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主战派的领袖(第1页)
四月三十日,清晨,洛阳城外。旌旗猎猎,甲胄鲜明。狄仁杰使团一千五百人整装待发,队伍绵延里许。最前方是狄仁杰的马车,随后是副使姚崇、护卫将军王孝杰,再往后是使团官员、护卫将士,最后是满载物资的车辆。林薇亲率文武百官前来送行。“狄公,”林薇端起践行酒,“此去草原,千里迢迢,路途艰险。朕愿狄公一路平安,谈判顺利,早日凯旋!”狄仁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殿下放心,老臣定不辱使命!”他又看向姚崇:“姚相,草原之事,还需你多费心。”姚崇郑重道:“阁老放心,下官定当全力辅佐。”李元芳走到王孝杰面前,将一柄宝剑递给他:“王将军,这是陛下赐我的龙泉剑,今日转赠于你。望你护卫狄公周全,扬我军威!”王孝杰单膝跪地,双手接剑:“末将誓死护卫狄阁老!人在使团在!”“好!”李元芳扶起他,“等你们回来,我为你们接风洗尘!”送别仪式结束,使团开拔。车轮滚滚,马蹄声声,队伍缓缓向北而去。林薇站在城楼上,目送队伍消失在远方,心中五味杂陈。“薇儿,”李元芳轻声问,“担心吗?”“担心。”林薇坦然,“突厥人不会轻易让步,谈判必定艰难。我担心狄公年事已高,经不起长途奔波和谈判劳心。”“狄公身体硬朗,且有姚相辅佐,不会有事。”李元芳安慰,“况且,王孝杰带的一千五百人,都是精锐。寻常马匪,近不了身。”林薇点头,但眉头仍未舒展:“我不是担心路上安全,是担心谈判本身。突厥人现在被我们逼到墙角,定会想方设法刁难。”“那就看狄公的智慧了。”李元芳道,“狄公纵横朝堂数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一定能应对。”两人正说着,苏显儿匆匆上城楼。“殿下,边境急报!”林薇心中一紧:“说。”“云州、朔州、代州三地边军来报,昨日至今,突厥游骑在边境频繁活动。”苏显儿呈上军报,“虽未越境,但挑衅意味明显。云州守将请示,可否主动出击,驱逐这些游骑?”李元芳接过军报细看,脸色沉了下来:“这是给狄公使团下马威。使团刚出发,他们就在边境闹事,想给谈判增加筹码。”林薇冷笑:“打错了算盘。传朕口谕——边境各军加强戒备,若突厥游骑敢越境一步,格杀勿论!但若未越境,不必主动出击,以免授人以柄。”“是!”苏显儿退下后,李元芳问:“不主动出击,会不会显得我们软弱?”“不会。”林薇摇头,“这叫克制。突厥人想激怒我们,让我们先动手,这样他们就有借口破坏谈判。我们偏不上当。”她顿了顿:“不过,克制不等于软弱。元芳,你即刻起草军令,命陇右、河东两道兵马,向边境靠拢。不越境,但要在边境五十里内驻扎,形成威慑。”李元芳眼睛一亮:“以势压人?”“对。”林薇眼中闪过锐光,“告诉突厥人——大周热爱和平,但也不惧战争。谈,我们奉陪;打,我们随时恭候!”五月初三,大朝会。狄仁杰使团已出发三日,边境局势愈发紧张。朝堂上,关于应对之策的争论也日益激烈。以兵部尚书王孝杰(同名不同人)、左武卫大将军李多祚为首的武将集团,主张强硬应对。“殿下!”王孝杰出列奏道,“突厥人欺人太甚!狄阁老使团刚走,他们就在边境挑衅,分明是没把大周放在眼里!臣请命,率军出征,给突厥人一个教训!”李多祚附议:“王尚书所言极是!突厥人就是欺软怕硬,你越退让,他越嚣张。只有打疼了,打怕了,他们才会老实!”文官集团意见不一。户部尚书裴耀卿担忧道:“打仗耗费巨大。去年北伐刚结束,国库尚未充盈,此时开战,恐难支撑。”工部尚书张说也道:“边境筑城、修路等工程正在关键时期,若开战,工程势必停滞,前功尽弃。”两派争论不休,朝堂上一片嘈杂。林薇静静听着,不置可否。这时,御史中丞宋璟出列:“殿下,臣以为,战与和,不是非此即彼。可一边谈判,一边备战。谈得成最好,谈不成,也有能力打。”这话相对折中,获得不少人赞同。