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揭穿(第2页)
却听长公主笑道:“甚是有理,本宫自当成全。”
林菀忙唤:“来人!快在许博士身旁添席!”
转眼间,尘埃落定。
许骞看着身旁多出的坐席,见岳怀之阴沉着脸坐下。他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僵硬笑道:“呵呵,林舍人当真八面玲珑。”
“许博士过奖。”林菀甜笑回应。
宋易长舒一口气,抬袖拭去额角冷汗,又朝她投来感激眼神。这时,林菀察觉到宋湜的视线再次投来。
那道清冷目光教心脏蓦地一颤,她随即别开脸。
罢了,有什么好在意的。
林菀吁出一口气,起身退到窗边,望着外面摇曳的树叶。现在该担心阿妙才是。她一向胆小,可别被岳怀之的人看出破绽。
屋里,两位殿下继续会见宾客。林菀自顾忐忑了近半个时辰,忽见树下石路上,邹妙匆匆赶回,手里握着一卷画。岳府仆从紧随其后。林菀赶紧绕到楼梯口等候。
片刻,邹妙上楼见到她,轻轻点头。林菀终于松了口气。
侍从通报:“启禀二位殿下,林舍人的画取来了。”
“拿过来瞧瞧。”长公主笑道。
林菀展颜一笑,让邹妙走到场中。画卷展开的刹那,惊叹声四起。
画上果然是一位年老道姑,布袍木簪,拄杖登山,抬袖拭汗,却目视远方,笑容温和。虽只用墨笔简单勾勒,却是栩栩如生,跃然绢上。落款正是:阆风散人自作画像。
旁边,岳府仆从展开的神女图色彩明艳。落款同样是阆风散人。
两幅画一素一彩,笔法却极为相似。乍看俨然是同一人手笔。
岳怀之走到画前,当即嗤笑:“这幅画如此简陋,定是假的。”
太子却道:“岳侯此言差矣。阆风散人既作彩绘,也画墨笔,不能单单凭此断定。”
岳怀之讨了个没趣,讪讪闭嘴。
太子忍不住上前细看。他比对了半晌,仍眉头紧锁,难下结论。
忽然,他注意到捧画婢子的手掌侧边,沾着些许墨迹。太子微微眯眼。再细看那幅《道姑图》。墨迹渗入绢布,虽然干了,色泽却过于新鲜。
就像是……刚画完不久。
这等细节,唯有常年钻研书画的行家,才能察觉。太子直起身,深深打量起那名婢子。邹妙察觉他的视线,下意识捏紧绢布,悄悄举高遮住了脸。
这时,长公主也带着宋易来到画前。宋易看了片刻,摇头道:“我看不出来。”长公主自然也看不出,却兴致高昂:“诸位都来瞧瞧。”
其余名士纷纷围拢上前。两幅画前顿时站满了人,议论声不绝于耳。
唯有宋湜和许骞仍坐在席间。
站在旁边的林菀注意到,宋湜正附在许骞耳旁低语,对方频频点头。
隔着人群,她又眼尖地睹见,太子悄然退后几步。趁众人都在赏画,他望向宋湜,朝《道姑图》微微偏头。宋湜轻轻点头。太子又向《神女图》抬了抬下巴。宋湜轻轻摇头。太子旋即移开视线。
两人动作轻捷,无人察觉。
除了林菀。
她惊讶地睁大眼,太子是在征求宋湜的意见?
片刻,许骞起身踱到人群边,左右端详后,捻须朗声道:“以骞之见,既然阆风散人和砇山坊行家都不在现场,眼下最有资格判定真伪的,当属太子殿下!”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