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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北伐的决断(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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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九,黄昏,阴山南麓。十万大军已在草原行军三日,距默啜牙帐尚有四百里。深秋的草原,草色枯黄,北风凛冽,昼夜温差极大。白日尚可忍受,入夜后呵气成霜,滴水成冰。中军大帐内,李元芳正与诸将议事。炭火噼啪作响,驱散了些许寒意。“将军,”行军司马汇报,“三日来,我军日行百里,将士疲乏,已有三百余人冻伤。照此速度,还需四日才能抵达默啜牙帐。”李元芳盯着地图:“默啜有动静吗?”“探马回报,突厥游骑在三十里外窥视,但未接战。牙帐方向炊烟密集,似在集结兵力。”李多祚皱眉:“默啜这是要以逸待劳,等我们疲惫之师抵达,再行决战。”“所以不能让他得逞。”李元芳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传令,明日开始,日行六十里。放慢速度,让将士恢复体力。”“可这样会延误战机”朔州都督李楷固担忧。“磨刀不误砍柴工。”李元芳道,“我们要的是一支能战的军队,不是一群疲惫的绵羊。”他转向军需官:“冻伤将士如何安置?”“轻伤者随军医治,重伤者”军需官迟疑,“按军规,应就地安置,但草原荒芜,无处可去。”“不能丢下。”李元芳斩钉截铁,“在后方十里设临时营地,留一营兵力护卫,待大军回程时接应。记住,大周的兵,一个都不能丢!”“是!”军需官眼眶发热。这时,亲兵送进一份密报。李元芳快速浏览,脸色微变。“怎么了?”李多祚问。“西突厥有变。”李元芳将密报递给众人,“狄公刚抵达西突厥牙帐,阿史那匐延态度突变,扣押了副使,狄公被软禁在驿馆。”帐内哗然。“阿史那匐延背信弃义!”李楷固怒道。娄师德冷静分析:“他可能是收到了默啜的许诺,也可能是想坐山观虎斗。无论哪种,西突厥三万骑兵已成隐患。”李元芳沉默片刻,下令:“传令前军张守珪,分兵一万,西进五十里扎营,监视西突厥动向。若其有异动,不必请示,立即阻击。”“是!”处理完军务,众将散去。李元芳独坐帐中,看着跳动的炭火,心中沉重。西突厥变卦,在他的预料之中,但没想到这么快。狄公被软禁,更是意外。他提笔给林薇写信,如实汇报军情,末了写道:“西突厥虽变,然我军方略不变。臣已作应对,请殿下勿忧。唯狄公安危,悬于心间”信写完,已是深夜。李元芳走出大帐,仰望星空。草原的夜空格外澄澈,银河如练,繁星如沙。寒风吹过,旌旗猎猎作响,营中篝火点点,宛如星辰落地。“将军,还没休息?”李多祚巡营归来。“睡不着。”李元芳实话实说,“十万将士性命系于我手,不敢懈怠。”李多祚感慨:“当年太宗皇帝征高丽,也是这般心境吧。为将者,看似威风,实则如履薄冰。”两人并肩而立,望着北方黑暗的草原。“李将军,你觉得我们能赢吗?”李多祚忽然问。“必须赢。”李元芳声音坚定,“我们没有退路。这一战若败,北境将永无宁日,大周国运也会受损。”他顿了顿:“但说实话,我没有必胜把握。默啜不是庸才,草原是他的主场。我们唯一的机会,就是逼他决战,在野战中击溃他。”“若他不决战呢?”“那我们就围困牙帐,断其粮草,逼他出来。”李元芳眼中闪过锐光,“草原冬天难熬,他耗不起。”