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战争的准备(第1页)
五月底,草原盟约的墨迹未干,狄仁杰使团尚未归来,洛阳已进入盛夏。紫微宫偏殿的冰鉴冒着丝丝凉气,却驱不散林薇眉间的凝重。她手中拿着两份密报,一份来自草原的“听风”,一份来自北境统帅部。“突厥各部首领虽然表面签署盟约,但私下多有怨言。”苏显儿低声汇报,“默啜回到牙帐后,连续三日召集亲信密议,内容不详,但参与议事的将领中,有三人是主战派核心。”林薇将密报递给李元芳:“默啜不甘心。”李元芳迅速浏览,冷笑:“他当然不甘心。要岁币没要到,缓冲带要退三十里,都护府照设不误。他在草原各部面前丢尽了脸面,不找回场子,如何服众?”“所以,”林薇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大舆图前,“这份和平,脆弱得像层纸。稍有风吹草动,就会破裂。”她的手指划过云州、朔州、代州,最终停在阴山一带:“狄公在奏报中说,西突厥骨咄禄可汗(注:此为西突厥可汗,非使臣骨咄禄)虽然也签署了盟约,但回程途中脸色阴沉。他的弟弟阿史那匐延公开说,大周是在‘用盟约捆住草原人的手脚’。”“阿史那匐延”李元芳记起这个名字,“西突厥第一猛将,去年北伐时与我军交过手,败退三十里。此人桀骜不驯,对中原敌意极深。”“正是他。”林薇转身,“显儿,传朕口谕——北境统帅部即日起进入一级战备状态。边军操练加倍,粮草储备增加三成,军械检查要日日进行。”“是!”苏显儿领命,却又迟疑,“殿下,狄阁老尚在归途,我们如此大张旗鼓备战,会不会让突厥人觉得我们背信弃义?”林薇摇头:“备战不是背信,是防患。协议签了,我们信守承诺;但他们若毁约,我们得有反击之力。这叫以战止战。”李元芳赞同:“薇儿说得对。草原人最敬重强者,最鄙视软弱。我们越强大,他们越不敢轻举妄动。”苏显儿退下后,林薇走到书案前,提笔疾书。“你要写什么?”李元芳问。“给狄公的密信。”林薇笔走龙蛇,“让他回程不必着急,沿途仔细观察突厥各部动向、兵力部署、粮草储备。这些情报,比一纸盟约更重要。”她写完信,用火漆封好,唤来内侍:“八百里加急,务必亲手交到狄阁老手中。”内侍刚退下,姚崇求见。“殿下,”姚崇神色严肃,“户部、工部、兵部联署的奏疏,请殿下过目。”林薇接过奏疏,快速浏览。这是一份详细的战时预算和物资调配方案,涉及粮食、军械、药材、民夫等方方面面,数据详实,条理清晰。“姚相办事,朕放心。”她合上奏疏,“就按这个方案准备。但要记住——所有物资调配,都要以‘边境建设’‘防务加固’的名义进行,不要直接说备战,以免引起恐慌。”姚崇会意:“臣明白。对外就说,是为巩固盟约成果,加强边境防御。”“对。”林薇点头,“还有,工部的水利工程、道路修建,要优先考虑军事用途。比如新修的官道,要能通行大型攻城器械;开挖的沟渠,要能兼做防御工事。”“臣记下了。”姚崇告退后,李元芳轻声道:“薇儿,你变了。”“变了?”林薇抬眼。“变得更像帝王了。”李元芳眼中带着欣赏,“思虑周全,未雨绸缪。不再只是理想主义者,而是懂得现实政治的统治者。”林薇苦笑:“被逼的。这个位置,不容天真。”她走到窗前,望着宫城外繁华的洛阳街市:“元芳,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半夜惊醒,会想——如果我错了怎么办?如果我的强硬,反而引发了战争怎么办?如果因为我,千万将士流血牺牲怎么办?”李元芳从背后拥住她:“不会的。你的强硬,是为了更长久的和平。突厥人就像草原上的狼,你喂它肉,它只会更贪;你亮出刀,它才会怕。”他顿了顿:“而且,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如果真打起来,我会冲在最前面,为你守住这片江山。”