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和亲之议绝无可能(第1页)
四月二十六日,距离狄仁杰使团出发仅剩七日。朝堂上,林薇三问使臣、逼得突厥特使当众认罪的消息已传遍洛阳。市井间说书人将此事编成段子,添油加醋地讲述,引得百姓拍手称快。茶楼酒肆里,“皇太女殿下智斗突厥使”成了最热门的话题。但在紫微宫深处,林薇的心情并不轻松。偏殿内,狄仁杰、姚崇、李元芳、苏显儿四人肃立。案上摊开的是边境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报。“云州、朔州、代州,三地均有异动。”李元芳指着地图,“据边军斥候探报,东突厥骑兵在边境三十里外频繁调动,西突厥的游骑也出现在贺兰山一带。虽然尚未越境,但挑衅意味明显。”狄仁杰捋须沉吟:“这是在回应殿下朝堂上的敲打。突厥人丢了面子,想在军事上找回来。”“他们敢真打吗?”姚崇问。“不敢。”林薇肯定道,“至少现在不敢。阿史那德和骨咄禄还在洛阳,他们若敢动武,第一个掉脑袋的就是这两个特使。”她顿了顿:“但这是一种姿态,是在告诉我们——草原的事,不是大周想管就能管的。”苏显儿接话:“‘听风’从驿馆探得,这两日阿史那德和骨咄禄虽然不再私下会面,但分别派人向草原送信。内容虽未截获,但必是求援或请示。”“意料之中。”林薇起身踱步,“突厥人不会轻易服软。我昨日在朝堂上压了他们一头,他们必定要找回场子。而找回场子的方式,无非两种——军事施压,或者在谈判桌上刁难。”她停下脚步,看向狄仁杰:“狄公,使团此去,恐不会顺利。”狄仁杰点头:“老臣明白。但正因如此,才更要去。若因为惧怕困难就不去,那大周威严何在?”“阁老需要什么支持,尽管提。”林薇正色道,“人员、物资、护卫,朕全力满足。”“护卫一事,”李元芳开口,“臣已抽调五百神机营精锐,另配一千边军老兵,组成使团护卫队。领队的是王孝杰将军,他熟悉草原地形,为人稳重。”“王孝杰”林薇想起那个拒收突厥贿赂的兵部侍郎,“好,就用他。”商议完使团事宜,四人退下。李元芳留下,有私事要说。“薇儿,”他握住她的手,“昨夜母亲入宫,说了一些事。”林薇心中一紧:“太后说什么?”“不是太后,是我母亲。”李元芳解释,“她前日参加宗室命妇的茶会,听到一些不太好的议论。”“关于我的?”李元芳点头:“有些宗室女眷私下议论,说殿下手段太过强硬,恐非女子应有之德。还有人建议用和亲之法,缓解边境紧张。”林薇脸色一沉。和亲?又是和亲!千百年来,中原王朝一遇边患,首先想到的就是送女人。汉朝送过,隋朝送过,本朝太宗时也送过。好像女人的婚姻,生来就是为了政治牺牲。“她们具体怎么说?”林薇强压怒火。“说殿下身为女子,却比男子还强硬,有失柔顺。若真为边境安宁着想,就该效仿前朝,选宗室女或宫女,封为公主,嫁与突厥可汗,以结秦晋之好。”李元芳的声音里也带着怒意:“她们还说,殿下自己不愿和亲,却让边境将士流血,是是自私。”“自私?”林薇冷笑,“那她们可知道,和亲换来的和平能维持几年?三年?五年?等突厥人休养生息够了,照样会南下劫掠!到时怎么办?再送一个公主?”她越说越气:“用女人的婚姻换和平,这是懦夫的行为!真正的和平,要靠国力、靠军威、靠外交智慧去争取,而不是靠牺牲女人!”李元芳将她拥入怀中:“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别生气,母亲已经把那些长舌妇训斥了一顿。我只是想让你有个准备。这种议论,恐怕不止在宗室女眷中流传。”林薇靠在他怀里,深吸几口气,平复情绪。“元芳,谢谢你告诉我。”她轻声道,“这种事,我迟早要面对。与其逃避,不如正面回应。”“你想怎么做?”林薇眼中闪过坚定:“明日大朝会,我会让所有人知道——和亲?绝无可能!”四月二十七日,大朝会。果然如李元芳所料,有大臣提出了和亲之议。提出者不是别人,正是礼部尚书崔浞。他是清河崔氏出身,五姓七家之一,向来以“守礼复古”自居。