正说着,一骑快马自南而来,马背上的骑士几乎冻僵,怀里紧紧抱着一只信筒。“紧急军情!”骑士滚鞍下马,声音嘶哑。李元芳接过信筒,是林薇的亲笔。信中除了关心问候,还通报了一个重要消息:契丹首领李尽忠反了。“十月十八,契丹大贺氏首领李尽忠、孙万荣(注:历史上二人为契丹反周首领)联合起兵,号称十万,已攻破营州,辽东震动”信末,林薇写道:“契丹虽反,然东线有辽东军五万,足以应对。你专心北线,勿为所扰。朕已命姚相统筹粮草,确保你军供给。望你放手一战,早奏凯歌。”李元芳握紧信纸,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契丹果然反了。虽然早有预料,但真的发生,还是让人心头沉重。东线一开战,辽东军就无法威慑奚族。若奚族也趁火打劫“将军,怎么办?”李多祚也看到了信。李元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按原计划行事。契丹反叛,早在预料之中。辽东军五万,足以应对。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解决默啜,然后回师东进,与辽东军夹击契丹。”他转身回帐,召来传令兵:“传令全军,明日照常行军。另,给张守珪增兵五千,告诉他——西突厥若有异动,不必顾忌,全力阻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是!”这一夜,李元芳几乎未眠。他反复推演战局,思考每一种可能。西突厥、契丹、奚族敌人越来越多,战局越来越复杂。但他没有退缩的余地。因为在他身后,是大周的国土,是千万子民,是林薇期待的目光。这一战,只能胜,不能败。十月二十二,大军抵达阴山北麓,距默啜牙帐仅百里。沿途所见,让将士们心惊。草原上到处是烧毁的帐篷、丢弃的杂物,还有来不及掩埋的尸体。老人、妇女、儿童,有的死于刀兵,有的冻饿而死。“突厥人在坚壁清野。”李多祚面色凝重,“他们烧毁了沿途所有营地,赶走了所有牧民,不给我们留下任何补给。”李元芳下马,检查一具尸体。是个十岁左右的男孩,身上没有伤痕,显然是冻饿而死。“默啜够狠。”他站起身,眼神冰冷,“为了战争,连自己的子民都可以牺牲。”娄师德叹道:“草原生存艰难,老弱本就是负担。战时抛弃他们,是草原部落的惯例。”“但这不该是人的惯例。”李元芳翻身上马,“传令,遇到还活着的牧民,给予食物,指引他们向南去。大周不杀无辜。”命令传达下去,很快有士兵回报:在前方山谷中发现百余牧民,多是老弱妇孺,已断粮三日。李元芳亲自前往。山谷中,衣衫褴褛的牧民挤在一起,眼神惊恐。看到军队,孩子们吓得直哭。“给他们食物。”李元芳下令。士兵们拿出干粮、肉干,分给牧民。起初牧民不敢接,直到一个老人颤巍巍接过一块饼,咬了一口,其他人才纷纷接过。“老人家,”李元芳用突厥语问(他多年与突厥作战,学会了一些),“默啜为什么抛弃你们?”老人流泪:“可汗说周军来了,见人就杀。让我们自己逃命可是我们老了,走不动了”“周军不杀无辜。”李元芳道,“你们往南走,过阴山,有大周的营地。那里有食物,有医生。”老人不敢相信:“真真的?”“真的。”李元芳挥手,让士兵牵来几匹马,“这些马给你们,走吧。”牧民们千恩万谢,互相搀扶着向南而去。李楷固不解:“将军,我们粮草也不多,为何”“因为我们是人。”李元芳打断他,“战争是军人的事,与百姓无关。今天我们对突厥百姓仁慈,明天他们就不会拼死抵抗。”他顿了顿:“而且,这也是攻心。让草原人知道,大周军队不可怕,可怕的是抛弃他们的可汗。”果然,此事很快传开。