林薇靠在他怀里,心中温暖又酸楚。这条路,注定孤独。但有他相伴,再难也能走下去。六月初三,云州城。北境统帅部正式挂牌。这是一座新建的三进大院,前院是议事厅、军机房,中院是各部衙署,后院是李元芳的居所和机要室。挂牌当天,李元芳召集所有将领开会。议事厅内,云州都督张守珪、朔州都督李楷固、代州都督娄师德(注:娄师德此时应在世,曾任宰相,此处为虚构职务)等边军将领赫然在座。此外还有神机营统领、新军教官、情报主官等,济济一堂。“诸位,”李元芳站在巨幅地图前,“从今日起,北境统帅部正式运作。我们的任务很明确——备战。”他环视众人:“我知道有人会问,盟约刚签,为何要备战?那我告诉你们——正因为盟约刚签,才更要备战!”,!“将军的意思是”张守珪试探。“盟约是纸,刀剑是铁。”李元芳语气凌厉,“突厥人为什么签盟约?不是因为他们真心想和平,是因为他们现在打不过我们!可一旦他们觉得能打赢了,这纸盟约就会变成废纸!”他指着地图:“据最新情报,东突厥默啜在阴山北麓秘密集结了三万骑兵,西突厥在金山南麓训练新军。他们在做什么?在准备下一场战争!”众将哗然。“所以,”李元芳提高声音,“我们的备战,不是挑衅,是自卫!是要让突厥人知道——无论他们什么时候动手,都会碰得头破血流!”“将军说得好!”李楷固拍案而起,“末将早就看那些突厥人不顺眼了!要打就打,谁怕谁!”娄师德相对稳重:“将军,备战可以,但也要注意分寸。若动作太大,恐授人以柄。”“娄都督放心。”李元芳道,“我们的一切行动,都在边境线内进行。修城墙、练兵马、储粮草,这些都是主权国家的正当权利。突厥人若因此指责我们,那恰恰说明他们心虚。”他转向军需官:“赵参军,粮草储备情况如何?”赵参军起身汇报:“回将军,目前云、朔、代三州粮仓,共存粮八十万石,可供十万大军食用一年。另在太原、幽州等地,另有储备粮一百二十万石,随时可调。”“不够。”李元芳摇头,“要储备到两百万石。不仅要够吃,还要有余力赈济可能出现的难民。”“两百万石”赵参军咋舌,“这需要时间,也需要钱。”“钱的事,朝廷会拨。”李元芳道,“时间我给你三个月。秋收之前,必须完成。”“是!”赵参军咬牙应下。李元芳又看向军械官:“王主事,军械如何?”王主事汇报:“弓弩、刀枪、甲胄储备充足,但大型攻城器械、神机营的火器,尚有缺口。尤其是新式的‘震天雷’,目前库存只有五百枚。”“加紧生产。”李元芳下令,“从洛阳调工匠来,在云州设兵工厂。三个月内,‘震天雷’要储备到三千枚,弩箭要储备到百万支。”“遵命!”会议持续了两个时辰,从粮草到军械,从训练到布防,事无巨细。最后,李元芳总结:“诸位,备战不是小事,是生死攸关的大事。我们要做的,是在战争爆发前,就准备好一切。这样,一旦打起来,我们才能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胜利。”他顿了顿:“我知道,有些将士可能会觉得,天天备战却不打仗,是劳民伤财。但我要告诉你们——最好的战争,就是没有发生的战争。我们的备战越充分,战争爆发的可能性就越小。”众将深以为然。散会后,李元芳留下张守珪。“张都督,云州是前线中的前线。”李元芳郑重道,“我给你一个特殊任务——在缓冲带边缘,每隔十里建一座烽火台,每座烽火台驻兵五十,配备快马。一旦有变,烽火传讯,半个时辰内,消息要传遍整个边境。”张守珪眼睛一亮:“将军这是要织一张天网?”“对。”李元芳点头,“突厥骑兵来去如风,我们要比他们更快。烽火台就是我们的眼睛,我们的耳朵。”“末将领命!”张守珪退下后,李元芳独自站在地图前,陷入沉思。备战备战这二字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是千头万绪。粮草、军械、兵员、情报、工事每一项都要钱,都要人,都要时间。