“殿下,”崔浞出列奏道,“臣闻边境不宁,突厥蠢动,将士枕戈待旦,百姓忧心忡忡。臣有一策,或可缓解边患。”林薇坐在储君位上,面色平静:“崔卿请讲。”“臣查前朝旧例,凡遇强邻犯边,多有和亲之举。”崔浞侃侃而谈,“汉有昭君出塞,隋有义成公主,皆以女子柔德,化干戈为玉帛。今我大周,若能效仿前贤,选宗室淑女,封为公主,嫁与突厥可汗,必能结两国之好,安边境之民。”,!此言一出,朝堂上响起窃窃私语。有人点头赞同,有人皱眉反对,更多人则偷偷观察林薇的脸色。林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崔浞。崔浞见林薇不表态,以为她动心了,继续道:“臣以为,可选一位适龄宗室女,由礼部教导礼仪,备足嫁妆,秋后送往草原。如此,既能彰显大周恩德,又能”“又能什么?”林薇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崔浞一愣:“又能换取边境和平。”“换取和平?”林薇缓缓站起身,“崔尚书,朕问你——若和亲真能换和平,为何汉朝送了一个王昭君,匈奴还是屡屡犯边?为何隋朝送了义成公主,突厥还是南下劫掠?”崔浞语塞:“这那是因为”“那是因为,和平从来不是靠送女人换来的!”林薇提高声音,目光扫过全场,“是靠国力!靠军威!靠将士们用血肉之躯守住的!”她走到殿中央,环视文武百官:“诸位大臣,你们都是读圣贤书、明天下事的。朕问你们——一个国家的尊严,难道要靠牺牲女人的幸福来维护吗?”朝堂上一片寂静。“突厥人为何敢屡屡犯边?”林薇继续,“不是因为我们没送公主,而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们软弱可欺!今天送一个公主,他们暂时不打了;明天他们要土地,我们给不给?后天他们要岁币,我们给不给?”“这和亲,就是饮鸩止渴!是用暂时的安宁,换取长久的屈辱!”她转身看向崔浞,目光如刀:“崔尚书,你口口声声说效仿前贤。那朕问你——太宗皇帝时,渭水之盟后,为何不送公主和亲,而是厉兵秣马,最终灭东突厥?”崔浞额头冒汗:“这太宗皇帝雄才大略,非常人可比”“那你是说,朕不及太宗?”林薇逼问。“臣不敢!”崔浞慌忙跪下,“臣绝无此意!”林薇不再看他,转身面向群臣:“今日,朕把话放在这里——只要朕在一日,大周绝不和亲!边境的和平,靠将士去守;国家的尊严,靠国力去争!而不是靠送女人!”她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字字铿锵:“从今往后,谁敢再提和亲之议,视同叛国!”此言一出,满朝震动。“殿下英明!”李元芳第一个跪下。“殿下英明!”狄仁杰、姚崇等重臣纷纷附议。武将们更是激动不已。兵部尚书王孝杰(同名不同人)高声道:“殿下说得对!咱们当兵的还没死绝呢,轮不到女人去和亲!边境有我们在,突厥人别想踏进一步!”文臣中,虽有崔浞这样守旧的,但更多是开明之士。御史中丞宋璟出列:“殿下所言,振聋发聩!和亲之策,实乃懦夫所为!大周当以强立国,而非以弱事人!”在一片赞同声中,崔浞脸色苍白,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林薇重新坐下,语气稍缓:“崔卿,你也是为国着想,朕不怪你。但你要记住——大周不是汉,不是隋,更不是那些需要用女人换取和平的弱国!大周是天下共主,是万国来朝的天朝上国!我们的和平,只能靠自己争取!”“臣臣明白了。”崔浞伏地叩首,“臣愚昧,请殿下恕罪。”“起来吧。”林薇摆手,“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但和亲之议,永不再提。”“是!”朝会继续进行,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林薇的决心和魄力。这个年轻的女储君,不仅有智慧,更有骨气。她不像某些皇帝,一遇外患就想和亲纳贡;她要的是堂堂正正的强国之路。