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少年引发的微小波澜(第1页)
清晨的雾还没散尽,林间小道上已传来脚步声。青禹站在空地边缘,手里握着一段新折的藤条,正低头检查上面的节痕。小七蹲在不远处,指尖拨弄着一簇刚冒头的嫩草,轻轻吹去叶面的露水。青绫盘在旁边的老树杈上,鳞片贴着树皮,眼睛半眯,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听风。阿禾来得比昨日早。他脚步急,鞋底踩碎了几片枯叶,停在青禹面前时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他们说……有人不信。”他声音压得低,却藏不住慌,“说那只鹿本来就没死透,说我靠运气。”青禹抬头看了他一眼,把藤条递过去:“那你信吗?”阿禾愣住,手指紧紧攥住藤条粗糙的表面。“我……我试过了,昨晚回家,用你教的方法给邻居家的病鸡引气,它今早就站起来了……可我还是怕,怕别人一说,我就手抖,气也接不上。”青禹没说话,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落叶,夹在掌心。绿意缓缓从指缝渗出,叶子边缘慢慢舒展,像重新活了过来。他把叶子递给阿禾。“你看,它不关心谁在救它,只关心有没有人伸手。”阿禾接过叶子,低头看着那一点微弱的生机,呼吸慢慢稳了下来。这时,林子外传来几声交谈。三四个修士结伴走来,衣袍上沾着晨露,目光直直落在阿禾身上。其中一人冷笑着开口:“听说你救了头鹿?巧得很,我这儿有只摔断腿的山雀,若你能让它飞起来,才算真有本事。”他说完,从袖中取出一只麻布袋,倒出一只灰羽雀鸟。鸟儿右翅垂地,身子歪斜,看样子伤得不轻。周围安静了一瞬。小七站起身,眉头微微皱起。青绫也睁开了眼,尾巴轻轻摆动了一下。阿禾盯着那只鸟,手心开始出汗。他想抬头看青禹,又怕显得没信心,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我可以试试。”他说。那人把鸟递过来,嘴角还挂着一丝讥诮。阿禾接过,蹲下身,将手掌轻轻覆在鸟翅根部。他闭上眼,努力回想昨夜青禹说的话——“引气归元,以柔养刚”。他不敢用力,生怕伤了它,只一点点把体内那点微弱的木灵之气送出去。起初什么也没发生。他的额头沁出细汗,手指微微发抖。围观的人开始低声议论。“这不就是装模作样?”“灵气都没见着,能行?”“怕不是等会直接掐死算完事。”青禹站在原地,没有出声,也没有靠近。忽然,阿禾的手心泛起一丝极淡的绿光。那光很弱,像春芽破土时的第一缕颜色,却稳稳地渗进鸟儿的羽毛之下。片刻后,山雀的左翅轻轻颤了一下。接着,脑袋抬了起来,黑眼珠转动,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那人伸手想去抓,却被小七拦住。“别动,气血还没稳。”又过了一会儿,山雀挣扎着站起,扑腾两下翅膀,竟真的飞了起来,绕着众人头顶转了一圈,钻进林子不见了。现场静了两息。有人轻咳一声,走了。剩下几个互相看了看,没再说话,转身离开。阿禾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但嘴角却慢慢扬了起来。“他们……信了?”青禹走过去,伸手把他拉起来。“信不信不重要,你信就行。”当天午后,阳光正好。林边空地上多了些人影。一名穿着旧布袍的木属散修站出来,语气倨傲:“我练了八年木技,才勉强让枯草返青。你一个无名小子,凭两天教学就敢称‘救人’?不如比一场。”他指了指地上三株干枯的药草:“规则简单,谁能让它们活过来,就算赢。”阿禾脸色一白。他知道对方修为远高于自己,那一身灵力波动,光是站近了都能感到压迫。青禹蹲下身,和他平视。“你不是为赢来的。”他说,“你是为证明一件事——哪怕出身寒门,没背景、没人教,只要肯学,也能掌握救人的本事。那只鹿不在乎你是谁,这只草也不在乎。”小七走过来,递给他一株“地脉子”。“拿这个垫底,火候稳得住。”阿禾接过,深吸一口气,点头。比试开始。那散修冷笑一声,双手一扬,灵力如潮涌出。三株草瞬间被绿光包裹,叶片迅速舒展变青,看上去生机勃勃。可青禹眼神一凝——根部焦黄,像是被烫过。轮到阿禾。他动作慢,指尖绿光柔和,先将“地脉子”碾成碎末撒在根部,再一点点引导灵力渗透,像在浇水,又像在安抚。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散修的两株草先后倒伏,只剩一株勉强挺立,但叶尖已经开始发褐。阿禾的三株,叶片由枯黄转为浅绿,根部渐渐泛出湿意,茎秆挺拔,甚至冒出了一点新芽。人群里响起掌声。那散修脸色铁青,甩袖离去。青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阿禾的肩。“你看,火候比力气更重要。”傍晚,一行人回到古舟。天边夕阳染红云层,甲板被映得暖黄。小七熬了一碗安神汤,端到青禹手边。青绫从梁上滑下,绕过阿禾脚边,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鞋尖,像是在安慰。阿禾坐在角落,手里捧着一本手抄的册子,一笔一画写着什么。那是《青囊玄经》前五篇的笔记,今天又添了新的心得。青禹望着远处村落的灯火,低声说:“被人看见,就意味着责任更重。但只要心正,就不怕目光。”阿禾没抬头,只是笔尖顿了顿,继续写下去。夜风拂过,吹动甲板上的旧图纸。那张古舟结构图的一角又被掀了起来,露出下面压着的一小片布帛。青禹顺手往下压了压,没在意。青绫蜷在他膝上,鳞片微微泛着青光,像一颗不灭的星火。:()青木医仙:开局觉醒碧落青木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