而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将军,”亲兵在门外通报,“洛阳来的密信。”李元芳接过信,是林薇的亲笔。信中除了关心问候,还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武则天对备战一事,态度微妙。“母皇虽未反对,但私下对狄公说,备战耗费巨大,恐伤国本。狄公以‘忘战必危’劝解,母皇未再言。然,朝中已有非议,言我等穷兵黩武”林薇在信末写道:“元芳,备战之事,压力我来扛。你只需专心军事,不必分心朝堂。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和平,备战是为了更好的和平。若有人质疑,你就说——这是朕的意思。”李元芳握紧信纸,心中涌起暖流。她知道他压力大,所以把朝堂的压力都揽到自己身上。这样的妻子,这样的君主,他怎能不誓死效忠?六月初十,洛阳,大朝会。果然如林薇所料,备战之事引发了激烈争论。发难的是户部侍郎韦嗣立。他是韦氏家族出身,与武氏有姻亲,向来以“持重老成”自居。“殿下,”韦嗣立出列,“臣闻北境大兴土木,广储粮草,日费千金。敢问殿下,狄阁老刚刚促成盟约,草原已定,为何还要如此劳师动众?”林薇平静道:“韦侍郎,备战是为了防患。盟约虽签,但人心难测。若无武力为后盾,盟约就是一张废纸。”,!“可如此耗费,国库恐难以支撑。”韦嗣立继续,“去年北伐,耗银八百万两;今年若再备战,又要数百万两。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这话引起不少文官共鸣。“韦侍郎说得对,”礼部侍郎郑愔附议,“治国当以德服人,以礼安邦。若一味崇尚武力,与蛮夷何异?”“就是,”御史王助也道,“殿下身为女子,当以慈柔为德。如此好战,恐非天下之福。”一时间,朝堂上议论纷纷。武将们听不下去了。王孝杰(兵部尚书)怒道:“尔等文人懂什么!不备战,等突厥人打过来,你们去挡吗?”李多祚更直接:“刀架在脖子上才知道喊疼,晚了!”双方吵成一团。林薇静静看着,等吵得差不多了,才轻咳一声。朝堂瞬间安静。“诸位都说完了?”林薇缓缓起身,“那朕说几句。”她走到殿中央,目光扫过群臣:“韦侍郎说耗费巨大,朕知道。郑侍郎说要以德服人,朕认同。王御史说女子当慈柔,朕也明白。”“但是,”她话锋一转,“朕想问诸位一个问题——若突厥人撕毁盟约,大军南下,你们是希望朕用‘德’去感化他们,还是希望朕有足够的兵马去抵挡他们?”群臣沉默。“朕再问,”林薇继续,“若因为不备战,导致边关失守,百姓遭殃,这个责任,谁来负?是朕,还是你们?”她语气渐厉:“朕知道备战耗费巨大,但比起亡国之祸,这点耗费算什么?朕知道女子当慈柔,但朕首先是君主,是千万子民的守护者!若为了所谓的‘女子之德’,而置国家安危于不顾,那才是真正的失德!”这番话掷地有声,震得群臣哑口无言。“还有,”林薇看向韦嗣立,“韦侍郎说国库难以支撑,那朕问你——若不备战,仗打起来,耗费是现在的十倍、百倍!到时候,国库就能支撑了吗?”韦嗣立汗如雨下:“臣臣愚昧”林薇不再看他,转向全体朝臣:“今日,朕把话说清楚——备战,不是好战,是为和平保驾护航!朕可以承诺,只要突厥人不犯边,大周一兵一卒都不会越境。但朕也要让所有人知道,若有人敢犯大周边境,必让他有来无回!”她顿了顿:“至于耗费户部、工部、兵部联合制定的方案,朕看了,虽然耗费大,但都在可控范围内。而且,这些耗费不是白费——新建的道路,战后可以民用;加固的城墙,可以保护百姓;储备的粮草,可以预防灾荒。这叫一举多得。”最后,她一字一句道:“备战之事,朕意已决。谁再反对,就是对大周安危不负责任!”“殿下英明!”狄仁杰率先表态。“殿下英明!”姚崇、宋璟等重臣附议。武将们更是激动:“殿下圣明!”