朝会上的消息,很快传到鸿胪寺驿馆。阿史那德和骨咄禄听到林薇“绝不和亲”的宣言,反应各异。阿史那德先是愕然,随即苦笑:“这个林薇真是油盐不进。”他原本还存着一丝幻想——如果大周愿意和亲,东突厥可以争取一下。毕竟,娶个大周公主,政治上有利,面子上也光彩。但现在,这条路被彻底堵死了。“大人,”副使低声说,“大周态度如此强硬,我们该怎么办?”阿史那德沉思片刻:“还能怎么办?硬着头皮谈呗。不过和亲这条路走不通,我们可以提别的条件。”“什么条件?”“互市优惠,铁器贸易,还有领土。”阿史那德眼中闪过狡黠,“大周不是要在云州设都护府吗?我们可以要求,都护府的范围不能超过云州城五十里。超出部分,需经突厥同意。”副使担忧:“这条件,大周能答应吗?”“答应不答应,先提了再说。”阿史那德道,“谈判嘛,就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我们提得高,他们还得低,最后取个中间值。”西突厥使团那边,骨咄禄的反应更激烈。“绝不和亲?”他冷笑,“好大的口气!她以为她是谁?汉朝送过公主,隋朝送过公主,她大周比汉隋还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大人息怒。”随从劝道,“林薇既然这么说,肯定有底气。咱们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谈吧。”骨咄禄来回踱步:“怎么谈?她断了和亲这条路,我们就少了一个筹码。不过我们可以从别处找补。”“何处?”“狄仁杰的使团,不是要去草原吗?”骨咄禄阴险一笑,“草原是我们的地盘。到了那里,是圆是扁,还不是我们说了算?”随从会意:“大人的意思是”“让可汗在谈判桌上刁难他们。”骨咄禄道,“提一些他们不可能答应的条件,拖时间。拖到冬天,草原大雪封路,他们自然就得撤。”“那都护府的事”“都护府?”骨咄禄冷哼,“只要谈判不成功,都护府就建不起来。就算建起来了,我们也有办法让它名存实亡。”两人正密谋着,门外忽然传来喧哗声。“怎么回事?”骨咄禄皱眉。一个随从慌张跑进来:“大人,不好了!驿馆外围了好多百姓!”“百姓?”骨咄禄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往外看。只见驿馆外的街道上,黑压压站满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怕不有上千人。他们举着横幅,上面写着——“大周女子不和亲!”“要和平,不要牺牲!”“支持皇太女殿下!”还有人高声呼喊:“突厥人滚出去!”“我们不用女人换和平!”声势浩大,群情激愤。骨咄禄脸色大变:“这这是怎么回事?”随从颤抖道:“听说听说今日朝会上,殿下说了绝不和亲,百姓们都支持。不知谁带头,就聚到驿馆来了”正说着,外面喊声更大了。“阿史那德出来!”“骨咄禄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驿馆大门紧闭,禁军在外面维持秩序,防止百姓冲进来。但人越聚越多,喊声震天。东突厥使团那边,阿史那德也吓坏了。他在草原上见过万马奔腾,却没见过这种场面。上千百姓自发聚集,为一个政治宣言呐喊助威。这说明什么?说明林薇的立场,得到了民间广泛支持!“大人,我们我们会不会有危险?”副使声音发颤。阿史那德强迫自己冷静:“不会。大周是礼仪之邦,不会让百姓伤害使臣。禁军在外面,就是在保护我们。”话虽如此,他心里也没底。民情如此汹涌,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原以为,和亲之议会在朝堂引起争议,林薇会承受压力。没想到,她不仅顶住了压力,还赢得了民心。这个女子太不简单了驿馆外的示威持续了一个时辰,直到林薇派人前来安抚,百姓才渐渐散去。但这事的影响,远未结束。当日下午,洛阳城各处茶楼酒肆,都在议论此事。“听说了吗?