沿途遇到的牧民越来越多,李元芳一律给予食物,指引南行。消息传到默啜耳中,他勃然大怒。“李元芳这是在收买人心!”牙帐中,默啜咬牙切齿,“告诉各部首领,谁再敢逃,杀无赦!”阿史德元珍劝道:“可汗,严刑峻法只会适得其反。不如我们也收拢难民,以示仁慈?”“仁慈?”默啜冷笑,“草原只认强者!等本汗打败周军,那些逃民自然会回来跪求原谅!”他看向帐外,远方烟尘渐起。周军,终于来了。十月二十四,周军抵达默啜牙帐三十里外。这是一片开阔的草原,背靠一片丘陵。默啜的牙帐就扎在丘陵前的平地上,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帐篷,延绵数里。目测兵力不下六万。李元芳登高观察,眉头紧锁。“默啜布阵有方。”他指着牙帐方向,“牙帐居中,左右两翼各有两万骑兵,呈犄角之势。后方丘陵上,还有伏兵。”李多祚点头:“他想诱我们进攻,然后两翼包抄,伏兵截断退路。”“那我们就不进攻。”李元芳道,“传令,就地扎营。深挖壕沟,广设鹿角,筑土墙。”“将军要打持久战?”娄师德问。“对。”李元芳道,“我军有充足粮草,有坚固营寨。默啜没有。拖下去,着急的是他。”周军开始筑营。十万大军分成三班,一班警戒,一班筑营,一班休息。效率惊人。短短一日,一座坚固的营寨拔地而起。外围是深一丈、宽两丈的壕沟,沟内插满削尖的木桩;沟后是土垒的矮墙,墙后是弓弩手阵地;营内帐篷排列整齐,道路纵横,甚至挖了水井。默啜在牙帐前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周军这是要长期围困?”阿史德元珍忧心:“可汗,我们的粮草只够半月。若周军围而不攻,我们”“那就逼他们攻!”默啜咬牙,“传令,明日清晨,全军出击!本汗倒要看看,李元芳敢不敢当缩头乌龟!”次日清晨,突厥营中号角连天。五万骑兵列阵而出,在周军营前一里处停下。默啜金盔金甲,在亲卫簇拥下出阵。“李元芳!可敢出来一战!”他用生硬的汉语高喊。,!周军营门大开,李元芳率三千骑兵出营。他没有穿戴重甲,只着一身普通将官服,却自有一股威严。“默啜可汗,别来无恙。”李元芳勒马,声音平静。“少废话!”默啜怒道,“你深入草原,犯我疆土,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李元芳笑了:“可汗此言差矣。草原自古以来就是华夏故土。汉有霍去病封狼居胥,唐有李靖灭突厥。今日大周来此,不过是收复故土罢了。”这话激怒了突厥将士,纷纷鼓噪。默啜抬手压下喧哗,冷冷道:“逞口舌之利无用。今日你我决战,敢否?”“为何要决战?”李元芳反问,“我军营寨坚固,粮草充足。可汗若想打,尽管来攻。若不想打,就请回营。咱们慢慢耗。”“你!”默啜气结。他没想到李元芳如此油滑,根本不接招。两军对峙了一个时辰,默啜终于忍不住,下令进攻。“呜——”牛角号长鸣。两万突厥骑兵率先发起冲锋。马蹄如雷,尘土飞扬,大地都在震颤。周军营中,令旗挥动。“弩车准备!”“弓弩手准备!”“震天雷准备!”各级军官沉着下令。突厥骑兵进入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放!”弓弩齐发,箭如飞蝗。冲在最前的突厥骑兵纷纷落马。但这阻挡不了冲锋。突厥骑兵悍不畏死,继续冲来。五十步!“震天雷!”数百枚震天雷从营中掷出,落在骑兵阵中。轰轰轰!爆炸声连绵,火光冲天。战马受惊,四处乱窜。骑兵被炸得人仰马翻,阵型大乱。第一波冲锋,被轻易击退。默啜脸色铁青,下令第二波、第三波但周军营寨固若金汤。壕沟、土墙、弓弩、火器,构成了一道死亡防线。突厥骑兵伤亡惨重,却无法前进一步。