韦嗣立等人见大势已去,只得闭嘴。朝会结束后,林薇留下狄仁杰、姚崇。“狄公,北境情况如何?”她问。狄仁杰刚从草原归来,风尘仆仆:“回殿下,盟约虽签,但暗流汹涌。默啜在阴山北麓集结重兵,西突厥也在训练新军。老臣估计,最迟明年春天,他们就会有所动作。”林薇心中一沉:“这么快?”“草原冬天难熬。”狄仁杰分析,“各部储备不足,必会南下劫掠。今年有盟约约束,他们可能还会顾忌。但到了明年,若再遇白灾(雪灾),就难说了。”姚崇担忧:“那我们只有半年时间准备。”“够了。”林薇眼中闪过锐光,“半年,足够我们打造一道铁壁铜墙。”她看向狄仁杰:“狄公,辛苦你再去一趟北境,协助元芳。你是文官之首,有你在,军政协调会更顺畅。”狄仁杰毫不犹豫:“老臣遵命!”“姚相,”林薇又看向姚崇,“朝中之事,就拜托你了。特别是那些反对声音,你要想办法安抚、说服。备战需要朝野同心,不能内耗。”姚崇郑重道:“臣明白。”三人又商议了细节,直到黄昏才散。林薇回到寝宫时,已疲惫不堪。李元芳的密信正好送到。信中详细汇报了北境备战进展,也表达了对她的担心。“薇儿,朝堂之争,我已听说。压力勿一人扛,我与你共担”林薇看着信,眼眶微热。她提笔回信:“元芳勿忧,朝堂之事我能应对。你专心备战,便是对我最大的支持。记住,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打造一个无人敢犯的大周”写到这里,她停笔,望向窗外渐暗的天空。战争的阴影,正在逼近。但这一次,她不再恐惧。因为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李元芳在前线,有狄仁杰、姚崇在朝堂,有千万将士、亿万百姓在身后。这样的大周,这样的人民,一定能守护住和平。,!一定。备战的消息,很快传到民间。与朝堂的争论不同,民间反应出奇的一致——支持。六月中旬,洛阳城东市,一群商人自发组织捐钱捐物。“各位父老乡亲!”为首的大商人沈万三(虚构人物)站在高台上,“皇太女殿下为了保卫边境,正在备战。咱们做商人的,走南闯北,最知道和平的可贵!没有边境安宁,哪来生意兴隆?”他举起一个木箱:“沈某不才,捐银一万两,粮一千石!愿意跟着捐的,来这里登记!”台下响应如潮。“我捐五百两!”“我捐三百石粮!”“我捐布匹五百匹!”短短一个时辰,捐款捐物价值超过十万两。类似的情景,在全国各地上演。在汴州,曾经受益于林薇新政的百姓,自发组织运粮队,将自家余粮运往边境。在江南,丝商、茶商联合起来,承诺以成本价供应军需。在巴蜀,盐商、铁商表示,优先保证军械生产。民间支持,不仅仅体现在物资上。六月二十,云州城外来了一队特殊的人马——五百名各行各业的工匠。领头的老师傅姓鲁,今年六十有三,曾是工部大匠。“李将军,”鲁师傅对李元芳行礼,“草民等是自愿来的。听说边境要修防御工事,要造军械,草民们虽不能上阵杀敌,但有一手技艺,愿为守边尽一份力。”李元芳感动不已:“老人家,边境苦寒,你们”“将军不必劝。”鲁师傅摆手,“咱们这些人,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保家卫国,人人有责。将军不嫌我们老,我们就干到干不动为止!”五百工匠,就这样留在了云州。他们中有木匠、铁匠、石匠、泥瓦匠各有所长。在李元芳的安排下,他们分成若干小组,有的负责加固城墙,有的负责制造军械,有的负责修路架桥。效率之高,远超寻常工兵。消息传回洛阳,林薇既感动又感慨。“这就是民心啊。”她对苏显儿说,“百姓知道谁对他们好,知道为什么要备战。他们用最朴实的方式,表达支持。”苏显儿点头:“‘听风’从各地传回的消息,民间对备战的支持率超过八成。特别是北地百姓,他们最知道突厥人的残暴,最支持加强边防。”“所以,”林薇正色道,“我们更不能辜负这份信任。