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养(第1页)
星乙眉宇间波涛起伏,他明白了兰可的用意,对方又把选择权交到了他的手上,是难得的服软,也是难得的逼迫,更是星乙从没在兰可身上见过的一面,残忍、冷血、自私。
也许成人门留下的不仅是你得翅膀,还有你的良知啊。星乙默默想。
“嚓——!”
星乙最终还是拔开了匕首,左手五指大开放在了地上,刀尖对准了小拇指。
咔嚓。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痛,星乙面露狰狞的倒下了,十指连心的疼痛和失去一部分自我的恐慌让这次痛苦的体验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煎熬,就在他疼的大汗淋淋时,啃食的声音在身边孜孜不倦,犹如魔咒般,不断提醒着他,兰可在吃他的骨头和生肉。
星乙强忍着痛,扯掉了音耳,想要隔离牙齿撕咬的声音。
可当所有声音消失后,等待他的,是一个人的折磨和越来越尖锐的刺痛。迷宫里,每走错一步,都要接受筋骨跳动的惩罚。
迷蒙中,上半身被人扶起来了,星乙睁开眼睛去看,兰可同样满头大汗,似乎也在忍耐着雕骨痛楚,脸色红润,嘴唇更是鲜红无比。
她扯开自己的衣襟,咬上了自己的侧颈。
她的牙齿刺破皮肤,吸吮着流出的血液。
她慢慢的张开牙齿,轻轻撕咬着肉和皮。
她下口的位置巧妙,是喂养孩子的地方。
她用骨补骨肉补肉,就像当年红羽那样。
煎熬,煎熬,骨肉分离的痛无比煎熬……煎熬,煎熬,生长痛无比煎熬……失去红羽的在煎熬,失去翅膀的在煎熬,维护乐摹在煎熬,应付罗新在煎熬,保护兰可在煎熬,利用星乙的在煎熬,想起余琼煎熬,想起梨灼煎熬,或许只有待在尤渚身边,一切才会好起来。
救救我。
星乙猛的推开了兰可。血丝在两人之间连成细长的一线,从兰可的下巴扯到地板上,再到星乙的脖子边,就像某种廉价命运的牵连,是他们自己打上的结。星乙最爱的蝴蝶结,兰可最讨厌的蝴蝶结。
翅膀。
新生的翅膀在她背后轻轻扇动,羽翼丰满,健硕漂亮。
“哈…哈哈哈……。”
兰可捂住脸,捂不住自己的笑声。
星乙只看了她和她的翅膀一眼,就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也跟着微笑起来。
“你!”
尤渚怒目圆睁的看着星乙失去小指的左手,高高举起的巴掌到底没有落在少年的脸上,而是指着他的鼻子咬牙切齿,气的发抖,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
黛温和大董脸色难看,一左一右站在星乙身后,听着穿平底鞋的女人来回踱步的声音,嗓子发痒,可也不敢言。
“这是最后一次!”最后,尤渚手指捣的星乙脸颊生疼,“再让我发现你干这种事,你就收拾收拾退休吧!”
星乙自知理亏,抿着嘴任她责骂。
尤渚发泄完怒火,也没忘了追根溯源,转头在黛温和大董之间来回扫视:“谁给兰可出的主意?是黛温,还是大董,还是你们两个都有份!”
大董浑身的肥肉被尤渚的雷霆大怒震的发抖。他没想到星乙居然真能连骨头都送给兰可吃,现在倒好,两个人之间彻底化敌为友,坚如磐石不说,反倒惹恼了尤渚。
副官少了一根手指而已,至于这么生气吗?
在他权衡利弊的时候,黛温已经先一步动了一下,就在她差一点就要站出来承认的一刻,星乙突然摇了摇头。
尤渚瞪着他。
星乙:是我自己想出来的主意,不是他们。
“……”尤渚骤然平静下来,“滚。”
向来听话的星乙却一动不动,大董试探着抬头看尤渚的脸色,措不及防的和碧绿的瞳孔对上,对方忍无可忍:“你们两个滚蛋。”
两人立刻退出办公室,贴心的帮她们关上了门。
星乙垂着眼,指尖缠着的纱布白得刺眼,边缘隐约透出深色。他站在那里,昂贵的衣料衬得身形愈发单薄,却没敢抬头看几步之外的尤渚。
天王维持着惯有的姿态,脊背挺得笔直,粉色的丝巾在颈间系出利落的蝴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