战至午后,突厥军已伤亡近万,士气低落。默啜无奈,只得收兵。首日交锋,周军大胜。首战告捷,周军营中士气大振。但李元芳没有庆祝。他知道,默啜不会善罢甘休。果然,接下来几天,默啜改变了战术。他不强攻了,改为骚扰。每天派出小股骑兵,在周军营外游弋,射箭挑衅,或者偷袭运粮队。周军虽然防守严密,但也疲于应对。更糟糕的是,天气越来越冷。十月二十八,草原下了第一场雪。鹅毛大雪纷纷扬扬,一夜之间,草原银装素裹。气温骤降,呵气成冰。周军虽然备有冬衣,但如此严寒,仍有许多将士冻伤。尤其是南方来的士兵,从未经历过草原的冬天,更是不适应。李元芳巡视军营,看到冻伤的士兵越来越多,心中焦急。“将军,”军医汇报,“冻伤者已过千人,其中两百余人伤势严重,恐有性命之忧。”“尽全力救治。”李元芳下令,“帐篷不够就搭草棚,木炭不够就砍柴。不能让将士冻死!”然而,更大的危机来了。十月三十,运粮队遇袭。一支从云州出发的运粮队,在阴山南麓遭遇突厥骑兵伏击。五千护粮军死战,最终粮车被焚毁大半,只抢救回三成粮草。消息传来,李元芳脸色大变。“怎么可能?运粮路线是绝密,突厥人怎么会知道?”李多祚沉声道:“军中可能有奸细。”“查!”李元芳眼中寒光一闪,“彻查所有知情者!同时,改变运粮路线,加强护卫。”然而,这只是开始。接下来几天,坏消息接踵而至。西突厥阿史那匐延释放了狄仁杰,但提出条件:要大周承认西突厥独立,并割让河西之地。狄仁杰严词拒绝,被礼送出境,但西突厥三万骑兵已向东移动,距离周军不到两百里。契丹李尽忠连破数城,辽东军虽奋力抵抗,但兵力不足,战线吃紧。奚族李大酺终于按捺不住,率两万骑兵南下,威胁幽州。战局,瞬间恶化。周军陷入四面楚歌之境。中军大帐,将领们面色凝重。“将军,退兵吧。”李楷固第一次提出退兵,“我军孤军深入,粮草不济,四面受敌。再拖下去,恐有全军覆没之危。”娄师德也道:“默啜就是要拖垮我们。等我们粮尽兵疲,他再与西突厥、契丹、奚族合围,我军必败。”只有李多祚坚持:“不能退!一退,军心就散了!而且,默啜必会追击,到时更危险!”众将争论不休。李元芳静静听着,目光始终停留在地图上。良久,他缓缓开口:“诸位说的都有道理。但我们忘了一件事——”他站起身,走到帐中央:“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众人一愣。“是为了消除边患,是为了长治久安。”李元芳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如果我们现在退兵,默啜会放过我们吗?不会。他会联合所有敌人,趁我们撤退时追杀。到那时,死的将士更多,败得更惨。”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而且,我们一退,契丹、奚族、西突厥就会以为大周软弱,会更加猖狂。北境将永无宁日!”“那将军说怎么办?”李楷固问。李元芳眼中闪过决绝:“速战速决!”他指向地图:“默啜以为拖住我们,等援军合围,就能必胜。但我们偏不让他如愿!”“明日,全军出击,强攻牙帐!”众将震惊。“将军,我军兵力不占优,强攻”“正因为不占优,才要出其不意。”李元芳道,“默啜以为我们会困守待援,我们就偏要进攻。打他个措手不及!”他详细部署:“李多祚将军率三万新军为前锋,直扑牙帐。李楷固都督率两万骑兵攻其左翼,娄师德都督率两万骑兵攻其右翼。我自率三万主力居中策应。”“那营寨”李多祚担忧。“留两万守营。”李元芳道,“若胜,营寨自然安全;若败要营寨何用?”这是破釜沉舟的打法。众将明白了李元芳的决心——不胜,则死。“末将领命!”