但王孝杰不服:“宋御史此言差矣!备战备战,备到何时?难道要等突厥人打到家门口才动手?到那时就晚了!”“王尚书此言,是认定谈判必败?”一个声音忽然响起。众人看去,说话的是新任礼部尚书崔浞。自那日被林薇点醒后,崔浞仿佛换了个人。他不再拘泥旧制,反而开始思考新路。王孝杰一愣:“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崔浞追问,“狄阁老使团刚出发三日,王尚书就认定谈判必败,要开战。这是对狄阁老没信心,还是对大周没信心?”,!这话问得诛心。王孝杰涨红了脸:“我我只是”“王尚书忠心为国,朕知道。”林薇终于开口,“但崔尚书说得对。狄公使团刚出发,我们就讨论开战,会让天下人觉得,我们根本没想和谈,只想打仗。”她环视群臣:“今日,朕把态度说清楚——大周希望和平,愿意为和平付出努力。所以朕派狄公出使,去谈判。但大周也不惧怕战争,若谈判失败,突厥执意动武,大周奉陪到底!”顿了顿,她提高声音:“从今日起,朝廷进入战时体制。户部、工部、兵部,全力配合,为可能发生的战争做准备。但这一切,都是在谈判的前提下。在狄公带回谈判结果前,大周不会主动开战。”这个表态,既强硬又克制,既展现了决心,又留下了余地。朝臣们纷纷点头。“殿下英明!”林薇继续道:“另外,朕宣布——成立‘北境事务统帅部’,由李元芳任统帅,统筹北境所有军事、外交事务。王孝杰尚书、李多祚将军为副统帅,协助李将军。”“臣遵旨!”李元芳、王孝杰、李多祚齐声应道。这个任命意义重大。北境事务统帅部,等于把边境军权、外交权集中到李元芳手中。从此,边境事,李元芳说了算。文官们虽然有些担忧军权集中,但想到李元芳是林薇的丈夫,且为人稳重,也就释然了。朝会结束后,林薇留下李元芳、王孝杰、李多祚三人。“三位将军,”林薇正色道,“北境之事,朕就托付给你们了。记住八个字——外松内紧,引而不发。”“请殿下明示。”李多祚道。“外松,是对突厥人。”林薇解释,“表面上,我们还在谈判,还在争取和平。边境军队,不要主动挑衅,不要越境行动。”“内紧,是对我们自己。”她继续,“军队要加紧训练,物资要加快储备,情报要严密监控。一旦谈判破裂,我们要有能力在最短时间内投入战斗。”李元芳点头:“臣明白。就是做好打的准备,但不先动手。”“对。”林薇道,“引而不发,是最强的威慑。让突厥人知道,我们有能力打,也准备打,但我们不先打。这样一来,他们在谈判桌上就会掂量掂量——是接受我们的条件,还是面对我们的军队?”三位将军相视一笑。“殿下这招高明!”王孝杰赞道,“既占了大义,又握了主动!”“不过,”李多祚担忧,“若突厥人先动手呢?”林薇眼中寒光一闪:“那就不用客气了。自卫反击,天经地义!”五月初五,云州边境。李元芳站在城楼上,用望远镜观察远处草原。三十里外,突厥骑兵的身影隐约可见。他们不靠近,也不远离,就在边境线外游弋,像一群伺机而动的狼。“将军,这都三天了。”云州守将张守珪愤愤道,“他们天天这样,扰得边境不得安宁。要不,我带一队骑兵出去,把他们赶走?”李元芳放下望远镜:“不,让他们看着。他们看得越久,心里越没底。”“没底?”“对。”李元芳指着城内,“你看看,我们在做什么?”张守珪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城内,士兵们正在加固城墙,搬运守城器械;城外,工兵在挖掘壕沟,布置陷阱;更远处,新建的军营里,炊烟袅袅,显然驻有重兵。“我们在备战。”李元芳道,“而且是在他们眼皮底下备战。他们看得清清楚楚,却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动手,为什么不动手。这种不确定性,会让他们恐慌。”张守珪恍然大悟:“将军高明!这叫攻心为上?”“可以这么说。”李元芳点头,“打仗,不一定要动刀动枪。心理战,有时候更有效。”正说着,一骑快马从北而来,直奔城门。