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赶紧带去给老侯君瞧瞧(第1页)
百里山看着管家眼中的疑惑与警惕,心里犯了难。她想开口解释,可又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些推测牵扯到侯府内事,若是说得太细致,难免会让管家觉得她有意窥探、琢磨人家家事,反倒生出误会。可若是不说清楚,又显得她刻意卖弄,藏着掖着。思索片刻,她终究还是转头看向申屠鹤,眼底带着询问,想看看他的意思,再决定如何开口。申屠鹤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了百里山的顾虑,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道:“无妨,金婶娘是母上和我最信任的人,府中大小事务多是她在打理,她这般问,也只是好奇罢了,你无需顾虑,有什么便说什么就好。”有了申屠鹤的表态,百里山心中的顾虑暂且消散了些许。她微微拱手,对着管家行了一礼,略带歉意的开口道:“全凭一己猜测罢了,若是有言语不周、冒犯之处,白篱在此先行请罪,还望金娘子莫要生晚辈的气。”金管家连忙后退一步,半受了她这一礼,神色也缓和了几分。这般谦和有礼、不卑不亢的模样,让她心底对百里山的印象悄悄好了许多,先前的警惕也淡了几分。百里山收手,缓缓开口,将自己的推测一一说出:“方才我听到金娘子说,‘老侯奶奶被那群大逆不道的人带走’。您向阿鹤汇报府中长辈的情况,按理说不会只提及一位,可您全程都未再提到老侯君,这便说明,唯有老侯奶奶被叛军抓走了,老侯君并未出事。”她顿了顿,又继续道:“再者,阿鹤是忠君拥皇之人,镇北侯府更是世代拥皇的世家,可您一路汇报,却从未提及寻找小皇女的话题,这实在有些反常……当然,这些都只是我的初步猜测。”说到这里,百里山又行了一礼,语气里的歉意更浓了些:“方才贸然询问老侯君的身体状况,妄议长辈,实是抱歉。只因我听闻您说,府中大乱之时,有几位叔郎不幸遇害,如今府中称得上主子的人,都聚集在老侯君的主院里,且府内存粮告急,已然实行定量配给。”她缓了缓神色,语气诚恳的道:“说句或许对金娘子不敬的话,您虽是阿鹤和老侯奶奶最信任的人,忠心耿耿、能力出众,但论地位,终究比不上府中后院的主子们和小主子们。”“大乱之时,人心惶惶,哪怕您能力再强,恐怕也难以完全压制住府中的各位主子与护卫,稳住局面。”“更何况,如今各位主子都聚集在老侯君的主院生活。不管是何种危急时刻,这般决定,您定然是不敢擅自做主的。”“府中院子众多,您若只是为了集中看护,选任何一个院子都可行,但绝不会是象征着主位的主院。”“除非,主院里本就有能做主的人。”百里山的目光扫过院外的景像,缓缓补充道:“再看这侯府的破坏情况,前院虽凌乱破败,却能看出叛军并未真正攻入后院。既然如此,那几位叔郎又是如何遇害的?”“况且我观察府中护卫,个个配合默契、进退有度,神色虽凝重,却不见半分慌乱,显然是有人在暗中统筹调度,稳住了人心。”“综合这些,我便得出一个结论:老侯君定然还在府中。只是老人家历经动乱惊吓,又要劳心劳神统筹府中事务,身子想必受了影响,故而我才冒昧询问您老侯君的身体状况,多有唐突,还望金娘子莫怪。”申屠鹤原本也是有些好奇,百里山是如何得出那般结论的,在听完百里山的分析后,不由得再次对她刮目相看。他竟差点忘了,当初他们一同设计搞垮赫连玉时,她便展现出了过人的观察力,只是后来她神力太过出众,反倒让他忽略了她心思通透、善于观察的一面了……妻主这么好,申屠鹤心里骄傲的想嗷嚎怎么办?金管家一边暗自惊叹百里山惊人的洞察力与缜密的心思,一边默默抹去额头渗出的虚汗。方才她汇报时,刻意有所保留,并未全盘托出,而这位白姑娘,看似全程并未刻意细听她与主子的谈话,仿佛是在避嫌。却仅凭她无意间说的几句话,便找出了诸多破绽,一步步推理出了真相。她暗自庆幸,还好她是与主子一伙的,若是敌人,恐怕侯府早已陷入更大的危机,她的罪责也就大了。“那白姑娘,还看出其它什么了吗?”金管家试探的问道,语气比之前恭敬了几分。百里山歉意的笑笑,不想说出自己想避嫌的心思,申屠鹤一直把她当妻主,当一家人,自己当他面说避嫌的话肯定会让他心里不舒服的。于是,百里山摇了摇头,道:“原谅在下的浅薄,实是没进过这么大府院,一时好奇,多看了几眼,后面的话就未曾听到了。”没有听到自然也没有别的想法。申屠鹤闻言,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伸手重新将百里山的手挽在自己掌心。方才百里山向金管家行礼时,悄悄抽开了手,此刻申屠鹤将手掌收紧,不愿让她再松开。“走,随我去见我的君父。”他的语气温柔中带着丝雀跃。百里山转头冲申屠鹤弯了弯眼,随即朝着他竖起了大拇指,语气里满是真诚的佩服:“你的君父可真是位处变不惊、杀伐果断的人物,这般危难时刻能稳住侯府大局,真是须眉不让巾帼的男中豪杰!”原本神色严肃的金管家,闻言瞬间笑开了花,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绽开了一朵菊花,眼底满是欣慰与认同,谁不乐意听人夸赞自家老侯君呢。她连忙上前一步,做了个引路的手势,语气愈发恭敬:“来,白姑娘请随我来。”金管家此刻心里跟明镜似的:鹤小爷是真的打心底里:()穿越女尊:夫郎多点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