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太庙祭祀(第1页)
众人立马敛容正色,纷纷朝着太庙大门望去。温星眠却不淡定了,下意识朝落千尘看了一眼。【不好,祭祀时辰快到了,按照惯例,只有负责祭祀的官员方能进入主殿,其余人等只能在殿外等候!】【我该怎么告诉他,主祭官有问题,会刺杀皇帝将锅推到落千尘身上,若是我直接告诉他,他会觉得我有病吧?】温星眠微微皱眉,却不知她的心声早已经被落千尘听得一清二楚。【不行,不能直接说!落千尘本就多疑,原主本就是落渊派来的卧底,就算我直接说,他也不会相信,甚至可能当场杀了我灭口!】【可是若是不提醒他,他会被那个主祭官陷害,最后围攻砍杀,断了一臂,流放北地,怎么办才好?】落千尘越听脸色越黑,玄色衣袍下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他垂眸盯着身侧眉头微蹙、一脸纠结的女人,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她到底什么来头,她所说这些是真的?主祭官当真有问题?可若不是真的,她为什么紧张成这个样子,丝毫不似作伪?】落千尘的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死死锁在温星眠脸上,想从她那纠结的神色里揪出半分破绽。可她眼底的慌乱是真的,眉峰的拧结也是真的。【她若真是落渊的人,此刻该巴不得我入局,怎会这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可她一个深闺庶女,又怎会知晓这等牵动朝堂的谋逆大计?】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冲撞,而温星眠还在兀自纠结,鼻尖都快皱成了小山:【要不……赌一把?就说是我做梦梦见的?不行不行,太扯了!说我偷听到落渊和主祭官说话?可我没证据啊!】这时,太庙的第二声钟声响起,众人开始纷纷踏上台阶。落千尘喉结猛地滚动,再无半分犹豫。【不管这女人来历如何,她眼底的焦灼做不了假,而主祭官近日确实与落渊过从甚密,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看向温星眠,镇定自若道:“你在殿外等本王。”温星眠心头一紧,一把拽住落千尘的衣袖,欲言又止,半响,她吞吞吐吐小声道:“你…你…你小心主祭官袖子里藏刀,保护好皇帝。”闻言,落千尘眼底闪过一丝微光,片刻,他淡然道:“明白了。”又转身看向一旁的萧策道:“看好她。”话落,便大步踏上台阶,往太庙大殿走去。太庙外,如今剩下的皆是一些大家闺秀还有世家公子。上巳佳节,除了在太庙祭祀,太庙外也设立了十里长街的花会,沿临水两岸铺展开来。世家公子和小姐也会聚集于此,斗诗,赏花,更有沿袭古法的曲水流觞之雅事。东凛国一向注重上巳节,所以浔阳城里有头有脸的大家闺秀和公子多数都聚集在这里。正心神不宁时,突然见对面的水榭上传来一阵惊呼,有崇拜,有艳羡,还有少女公子们抑制不住的低笑。温星眠下意识抬眼望去,只见水榭之上,一位身着月白绣竹纹长裙的女子正临栏而立。她发间仅簪一支羊脂玉簪,素净清雅,却难掩眉目间的书卷气与风华。手中握着一卷诗稿,指尖轻点字句,朱唇轻启,吟出一句“临水汤汤携春去,桃花灼灼伴君来”,声线清越如玉石相击,瞬间让周遭的喧闹都淡了几分。看来,那便是原书女主角沈清瑶了。不愧为太傅之女,满腹诗书,东凛国公认的第一才女。果然惊艳。【原书女主果然自带光环,这气质真不是盖的。】正看得迷,突然从太庙朱红大门内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铁链拖地的“哗啦”声响。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纷纷转头望去。只见几名身着玄甲的士兵押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走了出来,正是本该主持祭祀的主祭官!他官袍被撕扯得破烂,胸口沾着暗红血迹,双手被铁链牢牢锁住,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那不是主祭官吗?”“主祭官怎么会被押出来?”“看这样子,莫不是犯了什么大罪?”“祭祀大典还没结束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议论声此起彼伏,原本热闹的花会瞬间被紧张的氛围笼罩。温星眠心头一紧,虽然主祭官落网了,但是毕竟不知道里面的情形。难道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落千尘还是栽了?毕竟无论陷害落千尘成功与否,主祭官都会落网。她咬了咬牙,道:“萧将军,你想办法去打听打听你家殿下是什么情况。”萧策眉头一紧,微一行了礼,便往太庙侧门走去。温星眠左望右望,心神不宁地盯着萧策离去的方向,没留意身侧有人快步靠近。突然一股力道从胳膊肘撞来,她重心一歪,踉跄着后退两步,险些摔进旁边的临水河栏杆下。“哎呀!”撞人的女子夸张地惊呼一声,却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抬头,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哎哟,这不是祁王妃吗?怎么在这儿啊,也没一个伺候的人,莫不是被祁王抛弃了?”说完,她抬手捂着嘴唇,低低嗤笑一声。温星眠稳住身形,扶着冰凉的石栏杆,抬眼看向撞人者。原来是一向同温疏月交好的李嫣然,这李嫣然本是大理寺少卿李元在外的私生女,母亲为青楼头牌,自幼不受待见。母亲死后,独自去李家认了几次亲,都被李元给赶了出来。直到她十四岁时,这李元又突然派人去将她接回了李家,说是给李家那个身体孱弱的嫡女李纯挡灾,这才勉强有了个小姐的身份。说实话,单说起这李嫣然的出生,也确实可怜,只是她看不清形式。平日里总爱跟在温疏月身后搬弄是非,是个典型的趋炎附势之辈,可没少欺负原主。【真是什么样的货色都赶在今天见了个遍。】温星眠眼底冷光一闪,扶着栏杆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李小姐这般急着撞过来,莫不是盼着我出事?”李嫣然脸色一僵,没想到她竟直接点破,随即又强装镇定,扬着下巴道:“我刚才走得匆忙,这才撞了王妃,你多多担待。”:()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