“报——狄阁老使团已过长城,进入草原!”李元芳精神一振:“好!使团安全就好。传令下去,加强边境巡逻,确保使团后路安全。”“是!”使团进入草原的消息,很快传到突厥牙帐。东突厥可汗默啜(注:历史上默啜可汗此时在位,与武则天时期对应)正在大帐中宴饮,听到消息,放下酒杯。“狄仁杰终于来了。”帐下,左贤王阿史德元珍(历史上默啜可汗的重臣)道:“可汗,狄仁杰是大周第一名臣,智慧过人。此番前来,必有所图。”默啜冷笑:“有所图?图什么?图我草原土地?图我突厥臣服?”他站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地图前:“告诉狄仁杰,本汗在乌德鞬山等他。那里是我突厥圣山,在那里谈判,才显诚意。”“可汗,”阿史德元珍提醒,“乌德鞬山距边境三百里,深入草原。狄仁杰敢去吗?”“他不敢去,就说明大周没诚意。”默啜阴险一笑,“他敢去那就让他有来无回!”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帐中众将哄笑。但阿史德元珍眉头微皱。他比默啜更了解大周,了解狄仁杰。这个人,敢来草原,就一定有准备。“可汗,”他谨慎道,“狄仁杰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了一千五百护卫,领队的是王孝杰,大周名将。而且,边境上,李元芳陈兵十万,虎视眈眈。我们若对狄仁杰不利,李元芳必会报复。”默啜笑容一滞:“李元芳那个杀神?”他想起去年北伐,李元芳率军横扫草原,连破突厥十八寨,生擒西突厥可汗。那一战,让“李元芳”三个字成为草原的噩梦。“可汗,不如这样。”阿史德元珍献策,“我们在谈判桌上刁难狄仁杰,提一些他不可能答应的条件。拖时间,拖到冬天。草原大雪封山,他们自然得撤。到时候,谈判不成,责任在他们,不在我们。”默啜思索片刻:“好,就这么办。不过,条件要提得狠一些。我要大周开放所有互市,取消关税,还要岁币!”“岁币?”众将惊讶。“对,岁币!”默啜恶狠狠道,“大周不是有钱吗?每年给我们五十万匹绢,二十万两白银!不给,就开战!”阿史德元珍倒吸一口凉气。这条件,狄仁杰绝不可能答应。大周现在如日中天,怎么可能给突厥岁币?但他不敢反驳,只能应道:“是,臣这就去准备谈判条件。”五月初十,乌德鞬山。狄仁杰使团历经十天跋涉,终于抵达。一路上,他们见识了草原的辽阔,也感受到了突厥人的敌意。所过之处,牧民远远避开,骑兵暗中跟随,气氛紧张。“阁老,默啜这是给我们下马威。”姚崇低声道,“选在乌德鞬山谈判,距边境三百里。万一有事,援军难至。”狄仁杰神色平静:“既来之,则安之。默啜想用地理优势压我们,我们就用气度折服他。”使团在山下扎营。王孝杰布置防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次日,谈判开始。突厥大帐内,默啜高坐主位,左右文武排列。狄仁杰、姚崇、王孝杰三人入帐,不卑不亢。“大周使臣狄仁杰,参见可汗。”狄仁杰拱手行礼,依的是外交礼节,而非君臣之礼。默啜眯起眼:“狄公远来辛苦。坐。”三人落座。“狄公此来,所为何事?”默啜明知故问。狄仁杰开门见山:“为草原和平而来。大周愿做中间人,调停东、西突厥之争,促进草原安宁。”默啜笑了:“调停?大周凭什么调停?草原的事,草原人自己解决,不劳大周费心。”这话充满敌意。但狄仁杰不慌不忙:“可汗此言差矣。草原安宁,关乎大周边境安宁。若草原战火不断,难民涌入大周,盗匪劫掠商旅,大周岂能坐视?”他顿了顿:“况且,东、西突厥都曾向大周请求调停。可汗忘了?”默啜语塞。阿史那德确实以他的名义向大周求援过,虽然那是策略,但白纸黑字,抵赖不得。“那大周打算怎么调停?”他改口。狄仁杰呈上方案:“第一,东、西突厥立即停火,各自后退五十里,设立缓冲带。”“第二,成立‘草原盟会’,由大周主持,东、西突厥及各部落参加,共同商议草原事务。”