今日朝会上,殿下说了,大周绝不和亲!”“早听说了!我还去驿馆了呢!那些突厥人,吓得门都不敢出!”“殿下说得对!咱们大周的男人还没死绝呢,轮不到女人去和亲!”“就是!汉朝送公主,隋朝送公主,结果呢?该打还是打!和平是打出来的,不是送女人送出来的!”民意汹汹,一面倒地支持林薇。这股民意,很快以各种形式表达出来。有书生写诗赞颂:“女儿亦有英雄气,不教胡马度阴山。”有说书人编段子:“皇太女三问突厥使,崔尚书羞愧难当。”更有百姓自发组织,到皇宫外请愿,表示支持皇太女的决策。这些消息传到宫中,林薇既感动,又感到压力。“殿下看到了吗?”李元芳陪她在宫墙上,看着远处尚未完全散去的请愿百姓,“这就是民心。你为他们争尊严,他们就为你撑腰。”林薇眼眶微热:“我没想到百姓会这么支持。”“因为你做了他们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李元芳握住她的手,“千百年来,和亲就像一道枷锁,锁在所有中原女子身上。今天,你砸碎了这道枷锁。从此以后,大周的女子,再也不用担心被送去和亲。这不仅是政治宣言,更是千千万万女子的解放。”林薇重重点头:“所以,我更不能退让。今日我若退一步,明日就可能有女子被牺牲。这个头,不能开。”两人正说着,狄仁杰和姚崇求见。“殿下,”狄仁杰神色凝重,“民意虽好,但也要注意引导。老臣担心,过于激烈的民意,可能会影响外交谈判。”姚崇补充:“突厥使团现在如同惊弓之鸟,若民间持续施压,他们可能会狗急跳墙。”林薇沉思:“二位老师的意思是”“民意可用,但不可滥用。”狄仁杰道,“老臣建议,殿下可下一道诏书,感谢百姓支持,但也呼吁大家保持理性,相信朝廷能妥善处理外交事务。”,!“同时,”姚崇说,“加强对驿馆的保护,确保突厥使团的安全。他们若在洛阳出事,大周有理也变没理了。”林薇点头:“二位老师考虑周全。显儿,传朕口谕——加派一队禁军护卫驿馆,确保突厥使团安全。同时,让京兆尹出面,劝导百姓理性表达,勿要聚众滋事。”“是!”苏显儿退下后,狄仁杰又道:“殿下,还有一事。崔浞今日下朝后,一直闭门不出。老臣听说,他写了辞呈。”林薇皱眉:“他要辞官?”“恐怕是觉得今日朝会上丢了脸面,无颜再居礼部尚书之位。”姚崇道,“崔浞此人,虽有些迂腐,但为官清廉,办事认真。若因此事辞官,恐非朝廷之福。”林薇明白两位老师的意思。崔浞代表的是朝中守旧派。今日她当众驳斥和亲之议,等于是打了守旧派的脸。若崔浞因此辞官,守旧派可能会集体反弹,造成朝局动荡。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二位老师觉得,朕该如何处理?”她问。狄仁杰和姚崇对视一眼。“老臣以为,”狄仁杰缓缓道,“殿下可召崔浞入宫,私下安抚。肯定他为国着想之心,但也阐明不和亲之理。若能说服他,不仅能留住一个能臣,还能争取守旧派的理解。”姚崇点头:“崔浞在士林中声望不低。若能让他心服口服,殿下在文官中的支持会更稳固。”林薇沉思片刻:“好,朕明日就召见他。”四月二十八日,崔浞奉诏入宫。他穿着便服,神色憔悴,眼中有血丝,显然一夜未眠。“臣崔浞,参见殿下。”他跪地行礼,声音沙哑。“崔卿请起。”林薇亲自扶他,“今日是私下召见,不必多礼。来,坐下说话。”崔浞拘谨地坐下,不敢抬头。“崔卿,朕知道你在想什么。”林薇开门见山,“你觉得昨日朝会上,朕让你难堪了,是不是?”崔浞苦笑:“臣不敢。殿下所言在理,是臣愚昧”“不,你不是愚昧。”林薇摇头,“你是真心为国着想。只是你用的方法,朕不认同。”她顿了顿:“崔卿,朕问你——你若有一个女儿,你舍得把她送到草原,嫁给一个语言不通、文化不同、年纪可以做她父亲的男人吗?”崔浞一怔。他确实有个女儿,今年十六岁,正是议亲的年纪。一想到要把女儿送到草原他的心就揪紧了。“臣不舍得。”他老实回答。“那你为何建议送别人的女儿去?”林薇追问,“就因为她们是宗室女?就因为她们不姓崔?”