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驱虎吞狼阎象的忧虑(第1页)
阎象道:“主公,臣有一计,或可解主公之忧。。”袁术抬眼看他:“说。”阎象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九江郡的位置。“主公请看。九江太守周昂,是袁绍的人。他屯兵历阳,与丹阳隔江相望。此人屡次派兵增援周喁,使我军久攻不下。若能除掉周昂,豫州之围自解。”袁术点头:“这我知道。可怎么除掉他?”阎象道:“主公可先顺水推舟,同意许褚所请,表奏桥蕤为丹阳太守。”袁术眉头一皱:“桥蕤?那是许褚的岳父!”阎象道:“正是。桥蕤是许褚的岳父,也是主公的部下。主公封桥蕤为太守,许褚无话可说,桥蕤也感激主公。然后——”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主公可命桥蕤率兵攻打九江周昂。”袁术眼睛一亮。阎象继续道:“桥蕤是许褚的岳父,他若出兵,许褚岂能坐视不管?胜了,我军除掉周昂,豫州压力大减;败了,许褚必救,正好把他拖入与周昂的战争。”他微微一笑。“此乃驱虎吞狼之计。无论胜败,主公都不亏。胜,得九江;败,耗许褚。这才是遏制许褚坐大的良策!”袁术听完,眼中光芒闪烁。怒气渐消,脸上露出笑意。“好!好一个驱虎吞狼!”杨弘也开口道:“主公,仲文兄此计,比吴景高明太多。吴景去了丹阳,对豫州战局毫无帮助。可桥蕤出兵九江,周昂腹背受敌,必然分兵回援,甚至可能从豫州撤兵。这对主公拿下豫州,是直接的战略配合!”他越说越激动。“主公,臣一直主张先拿下豫州,再图其他。仲文兄此计,正合臣意!用桥蕤牵制周昂,让周昂首尾难顾,我军在豫州就能势如破竹!”袁术听着两人一唱一和,心中五味杂陈,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方才那自以为高明的“妙计”,被两人批得体无完肤。要不是这两人都是袁术的心腹,这么说话,早被袁术叉出去了。可这两人说的,又确实有道理。他沉默良久,忽然叹了口气。“唉——”阎象和杨弘对视一眼,不知主公为何叹气。袁术靠在凭几上,神情复杂。“你们说,本公要是早点把许褚收为女婿,该多好?”阎象一怔。袁术继续道:“桥蕤那老家伙,凭什么当许褚的岳父?他有什么本事?不就是有个漂亮女儿吗?本公的女儿比他的还漂亮。若早点把女儿嫁给许褚,今日丹阳就是本公的,何须在这里费尽心思算计?”他越说越不甘心。“本公的女儿,难道还比不上桥蕤的女儿?本公的四世三公,难道还比不上桥蕤那破落户?”阎象听着,心中暗暗摇头。主公啊主公,你到现在还不明白。许褚这种人,岂是区区婚姻能拴住的?他就是条白眼狼,你就是把女儿嫁给他,他该咬你还是咬你。他看了一眼袁术,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杨弘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主公啊,你当初不是看不上许褚的出身吗?谯郡许氏,算什么东西?许褚不过是个豪强子弟,哪里配得上你袁家的门楣?他想起当年许褚从河东初投袁术时,袁术看上的是许褚麾下的骑兵,何曾正眼瞧过许褚本人。后来许褚在虎牢关一战成名,追击董卓,解救百官,袁术才开始正视他。可即便如此,袁术也从未想过把女儿嫁给许褚——因为在袁术眼里,许褚始终是个“出身低微”的人。现在许褚翅膀硬了,袁术又后悔当初没把女儿嫁给他。杨弘心中暗叹。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后悔药?袁术靠在凭几上,神情落寞。阎象见状,轻声道:“主公,过去的事,不必再想。如今之计,是如何应对许褚。仲文的驱虎吞狼,确是上策。请主公明断。”杨弘也道:“主公,臣附议。先拿下豫州,再图许褚,方是正途。”袁术沉默良久,终于直起身。“罢了。”他摆摆手,“就依仲文之计!传令——表奏桥蕤为丹阳太守。同时命桥蕤,即日起兵,攻打九江!”阎象又道:“主公,臣还有一言。”袁术道:“讲。”阎象道:“刘勋此番前往丹阳,虽未取回印绶,却也探明了丹阳虚实。臣以为,可让他再去丹阳一趟,向桥蕤传达主公之命。顺便……”他看向刘勋,目光深邃。“让他看看,桥蕤是如何‘感激涕零’的。”刘勋闻言,脸色一僵。又要去丹阳?他想起黄忠、庞德那些人看他的眼神,腿都软了。可袁术已经点头:“好!就让刘勋再去一趟!”刘勋欲哭无泪,只得叩首领命。众人散去后,阎象独自留在堂中。他站在舆图前,望着丹阳的方向,眉头紧锁。许褚……他想起宴上张纮那滴水不漏的回答,想起那份“惨烈”的战报,想起许褚软硬不吃、进退有度的应对。这个人,比他想象的更难对付。他献上驱虎吞狼之计,表面上看是一石二鸟,实则也是无奈之举。因为他知道,袁术现在根本奈何不了许褚。与其逼反许褚,不如先稳住他,利用他,消耗他。可阎象心里清楚,许褚不会那么容易被消耗。这个人,有城府,有耐心,有手段。他今日能忍,明日就能等;他今日能让,明日就能取。阎象叹了口气。但愿驱虎吞狼之计,能拖住许褚的脚步。哪怕只拖一年,也够袁术拿下豫州了。到那时……他望向北方,目光深邃。到那时,再收拾许褚,也不迟。数日后,刘勋再次启程,前往丹阳。他坐在车中,面色阴沉,一言不发。随行的从事小心翼翼地问:“家主,此番再去丹阳,可是要……”刘勋瞪了他一眼:“闭嘴!”从事连忙缩回头,不敢再问。车轮辚辚,向南而行。刘勋望着窗外,心中百味杂陈。他想起许褚那张年轻而沉稳的脸,想起黄忠那如电的目光,想起庞德那敲击案几的手指。他想起自己欠许褚的那条命。他又想起袁术的命令,想起阎象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他夹在中间,进退两难。“这叫什么事啊……”他喃喃道。:()汉末许褚:开局坐断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