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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地心斩首寻找行星级大脑(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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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纪蓉的声音突然在通讯频道里炸开。舰队刚刚完成转向,三十七艘战舰的引擎已经开始预热,准备脱离这颗星球的轨道。但纪蓉盯着屏幕的眼神,让所有人后背发凉。“你们看这个。”她调出最后三十分钟的监测数据,投影在指挥舱中央。那是一张行星内部的能量流动图。地心深处,周云融合的那个信号源,正在稳定地向外扩散着某种频率——纪蓉已经将其标记为“守护波形”。但问题在于,守护波形扩散到距离地心三千公里处时,遇到了……阻碍。“这不是阻碍。”纪蓉放大图像,声音发涩,“这是……吸收。”屏幕上,一条条暗红色的能量流,从行星地幔深处涌出,像无数条触手,缠绕在周云的守护波形上。波形没有被击退,也没有被破坏。它被“吃”掉了。“什么东西在吃他的波形?”林焰问。“不知道。”纪蓉调出更深层的数据,“但我查到了这东西的源头。”画面切换到行星更深处的扫描图像。在距离地心五千公里、接近地核与地幔交界处的位置,有一个异常的能量节点。不是母巢——母巢已经被净化了。不是菌毯——菌毯现在正安静地蜷缩在行星表面。那是……另一个东西。一个比母巢更古老、更深层、更沉默的存在。“它的能量特征……”纪蓉的声音开始发抖,“和母巢的‘原始代码’完全一致。”“什么意思?”“意思是,母巢是七千年前才形成的控制核心。但这个节点——”纪蓉停顿了一下,“它已经存在了一亿两千万年。”一亿两千万年。这个数字再次出现。林焰的脸色变了:“你是说,菌毯进化了一亿两千万年,母巢只是七千年前长出来的‘大脑’,但在此之前——”“在此之前,菌毯还有另一个控制者。”纪蓉接过他的话,“一个更原始、更底层的控制者。”“行星级的大脑。”指挥舱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萨拉盯着屏幕上那个沉默的节点,三秒后开口:“周云的守护波形被它吸收,会有什么后果?”纪蓉开始模拟。一分钟后,模拟结果出现在屏幕上。“两种可能。”“第一,守护波形被完全消化——周云的意识会失去对菌毯的全部影响,菌毯退回原始的‘吞噬模式’,这颗星球上的转化,前功尽弃。”“第二——”她停顿了一下,“这个深层节点吸收守护波形后,可能被‘唤醒’。”“唤醒?”“对。它沉睡了一亿两千万年,从来没有遇到过‘守护’这个概念。如果它开始理解这个概念……”“会怎样?”“不知道。”纪蓉诚实回答,“可能像母巢一样被转化,也可能——产生某种我们无法预测的‘进化’。”萨拉沉默了。三秒后,她问:“能不能绕过它?”“不能。”纪蓉调出能量流动图,“周云的守护波形要扩散到整个行星,必须经过这个节点所在的区域。那里是地核能量向外传输的唯一通道。除非——”“除非什么?”“除非我们进入地心,把这个节点……处理掉。”“处理”这个词,她说得很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地心斩首。再一次。“又是斩首行动。”林焰苦笑,“我们这舰队,快成专业斩首队了。”没有人笑。萨拉盯着屏幕上的节点,久久没有开口。三秒后,她轻声说:“周云刚才说,菌毯进化了一亿两千万年,每一次濒死体验,都留下‘感受’。”“这个节点存在了一亿两千万年,它经历过多少次濒死?”纪蓉调出数据。一分钟后,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按照行星地质活动的频率估算……”“它至少经历过……”“七百万次。”七百万次濒死体验。七百万次恐惧。七百万次痛苦。七百万次绝望。那些感受,没有像菌毯表层那样,进化成“无敌的防御机制”。它们被压缩在这个节点里。一亿两千万年。七百万次濒死。全部封存在那里。“如果它被唤醒……”林焰的声音发涩,“会放出什么?”没有人回答。