对百里山先前提出的疑问,他给出了确切的回答:“璃王已死的消息,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否则,不仅镇北侯府内的亲人危在旦夕,连北耀小皇女,也会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百里山闻言,瞬间了然。她虽不精通朝堂权谋,却也明白,有政治纷争的地方,就有派系林立,派系之中更有错综复杂的分支。如今叛军已然起兵谋反,若是让那些溃散的叛军得知他们的主谋申屠琉璃已死,群龙无首之下,各方势力必定会争权夺利、想要捷足先登。而镇北侯府的老侯奶奶与家眷,便是叛军手中唯一能牵制申屠鹤的筹码,到那时,他们必定会被当成要挟申屠鹤的工具,处境堪忧。叛军内部一旦乱了,有人必然会狗急跳墙,届时,极有可能会在混乱中伤及人质安全。有申屠琉璃的名头镇着,她麾下的人多少还会有所顾忌,不敢太过放肆,皇城内的局势也不至于完全失控。百里山心中清楚,她与申屠鹤的武力值再高,也终究敌不过千军万马,更何况叛军手中握着人质,投鼠忌器之下,必须要谨慎行事。围剿完申屠琉璃的溃逃残军后,申屠鹤所率领的队伍,便开启了急行军模式,日夜兼程地朝着北耀皇城赶去。有一部分人马被申屠鹤安排脱离了队伍隐藏行踪而去,那是申屠鹤为回到北耀皇城后所面对的境况,提前做的部署后招。眼下,最迫切的事,便是先摸清申屠鹤的亲人和那些大臣们被叛军关押在何处,以及他们此刻的具体状况。大队人马行至离北耀皇城几十里的驿家庄时,申屠鹤下令停驻,等待各路驰援的大军汇合,集齐力量后,再一同商议对策,避免贸然行动打草惊蛇。夜幕降临,申屠鹤和百里山各自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平民服饰,带着几个心腹,趁着夜色的掩护,悄然潜入了北耀皇城之内。皇城的街道上,依稀能窥见近期动荡的痕迹:街边的店铺有的门窗破损,有的大门紧闭,墙角还残留着未清理干净的尘土与碎石。可能是得到了申屠鹤带军归来的消息,叛军对街道的巡逻明显加强了,一队队兵士手持长矛,神色警惕地来回巡查。但即便如此,也并未达到无懈可击的地步,身为拥有木系异能力、常年征战的申屠鹤,对皇城的地形了如指掌,而百里山身为神使,拥有瞬移能力,想要悄无声息地带着几个人潜入城内,并非难事。申屠鹤凭借着对皇城街巷的熟悉,带着百里山与心腹们,巧妙地避开了叛军的巡逻队,一路辗转,来到了镇北侯府门外。眼前的镇北侯府,早已没了往日的气派与规整,被叛军围得如同铁桶一般。朱漆大门紧紧闭锁,门板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刀痕剑伤。原本坚固的围墙也有几处残缺,墙体上还残留着未干涸的褐色血迹,触目惊心。这一幕幕,都清晰地表明,这里曾经发生过激烈的对峙与厮杀,而此刻,门外依然戒备森严的把守着重重叛军兵士,显然是要将府内的人困死在里面。在夜幕的掩护下,申屠鹤带着百里山躲到了街角一处隐秘的阴影里,一边凝神观察着镇北侯府外的守卫部署与换岗规律,一边压低声音,吩咐身边的几个心腹。让他们兵分几路,去查探他往日的旧部,联络那些仍然忠于朝廷、忠于他的将领,悄悄集结可用之人,并交代几人切勿打草惊蛇。待部下们全部散开后,百里山趁着叛军守卫交接换岗的间隙,拉住申屠鹤,调动体内神能力,带着他一同悄无声息地瞬移进了镇北侯府。这是除了小凌霄之外,百里山第一次带着比自己沉重的人瞬移,力道和距离都控制得不如往常精准,落地时不仅速度慢了些许,还带着一丝轻微的踉跄。两人甫一落地,一道凌厉的破空声便骤然响起,一支羽箭带着寒意,直直射向他们二人。:()穿越女尊:夫郎多点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