崔浞哑口无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林薇语重心长,“这个道理,崔卿应该比朕更懂。”崔浞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殿下,臣臣确实没想过这些。臣只想着,前朝有此旧例,或可一试”“前朝的旧例,不一定是对的。”林薇道,“汉朝和亲,是因为国力不足;隋朝和亲,是因为内部不稳。而我大周,国富民强,兵精粮足,为何要走他们的老路?”她站起身:“崔卿,你是礼部尚书,掌天下礼仪。朕问你——礼的核心是什么?”崔浞思索片刻:“是是秩序,是规矩。”“不对。”林薇摇头,“礼的核心,是仁。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仁;是推己及人、将心比心的仁。若礼仪违背了仁,那这礼仪就该改!”这话如醍醐灌顶,让崔浞浑身一震。他钻研礼经三十年,自认为深谙礼义。可今天,这个年轻的女储君,却告诉他礼的核心是仁而自己建议和亲,恰恰违背了仁——自己不舍得送女儿,却建议送别人的女儿,这不是仁,是自私。“殿下”崔浞声音哽咽,“臣臣错了。”他起身,郑重跪地:“臣愚昧,只见旧例,不见仁心。今日听殿下教诲,方知自己错得离谱。请殿下治罪!”林薇再次扶起他:“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崔卿,朕不怪你。只希望你记住——治国之道,既要循旧制,也要开新篇。若旧制已不合时宜,就该勇于改变。”“臣谨记!”崔浞深深一揖。“还有,”林薇道,“你的辞呈,朕不会准。礼部还需要你,大周还需要你。希望你能辅佐朕,制定符合仁心的新礼,而不是死守不合时宜的旧礼。”崔浞激动不已:“臣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殿下厚望!”送走崔浞后,李元芳从屏风后走出来。“说通了?”他问。林薇点头:“说通了。崔浞本质不坏,只是太拘泥于旧制。点醒他,就能争取整个守旧派。”李元芳赞叹:“你越来越有帝王之资了。刚柔并济,恩威并施。”林薇苦笑:“都是被逼出来的。这个位置,不好坐。”“但你能坐好。”李元芳拥住她,“我相信你。”,!两人相拥片刻,林薇忽然想起一事。“对了,狄公使团出发在即,我还得去一趟军营,看看护卫队准备得如何。”“我陪你去。”洛阳城外,神机营大营。王孝杰正在校场上操练使团护卫队。五百神机营精锐,一千边军老兵,列队整齐,杀气腾腾。“参见殿下!参见大将军!”见林薇和李元芳到来,王孝杰连忙行礼。“王将军请起。”林薇抬手,“将士们状态如何?”“回殿下,士气高昂!”王孝杰朗声道,“将士们听说要护卫狄阁老出使,个个摩拳擦掌,誓要扬我国威!”林薇满意地点头:“此次出使,责任重大。你们不仅要保护狄公安全,更要展示大周军威。让突厥人看看,我大周将士的风采!”“是!”一千五百人齐声应和,声震云霄。巡视完军营,林薇和李元芳又来到狄府。狄仁杰正在书房整理行装。案上堆满了地图、文书、还有他亲手撰写的谈判方案。“阁老太辛苦了。”林薇有些愧疚,“本该朕亲自去,却让阁老奔波。”狄仁杰笑道:“殿下说哪里话。老臣这把年纪,还能为国效力,是荣幸。况且,谈判这种事,老臣比殿下有经验。”他顿了顿,正色道:“殿下,老臣此去,定当竭尽全力,争取最好的结果。但也请殿下做好最坏的准备。”“朕明白。”林薇点头,“无论谈判结果如何,边境军备不能松。元芳已经下令,边军进入二级战备状态。”“这就好。”狄仁杰放心了,“有李将军在,老臣无后顾之忧。”离开狄府时,已是黄昏。回宫的马车上,林薇靠在李元芳肩上,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元芳,你说这次能成功吗?”“能。”李元芳坚定道,“有狄公出使,有边军震慑,有你在朝中坐镇,一定能。”:()凤倾天下从蛇灵逆党到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