“第三,大周在云州设都护府,维护边境安宁,保障贸易畅通。”三条方案,条条在理。但默啜看都没看,直接道:“这些条件,本汗可以考虑。但大周也要答应本汗几个条件。”“可汗请讲。”默啜清了清嗓子:“第一,大周开放所有边境互市,取消关税,突厥商人可自由进出。”狄仁杰皱眉:“取消关税?这”“第二,”默啜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大周每年给东突厥岁币——绢五十万匹,银二十万两。”帐中一片哗然。姚崇忍不住道:“可汗,这条件太过分了!大周从未给任何国家岁币!”“那就从今天开始!”默啜蛮横道,“第三,大周撤除云州都护府,边境驻军不得超过五千。”他盯着狄仁杰:“这三个条件,答应了,咱们再谈调停。不答应那就请狄公原路返回吧!”赤裸裸的讹诈。王孝杰手按剑柄,眼中冒火。姚崇气得脸色发白。只有狄仁杰,依旧平静。他缓缓起身:“可汗的条件,老臣听到了。但老臣也有几句话,想对可汗说。”“说吧。”狄仁杰环视帐中突厥文武,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老臣来草原前,皇太女殿下曾交代——大周愿与突厥和平共处,但和平是平等的,不是屈辱的。大周可以给朋友美酒,但不会给敌人岁币。”他看向默啜:“可汗要岁币,是把大周当敌人,还是当凯子?”默啜脸色一变。“至于撤除都护府”狄仁杰继续,“云州是大周国土,在大周国土上设都护府,天经地义。可汗的牙帐周围,不也有卫队吗?难道可汗会允许大周要求你解散卫队?”,!这话问得默啜哑口无言。“最后,”狄仁杰正色道,“老臣奉劝可汗一句——国与国相交,贵在诚信,贵在互惠。若只想着占便宜,不想着付出,那和平永远不会来。”他拱手:“今日谈判,看来是谈不成了。老臣告辞。但老臣会把可汗的条件,原原本本报给朝廷。至于朝廷如何回应那就不是老臣能左右的了。”说完,他转身就走。姚崇、王孝杰紧随其后。默啜愣在座上,直到三人出帐,才反应过来。“等等!”他喊道。狄仁杰停步,回头:“可汗还有何事?”默啜脸色变幻。他本想刁难狄仁杰,逼大周让步,没想到狄仁杰如此强硬,直接要走。若真让狄仁杰走了,谈判破裂的责任就在他。到时候,大周有了开战的借口,边境那十万大军想到这里,默啜冷汗下来了。“狄公留步。”他语气软了,“条件可以再商量。”狄仁杰微微一笑:“那就等可汗想清楚了,我们再谈。”他走了,留下默啜和一帐目瞪口呆的突厥人。五月十五,狄仁杰的紧急奏报送达洛阳。林薇在偏殿召集重臣,商议对策。“默啜的条件,诸位都看了。”林薇将奏报递给众人,“岁币、撤军、免税这是把大周当肥羊宰。”李元芳第一个表态:“绝不能答应!答应了,大周尊严何在?”王孝杰(兵部尚书)怒道:“打!必须打!让默啜知道,大周不是软柿子!”文官们相对谨慎。姚崇(留守洛阳的宰相)道:“打是最后选择。能否再谈谈?狄公在奏报中说,默啜后来态度软化,愿意再商量。”“怎么商量?”崔浞皱眉,“岁币是底线,这个绝不能给。给了,大周就成了第二个宋。”众人议论纷纷。林薇静静听着,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才开口:“诸位的意思,朕明白了。主战的有理,主和的也有理。但朕想问一个问题——”她站起身,走到殿中央:“若我们给了岁币,默啜会满足吗?不会。他会要更多。今年五十万匹绢,明年就要一百万匹;今年二十万两银,明年就要四十万两。欲壑难填,就是这个道理。”“若我们撤了都护府,边境会安宁吗?不会。突厥骑兵会肆无忌惮地越境劫掠,因为没人管了。”“若我们免了关税,商旅会安全吗?不会。没有关税收入,我们就没钱养边军,没钱修边防。到时候,商旅更不安全。”她环视群臣:“所以,默啜的条件,不是和平的条件,是战争的条件。答应这些条件,等于自废武功,自取灭亡!”这话掷地有声。所有人都沉默了。“那殿下的意思是?”李元芳问。