李多祚第一个表态。“末将领命!”“末将领命!”将领们纷纷抱拳,眼中燃起战意。当夜,周军营中杀牛宰羊,让将士饱餐一顿。李元芳巡视各营,亲自为将士鼓劲。“明日一战,决定大周国运,决定北境未来!”他对士兵们说,“我知道你们冷,知道你们累,知道你们想家。但敌人不会因为我们冷、我们累、我们想家,就放过我们!”他提高声音:“想要回家,就要打赢!想要太平,就要打赢!想要子孙后代不再受战乱之苦,就要打赢!”“打赢!打赢!打赢!”将士们齐声呐喊,声震营寨。深夜,李元芳给林薇写了最后一封信。“明日决战,生死未卜。若臣战死,请殿下勿悲,继续新政,强国强军。若侥幸得胜,请殿下善待将士,抚恤遗孤。臣此生,得遇明主,得娶贤妻,无憾矣”信写完,他小心翼翼封好,交给亲兵:“若我明日战死,将此信送交殿下。”“将军”亲兵声音哽咽。“去吧。”李元芳摆手,转身望向北方。那里,突厥牙帐灯火点点。那里,将决定一切。同一时间,突厥牙帐。默啜也在部署明日之战。“周军粮草不济,四面受敌,必会突围。”他对众将道,“本汗料定,李元芳会向西突围,与西突厥方向的张守珪部会合。”他指向地图:“所以,我们在西面布下重兵。左贤王率两万骑兵埋伏于此,待周军经过,突然杀出,截断其军。”“那其他方向”有将领问。“其他方向只留少量兵力监视。”默啜自信道,“李元芳狡猾,但兵力不足,只能选择一个方向突围。本汗赌他会选西面。”阿史德元珍隐隐觉得不妥:“可汗,李元芳用兵,常出奇制胜。若他不向西,反而”“没有反而。”默啜打断,“他只有向西一条路。东面是契丹,南面有我军,北面是荒漠。他不向西,难道等死?”众将想想有理,不再质疑。部署完毕,默啜独自站在牙帐外,望着周军营地方向。雪还在下,天地一片苍茫。“李元芳”他喃喃自语,“明日,就是你的死期。”他不知道的是,三十里外,周军营中,李元芳也在望着牙帐方向。两个统帅,隔着风雪,隔着三十里草原,进行着一场无形的较量。这一夜,很多人无眠。周军营中,士兵们擦拭刀枪,检查弓弩,将震天雷小心包好。他们默默祈祷,默默告别。有人拿出家人的信物,看了又看;有人写下遗书,托付战友;更多人只是静静坐着,等待黎明。突厥营中,同样气氛紧张。士兵们知道,明天将是一场血战。赢了,草原还是突厥的;输了,一切皆休。而在遥远的洛阳,林薇也彻夜未眠。她站在紫微宫最高处,望着北方,手中握着李元芳白日送来的信。信中说战局艰难,但将士用命,必能取胜。但她知道,这是安慰。苏显儿送来最新情报:西突厥距周军只有一百五十里,契丹已逼近幽州,奚族在长城外游弋四面楚歌。“殿下,去休息吧。”姚崇劝道,“您已三日未眠了。”林薇摇头:“朕睡不着。元芳他们在冰天雪地里拼命,朕在温暖的宫殿里,如何能安眠?”她忽然问:“姚相,你说朕的决定对吗?让十万将士深入草原,让元芳去冒险”姚崇沉默片刻,缓缓道:“殿下,老臣说句实话——此战确实冒险。但有时候,冒险是必要的。”他顿了顿:“太宗皇帝当年征高丽,也冒险;汉武皇帝逐匈奴,更冒险。但不冒险,边患永不能除。今日之险,是为了明日之安。”林薇点头:“朕明白。只是想到那些将士,想到元芳,心里难受。”她握紧栏杆:“朕发誓,若此战得胜,必厚待将士,必强国强军,让后人不必再冒此险!”东方渐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而这一天,将载入史册。无论胜负,无论生死。:()凤倾天下从蛇灵逆党到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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