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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情太子养崽记5(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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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给小皇子赐名的话传到宫里,却是掀起了阵阵波澜。

说是柳贵妃生辰那日,定是魅惑皇帝让其给小皇子赐名,最后赐下“微鳞”的乳名。那个“鳞”字自然是指鳞片,但用在皇子的名字上可就耐人寻味了。

毕竟鳞片也分许多种,鱼鳞,蛇鳞……乃至,龙鳞。

虽说陛下如今正值盛年,太子也早早立下,目前看来圣心并无转移的意思。但帝后不睦宫里人尽皆知,中宫冷淡,贵妃盛宠,小皇子又带着“祥瑞”之名降世。往后岁月漫长,圣心难测,谁又能断言?

此暗潮般的揣测,虽不敢摆在明面上,却在一些侍女宫人心中悄然浮动。

这日午后,晚晴照例亲自去沏茶。如今太子功课愈发繁重,常因倦意揉额,她便留心着,每日这个时辰亲自去沏一盏提神醒脑的云雾茶。茶叶用温水,第一泡滤去,第二泡茶汤清亮微绿,最是提神。

捧着刚沏好的茶盏,晚晴沿着宫道往回走。却听见假山后面声音隐隐传来:“可不是么,都说是‘贵不可言’……”

“嘘,小点声!这话也是能乱说的?”

“怕什么,这儿又没有旁人。你想想,那‘鳞’字,陛下的心思,怕是……”

晚晴的脚步一下子钉住了。手里的茶盏明明端得稳稳的,指尖却像是脱了力,又像是被那“贵不可言”四个字给烫着了。

“啪——”

茶盏摔落在地上,温热的茶水泼了一地。假山后的声音戛然而止,片刻后,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匆匆远去。

晚晴仍僵在原地,低头看着脚边四分五裂的茶盏和地上的茶渍,好一会儿才缓过神,蹲下身来收拾碎片。

等重新换套茶具沏好茶,再送入书房时,太子正端坐案前,手握书卷,身姿挺拔如松。窗外的光亮落在他尚显稚嫩的脸庞上,映照着与年龄不符的沉寂。

晚晴轻轻放下茶盘,见殿下专注于书卷,便想悄声退下。还未转身,门外却传来脚步声,不算大,在这澄阳宫却显得格外急促。

晚晴回身,见是守在外面的小宫女,正一脸惶急地探头。

“做什么呢?”晚晴压低声音,往门外走了半步,“殿下正温书,这般莽撞。”

那小宫女慌忙站稳,气息不稳地凑近:“晚晴姐姐,凤仪宫方才来人传话,说曾相爷进宫了,此刻正在皇后娘娘那儿……”

晚晴心头一跳——曾相爷进宫了。

身后传来了声音,太子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发生了什么事?”

晚晴回过身:“殿下,凤仪宫那边传话,曾相爷到了,此刻正在皇后娘娘那。”

“舅舅来了?”

太子声音很轻轻,像是再低声自语,又像是在确认什么。晚晴没有说话,只听见太子将书页合上,“准备一下,去凤仪宫。”

*

凤仪宫。

太子步入殿门时,那股浓郁的檀香似乎比往日更沉,几乎凝成实质,压得人呼吸微滞。他目光落在坐在主位旁的那个身影上,穿着玄色朝服的,正是舅舅曾勋。

此刻,一名宫女正轻手轻脚地撤下舅舅面前那盏显然已凉透的茶。太子的视线扫过殿内,通往佛堂的帘幔低垂紧闭,不见皇后的身影。

果然,他被唤来凤仪宫,是因为母后迟迟未出,而舅舅显然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曾勋听到脚步声,抬眼望来,面上那份因久候而沉下去的脸色才化开些:“楚熙来了。”

“舅舅,”太子唤道。

“坐吧,”曾勋示意身旁的座位,待太子落座,才又开口,语气如同寻常长辈关心家中子侄的课业,“这几日课业怎么样?可还跟得上古太傅的进度。”

“劳舅舅挂心,课业尚可。前几日父皇来抽查,也略微嘉许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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