林薇斩钉截铁道:“告诉狄公——岁币,一分不给;都护府,必须设;关税,可以谈,但不能免。这是底线,不容让步!”顿了顿,她补充:“同时,命河东、陇右两道,再增兵五万,向边境集结。命水师北上,驻泊登州,威胁突厥侧翼。”这是全面备战的姿态。王孝杰激动道:“殿下英明!臣愿为先锋!”“不,”林薇摇头,“还不是打仗的时候。增兵是威慑,是告诉默啜——大周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你想谈,我们奉陪;你想打,我们随时恭候!”她看向李元芳:“元芳,你亲自去边境一趟,坐镇云州。让默啜知道,大周最精锐的军队,最善战的将领,就在他眼前。”李元芳单膝跪地:“臣遵旨!”林薇又看向众人:“从今日起,朕就是主战派的领袖。但朕要的主战,不是好战,是有尊严的和平。我们追求和平,但绝不用尊严换和平;我们避免战争,但绝不惧怕战争!”“臣等谨记!”群臣齐声。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林薇的立场。她不是莽夫,不是战争狂人。她有智慧,知道什么时候该谈,什么时候该打。她有骨气,绝不用屈辱换和平。这样的领袖,值得追随。五月二十,李元芳抵达云州。他到来的消息,像一阵风传遍草原。“李元芳来了!”“那个杀神来了!”突厥营中,人心惶惶。默啜在大帐中焦躁不安:“李元芳他来干什么?难道真要开战?”阿史德元珍分析:“可汗,李元芳此来,未必是要开战,更多是威慑。大周在边境陈兵十五万,李元芳亲临,这是在告诉我们——他们的耐心有限。”“那那怎么办?”默啜慌了。他原本以为,大周会像以前那些中原王朝一样,为了和平愿意付出代价。没想到,这次碰上了硬茬。“谈判吧。”阿史德元珍劝道,“真正地谈。狄仁杰给出的条件,其实不算苛刻。停火、缓冲带、盟会这些对草原也有好处。至于都护府云州本来就在大周手里,我们阻止不了。”,!默啜不甘心:“那就这么认了?”“不是认,是识时务。”阿史德元珍苦口婆心,“可汗,大周不是汉,不是隋,更不是那些软弱王朝。现在的女储君,比男人还强硬。跟她硬碰硬,吃亏的是我们。”默啜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罢了告诉狄仁杰,本汗愿意重新谈判。岁币不要了。”消息传到乌德鞬山,狄仁杰笑了。“殿下这招敲山震虎,见效了。”姚崇佩服道:“殿下真是深谙人心。她知道默啜欺软怕硬,所以让李将军来,让默啜知道硬碰硬的代价。”王孝杰摩拳擦掌:“可惜,打不起来了。”“不打是好事。”狄仁杰正色道,“打仗要死人,要花钱。能谈成,何必打?”五月二十五,第二轮谈判开始。这一次,默啜态度大变。他不再提岁币,不再要求撤都护府,只在关税和缓冲带范围上讨价还价。狄仁杰据理力争,最终达成协议:一、东、西突厥立即停火,各自后退三十里(原定五十里),设立缓冲带。二、成立“草原盟会”,大周为主席,东、西突厥为副主席,每年召开一次会议。三、大周在云州设都护府,驻军不超过一万(原定无限制)。四、边境互市关税减半,为期三年。协议达成,草原暂时恢复和平。消息传回洛阳,朝野欢腾。林薇站在紫微宫城楼上,看着满城灯火,心中感慨。“薇儿,你成功了。”李元芳站在她身边,“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是最高明的胜利。”林薇摇头:“不,这只是一时的和平。突厥人不会真的服气,他们只是在等待机会。”她望向北方,目光深远:“真正的和平,要靠实力维持。我们要做的,是让大周越来越强,强到无人敢犯。”“我会帮你。”李元芳握住她的手,“无论前路多难,我都会在你身边。”两人相视而笑。月色下,他们的身影依偎在一起,像两棵并肩而立的树,共同撑起这片天空。:()凤倾天下从蛇灵逆党到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