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萨拉闭上眼睛,三秒后睁开。“林焰。”“在。”“组建精英小队,执行地心斩首任务。”“目标:行星级大脑。”“任务目标:进入节点核心,评估威胁等级。如果可以转化,尝试转化。如果无法转化——”她停顿了一秒。“清除。”林焰立正敬礼:“是。”三分钟后,精英小队集结完毕。,!七个人。林焰,驾驶“归焰”机甲,队长。铁砧-7,硅基工程师,负责破解节点的防御机制。凯斯,信息战专家,负责数据采集和通讯中继。黎雅——那个在“虚无低语者”攻击中幸存下来的导航员,她主动申请加入。“我需要确认,自己还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她当时这样说。还有三个自愿者:陈默博士的旧部、精通生物力场的老兵“刺猬”;从“先驱者-09”感染中幸存、体内残留陈冰波形的周云副手“麻雀”;以及——让所有人意外的一个人。纪蓉。“你留下。”萨拉说。“不行。”纪蓉第一次违抗命令,“这个节点的能量特征,只有我最熟悉。而且——”她看着萨拉的眼睛。“陈冰当年对我说过一句话。”“什么话?”“他说,如果有一天,他不在我身边了,让我替他……去那些他来不及去的地方。”“这个节点,他一亿两千万年前就应该去。”“现在,我替他走一趟。”萨拉沉默了三秒,点了点头。“活着回来。”“尽量。”七个人,七台特制深潜机甲,脱离“晨星号”,向那颗翠绿色的行星俯冲而去。下行过程,比想象中顺利。菌毯没有任何反应。那些刚刚被净化的翠绿色表层,像温顺的草地一样,任由七台机甲穿过。“它认识我们。”麻雀的声音传来,“周云的波形还在我体内。菌毯……在给我们让路。”七千公里。五千公里。三千公里。距离地心越来越近。温度越来越高。压力越来越大。但机甲的防护系统,始终稳定运行。“这不对。”铁砧-7突然开口,“按照模拟,三千公里深度,压力应该已经达到机甲承受极限的70。但现在,实际压力只有模拟值的40。”“有人在帮我们减压。”纪蓉盯着数据,“是菌毯。”“它为什么帮我们?”“因为它知道,我们要去的地方——”纪蓉没有说完。因为屏幕上,突然出现了画面。那是……记忆。一亿两千万年前的记忆。一颗年轻的星球,刚刚形成。没有菌毯,没有生命,只有沸腾的岩浆和翻滚的毒气。然后,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不是陨石。是……种子。无数颗细小的、闪烁着微光的种子,从深空飘来,落在这颗星球上。第一颗种子落地时,岩浆冷却了。第二颗种子落地时,毒气消散了。第三颗种子落地时,星球表面,出现了第一层……薄膜。那是菌毯的雏形。“这不是自然进化的生命。”纪蓉的声音发颤,“这是……被播种的。”种子继续落下。每一颗种子,都带来新的变化。有的种子让菌毯学会吸收热量。有的种子让菌毯学会分解岩石。有的种子让菌毯学会在真空中存活。一千万年。一亿年。一亿两千万年。菌毯从一个微小的薄膜,进化成覆盖整颗星球的庞然大物。而那些种子,从来没有停止落下。直到某一天——大约七千年前——最后一颗种子落下。从那以后,再也没有种子来过。“播种者离开了。”林焰轻声说,“留下菌毯自己进化。”“不止。”纪蓉盯着画面,“你们看那个。”画面定格在最后一颗种子落下的瞬间。那颗种子,没有融入菌毯。它钻进了地心深处。然后,它开始“生长”。不是长成菌毯。是长成……一个节点。一个控制所有菌毯、收集所有恐惧、封存所有记忆的节点。“它就是行星级大脑。”纪蓉的声音发冷,“不是菌毯进化出来的,是被播种者……植入的。”画面到此为止。七台机甲,已经抵达目的地。前方,是一个巨大的、脉动着的暗红色球体。直径大约三公里。表面流淌着无数光纹——那些光纹,不是能量,是记忆。一亿两千万年,七百万次濒死,每一次的感受,都压缩在这些光纹里。“这就是行星级大脑。”铁砧-7扫描后得出结论,“它的能量波动,和母巢的原始代码完全一致,但强度是母巢的一百倍。”“一百倍?”林焰倒吸一口凉气,“母巢就已经能让菌毯覆盖整颗星球了,一百倍的大脑……”“不是控制菌毯用的。”纪蓉盯着数据,“是用来……感受的。”“感受?”“对。它的能量输出,99都用于维持内部的信息处理。它不是在控制,是在……体验。”“体验什么?”“体验每一次濒死。”纪蓉调出微观影像。,!那些光纹中,封存着无数个瞬间。菌毯被岩浆吞没的瞬间。菌毯被陨石砸穿的瞬间。