备战花的每一分钱,都要用在刀刃上;征调的每一个民夫,都要给予合理报酬;储备的每一粒粮食,都要妥善保管。”她想了想:“传旨——成立‘备战监察司’,由宋璟兼任主官,专门监督备战物资的使用。若有贪污浪费、克扣军饷者,严惩不贷!”“是!”民间的支持,也影响了朝堂。那些原本反对备战的官员,看到民间如此踊跃,态度开始转变。韦嗣立私下对同僚说:“民心如此,再反对就是逆势而为了。”郑愔也改口:“备战确实有必要,只要不穷兵黩武就好。”朝野逐渐形成共识——备战是必要的,但要把握好度。这个度,就是林薇一再强调的:备战是为了和平,不是为了战争。就在大周紧锣密鼓备战的同时,草原上,一场暗中的较量也在进行。七月初,突厥牙帐。默啜看着手中的密报,脸色阴沉。“大周在边境集结了十五万大军李元芳亲自坐镇云州狄仁杰也去了”他喃喃自语,“他们这是要干什么?真要开战吗?”阿史德元珍分析:“可汗,依臣看,大周未必想开战,但他们做好了开战的准备。这叫以战止战。”“以战止战”默啜咀嚼着这个词,“就是告诉我们,敢动手,就打死我们?”“可以这么理解。”默啜一拳砸在案上:“欺人太甚!”但他不得不承认,大周这一招很有效。原本,他打算秋天南下劫掠一番,补充过冬物资。可现在边境陈兵十五万,城防加固,烽火台林立,这还怎么劫?硬闯?那是找死。“可汗,”阿史德元珍劝道,“不如再忍忍。等冬天,等大雪封山,等大周军队松懈”“等?等到什么时候?”默啜烦躁,“各部首领天天来要粮要布,我拿什么给?不去抢,难道去偷?”正说着,亲兵来报:“可汗,西突厥密使求见。”“西突厥?”默啜一愣,“让他进来。”来的是阿史那匐延的副将,名叫阿史德贺鲁。“参见可汗。”贺鲁行礼,“我家将军让我带来一句话——大周欺人太甚,突厥不能再内斗了。东西突厥若能联手,或有胜算。”默啜眼睛一亮:“阿史那匐延愿意联手?”“将军说,可以谈。”贺鲁道,“但要可汗先拿出诚意。”“什么诚意?”“开放牧场,允许西突厥牧民在东突厥境内过冬。”贺鲁道,“作为回报,西突厥可以出兵两万,助可汗南下。”,!默啜沉思。开放牧场这意味着要和西突厥分享资源。但比起独自面对大周,这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好,”他咬牙,“本汗答应了。但要阿史那匐延亲自来谈。”“将军正有此意。”七月中,东西突厥在阴山会盟。消息很快传到云州。李元芳看着密报,冷笑:“终于联手了。”狄仁杰担忧:“东西突厥若真联手,兵力可达二十万,超过我们。”“人数不代表战力。”李元芳自信道,“我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且有城池依托。他们若敢来攻,定叫他们有来无回。”他顿了顿:“不过,也不能轻敌。狄公,我想请你办件事。”“将军请讲。”“去一趟西突厥。”李元芳道,“离间他们。告诉阿史那匐延,默啜不可信,东突厥与西突厥有百年世仇,不可能真正联手。大周愿与西突厥单独和谈,给予优待。”狄仁杰眼睛一亮:“将军这是要各个击破?”“对。”李元芳点头,“突厥人天性多疑,联盟不会牢固。只要我们稍加挑拨,他们就会互相猜忌。”“老臣明白了。”狄仁杰笑道,“这就去准备。”七月底,狄仁杰秘密出使西突厥。与此同时,边境备战进入最后冲刺阶段。城墙加高了,壕沟挖深了,粮仓装满了,将士们摩拳擦掌。战争的阴云越来越浓,但大周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一次,他们不再是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威慑。这一次,他们要告诉所有人——大周的和平,由大周自己守护。:()凤倾天下从蛇灵逆党到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