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墓前求原谅（第1页）

果然！霍瑾寒果然爱她！目的达到，她立刻“筋疲力尽”般，身体一软，“昏睡”了过去，倒在了床上。霍瑾寒连忙扶住她，小心地将她在床上安顿好，盖好被子。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床上“熟睡”的人。酒精和压抑了十年的情感在此刻终于冲垮了部分的理智。霍瑾寒以为林沐真的睡着了，以为这是一个绝对安全的树洞。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拂开林沐额前的碎发，指尖带着无尽的眷恋和痛苦。“沐沐…”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霍厉害，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和无奈：“你知不知道…我等你回来，等了多久…”“我知道我不该有这种念头…你是大哥爱的人…可是…我控制不了…”“十年了…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他断断续续地，低声诉说着那些深埋心底、从未对任何人言说的爱恋和挣扎，每一个字都浸满了苦涩。他却不知道，床上那个“熟睡”的人，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在阴影里愈发明显。霍瑾寒就这样守着了她很久，直到窗外天色微微泛白，他才疲惫不堪地揉了揉眉心，悄然起身离开。房门轻轻关上的那一刻，床上的林沐立刻睁开了眼睛，眼中一片清明，哪里还有半分醉意？她坐起身，看着紧闭的房门，脸上露出了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霍瑾寒的心，她已经牢牢握在手里了。下一步，就是要想办法，让霍瑾寒彻底属于她。回程的路上，车厢内死寂一片。霍瑾寒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但紧蹙的眉头和微微颤抖的眼睫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不安、愧疚、渴望、背叛感…种种情绪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着他的心脏，几乎让他窒息。他等了十年，盼了十年，终于将她盼了回来。可当那份渴望似乎触手可及时，巨大的罪恶感却排山倒海般袭来。那是大哥用生命爱过的女人。他怎么能…怎么可以有那种龌龊的心思？他该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大哥？是说“我会替你照顾好她”，还是说“对不起，我爱上了她”？无论哪一种，都让他觉得自己卑劣而可笑。“替大哥照顾她？”霍瑾寒无声地嗤笑一下，嘴角满是苦涩。这个借口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那汹涌的情感，分明是占有，是渴望，是男人对女人的爱恋，与“照顾”毫无关系。回到冰冷空荡的别墅，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灼烧感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却丝毫无法驱散心头的混乱和沉重。他一夜未眠，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灯火一点点熄灭，天色一点点泛白，如同他混乱不堪的心事，在黑暗中挣扎，却看不到清晰的出路。第二天清晨，他洗了个冷水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但眼底的红血丝和眉宇间的疲惫却无法掩盖。他开车来到林沐下榻的酒店楼下，没有上去，只是发了条信息告诉她自己在楼下等她。不一会儿，林沐下来了。她今天穿了一身肃穆的黑色连衣裙，脂粉未施，眼眶微微红肿，看起来脆弱又哀伤，与昨晚ktv里那个巧笑嫣然的她判若两人。“走吧”霍瑾寒为她拉开车门，声音有些沙哑。去往墓园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话，车内的气氛沉重得如同灌了铅。郊外的墓园宁静而肃穆，松柏长青。霍瑾寒捧着早已准备好的鲜花，引着林沐走向那片属于他家人的区域。当看到并排而立的三块墓碑——大哥霍瑾诚，父亲霍明远，母亲周婉时，林沐的脚步猛地顿住，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十年来的逃避、愧疚、悲伤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的心理防线。她扑倒在霍瑾诚的墓碑前，手指颤抖地抚摸着墓碑上那张依旧年轻飞扬的照片，泪水汹涌而出，哭声从最初的压抑呜咽，很快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啕。“瑾诚…对不起…对不起…我来看你了…对不起我现在才来…”她哭得浑身瘫软，几乎要背过气去，语无伦次地诉说着悔恨和思念：“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你不会…伯父伯母也不会…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她的哭声在寂静的墓园里回荡，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令人闻之心碎。霍瑾寒站在一旁，看着大哥的照片，看着哭得几乎晕厥的林沐，看着旁边父母的墓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以复加。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妄念，在此时此地，都显得那么不合时宜和罪孽深重。大哥和父母的死，是横亘在他和林沐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湿意，走上前，蹲下身，默默地、用力地将哭得浑身发抖、冰冷不堪的林沐紧紧拥入怀中。，！他的拥抱坚实而有力，仿佛要透过这冰冷的躯体，传递去一丝微不足道的温暖和支撑。林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反手死死地抱住他，脸埋在他的胸前，哭得更加不能自已，眼泪迅速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霍瑾寒什么也没说，只是那样抱着她，下颌抵着她的发顶，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宣泄着积压了十年的悲痛。阳光透过稀疏的树枝洒下，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在一片斑驳的光影里，画面看似温暖，却弥漫着化不开的悲伤和无奈。这一刻，他清楚地知道，有些界限，他永远无法逾越。有些罪，他永远无法赎清。周一的清晨，霍氏集团顶层办公室恢复了往日的忙碌与冷肃。陆晓晓比规定时间更早地到了公司，将自己工位收拾整洁，又将霍瑾寒今天上午可能需要查阅的文件分门别类整理好，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她已经两天没有见到霍瑾寒了。周末的短暂“自由”仿佛只是一个错觉，此刻重新回到这个令人压抑的环境，她的心情不免又有些紧绷。“叮”的一声，总裁专用电梯的门打开。霍瑾寒走了出来。他依旧是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面容冷峻，步伐沉稳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仿佛周末那两天的消失从未发生过。经过陆晓晓工位时，他的目光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偏移，仿佛她只是一个透明的、无关紧要的摆设，径直走进了办公室。陆晓晓低下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是默默握紧了手中的笔。：（）一纸协议，霍总他却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