菌毯被恒星耀斑灼烧的瞬间。菌毯被同类背叛的瞬间。每一个瞬间,都完整地保存在这个节点里。一亿两千万年,七百万次濒死,每一次的感受,都没有被遗忘。“它是个存储器。”凯斯的声音发涩,“专门存储……痛苦。”七个人,盯着那个巨大的、脉动着的暗红色球体,沉默了很久。三秒后,林焰开口:“任务目标:评估威胁等级。”“铁砧,它在吸收周云的守护波形吗?”铁砧-7扫描了三十秒。“吸收……但不完全。”“什么意思?”“那些波形,没有被消化。它们被存储在节点外围,形成了一个缓冲区。像——”他想了想,找到一个比喻。“像一个饥饿了太久的野兽,突然有人给它一块肉。它舍不得吃,一直含在嘴里。”林焰愣住了。“你是说,它在……珍惜周云的波形?”“不是珍惜。”纪蓉突然开口,“是在学习。”她指着屏幕上那些光纹的变化。原本暗红色的光纹,在与守护波形接触的区域,开始出现微弱的翠绿色。不是被转化。是……被启发。“它在尝试理解‘守护’是什么。”纪蓉的声音带上某种复杂的情绪,“一亿两千万年,七百万次濒死,它只体验过恐惧、痛苦、绝望。从来没有体验过有人替它挡在前面。”“现在,它第一次接触到这种东西。”“它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它把那些波形存起来,一遍一遍地‘读’。”林焰沉默了。三秒后,他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任务目标是清除,还是转化?”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因为目标本身,已经超出了他们之前的认知。它不是敌人。不是威胁。它只是一个……被困在一亿两千万年痛苦记忆里的古老意识。现在,第一次接触到“守护”,像一个溺水的人,死死抓住一根浮木。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他们意识中响起。不是通讯频道。是直接出现在脑海里的……意念。“你们……是来……杀我的吗?”七个人同时僵住。那个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一个太久没有说过话的人,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我……感觉到了……你们带着……光。”“不是……毁灭的光。”“是……另一种。”“我……不认识。”纪蓉深吸一口气,用意念回应:“我们是来确认,你会不会伤害我们。”“伤害……”那个声音沉默了。一分钟后,它再次响起。“我……只会……感受。”“感受……痛苦。”“不会……伤害。”“但……”它停顿了很久。“你们……要小心。”“小心什么?”“我……不是……唯一。”七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什么意思?”“播种者……不止……一个。”“我……只是……第一个。”“还有……”它说出了一个坐标。一个远在银河系之外的坐标。“那里……有……第二个。”“它……比我……更老。”“也比我……更……饿。”说完这句话,那个声音彻底消失了。脉动的暗红色球体,缓缓归于平静。那些光纹,依然流淌,依然封存着一亿两千万年的记忆。但它们不再……“活着”了。它把最后的力量,用来传递那个警告。然后,它选择了……沉睡。“它在等什么?”麻雀轻声问。纪蓉盯着屏幕,久久没有开口。三秒后,她轻声说:“等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守护者。”七个人,对着那个巨大的、沉默的球体,同时敬了一个军礼。不是为了任务。是为了它独自承受的一亿两千万年。是为了它最后传递的警告。是为了它到沉睡之前,都没有学会的——有人替它挡着。三分钟后,七台机甲开始返航。身后,那个暗红色的球体,静静地悬浮在地心深处。光纹依然流淌。但这一次,流淌的不只是痛苦。还有一丝微弱的翠绿色。那是周云送给它的礼物。一个它用一亿两千万年才等到的——守护。:()破晓苍穹:异界机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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