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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朝堂上的羞辱(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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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功五年四月十日至十九日,洛阳城表面平静,暗地里却暗流汹涌。东突厥使团阿史那德和西突厥使团骨咄禄各自困在驿馆,无法离开洛阳,也无法与外界自由联络。但禁军的严密监控下,他们仍找到了传信的方法——通过贿赂驿馆杂役,将密信藏在每日送菜的篮子里,送出去后再由接头人快马送往草原。林薇对此心知肚明,却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想看看,这两部突厥人会如何应对她的提议,又会联络朝中哪些人。果然,第四天,“听风”就截获了一封密信——是阿史那德写给武承嗣的。信中说:“武大人,草原局势危急,西突厥随时可能动武。若大周能支持我东突厥,可汗必有重谢。黄金万两,骏马千匹,美女百名,皆可奉上。另,若大人能促成此事,日后东突厥统一草原,大人便是我草原永远的恩人”赤裸裸的贿赂。武承嗣的回信更加谨慎:“阿史那先生,朝中之事复杂,非一人可决。皇太女已定调停之策,此事难有转圜。但若先生有其他需要,武某或可暗中相助”虽然没答应,但也没拒绝,留了余地。西突厥使团那边更直接。骨咄禄联络了兵部侍郎王孝杰(同名不同人),送了十箱黄金,希望王孝杰能在军务上“行个方便”,比如延缓边境增兵,或者“无意中”泄露大周的军事部署。王孝杰直接将黄金上交,并将密信呈给了李元芳。“将军,”王孝杰正气凛然,“末将虽不才,但绝不做卖国之事!这些突厥人,太看不起我大周将领了!”李元芳赞许地点头:“王将军忠心可嘉。此事我会禀报殿下,将军且继续与骨咄禄周旋,看他还有什么花样。”“是!”除了贿赂朝臣,两国使团还在暗中较劲。阿史那德通过各种渠道散布消息,说西突厥如何残暴,如何欺凌弱小部族,如何威胁大周边境安全。骨咄禄则反唇相讥,说东突厥如何背信弃义,如何劫掠商旅,如何先挑衅在先。洛阳城的茶楼酒肆里,关于草原局势的议论越来越多。百姓们不明真相,但本能地同情“弱者”——东突厥自称被侵略,赢得了不少同情。这种舆论战,让朝中一些大臣开始动摇。四月二十,十日之期已到。辰时,紫微宫大朝会。今日朝会格外隆重,不仅文武百官到齐,在京所有宗室、勋贵、以及各国常驻使节都受邀列席。显然,今日要议的是草原之事。林薇作为监国皇太女,坐在御座左侧的储君位。武则天称病未出席,这是对林薇的信任,也是考验。“宣东突厥、西突厥使臣觐见——”礼官高唱。阿史那德和骨咄禄各自带着两名随从,从大殿两侧的门同时进入。两人在殿中央相遇,目光如刀,互不相让。“外臣阿史那德(骨咄禄),参见皇太女殿下!”两人齐声行礼,但语气都带着火药味。林薇抬手:“二位特使请起。十日之期已到,不知贵国可汗对朕的提议,有何答复?”阿史那德抢先道:“殿下!我家可汗感念大周仁慈,愿接受调停。但有一事——若西突厥执意动武,大周可否出兵相助?”骨咄禄立即反驳:“殿下休听他胡说!我西突厥只为自卫,绝无侵略之心。但东突厥必须停止挑衅,赔偿损失,否则和平无望!”两人又在朝堂上争执起来。“够了。”林薇声音不高,却让大殿瞬间安静,“这里是朝堂,不是市集。二位特使,请自重。”她顿了顿:“既然双方都接受调停,那朕宣布——即日起,成立‘草原事务调停使团’,由狄仁杰任正使,姚崇任副使,十日后出发前往云州。”“同时,设立‘云州都护府’,由李元芳兼任都护,统辖边境三州军务,维护边境安宁。”“最后,在边境五处互市点,设立‘互市监督所’,由户部派员管理,确保贸易公平。”三条决定,条条清晰,条条有力。朝堂上响起议论声。设立都护府,这是要加强对草原的控制啊!阿史那德和骨咄禄脸色都变了。他们没想到林薇如此强硬,如此直接。“殿下,”阿史那德硬着头皮道,“设立都护府这是否意味着大周要在草原驻军?这恐怕不妥吧?”骨咄禄也道:“是啊殿下,草原是突厥人的草原,大周驻军恐引非议。”林薇淡淡一笑:“二位多虑了。云州是大周国土,都护府设在大周境内,有何不妥?至于驻军边境驻军,保卫国土,天经地义。难道突厥可汗的牙帐周围,没有军队守卫吗?”这话问得两人哑口无言。是啊,云州确实是大周领土,人家在自己国土上设都护府,驻军队,你凭什么反对?“可是”阿史那德还想争辩。,!“没有可是。”林薇语气转冷,“这是大周的决定,不是商量。二位特使若没有其他事,可以退下了。”霸气,不容置疑。阿史那德和骨咄禄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屈辱和愤怒。他们被耍了!什么调停,什么监督,都是幌子!大周真正的目的,是借机加强对草原的控制!但此刻在朝堂上,他们不敢发作。“外臣告退。”两人憋着一肚子气,躬身退出。朝堂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林薇的强势震慑了。当夜,鸿胪寺驿馆。虽然两国使团分住不同院落,但今夜,阿史那德和骨咄禄秘密见面了。是的,这两个白天在朝堂上剑拔弩张的对手,此刻却坐在了一起。“那个林薇,太嚣张了!”骨咄禄咬牙切齿,“把我们当猴耍!”阿史那德相对冷静:“现在说这些没用。关键是,我们该怎么办?都护府一旦设立,大周对草原的控制就强了。到时候,我们两部谁都别想有好日子过。”“那你说怎么办?”骨咄禄问。阿史那德眼中闪过狠色:“联合。东突厥和西突厥联合,对抗大周。”骨咄禄一愣:“联合?我们可是”“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阿史那德道,“以前我们打来打去,是为了争夺草原霸权。但现在,大周要插手草原,我们若再内斗,就会被各个击破。”他顿了顿:“我家可汗说了,若西突厥愿意联合,草原可以一分为二,东部归我们,西部归你们。我们两部结盟,共同对抗大周。”骨咄禄沉思:“这事我得禀报可汗。”“来不及了。”阿史那德摇头,“十日后狄仁杰就出发,都护府就要设立。我们必须在这之前,给大周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草原不是他们想插手就能插手的。”“下马威?怎么给?”阿史那德压低声音:“大周朝中,不是所有人都支持林薇。有些人,巴不得她出错,巴不得她丢脸。我们可以利用这些人。”“你是说”“明日,不是有各国使节参加的宴会吗?”阿史那德冷笑,“在宴会上,当众羞辱林薇,让她难堪,让大周丢脸。这样一来,她威信受损,都护府的事就可能搁置。”骨咄禄眼睛一亮:“好主意!但具体怎么做?”两人密谋到深夜。他们不知道的是,驿馆的屋顶上,一个黑影静静伏着,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黑影是“听风”的探子。四月二十一,晚,皇宫赐宴。这是大周招待各国使节的例行宴会,按理说该是喜庆祥和的场合。但今夜,气氛有些微妙。林薇坐在主位,李元芳坐在她右侧。下面依次是狄仁杰、姚崇等重臣,以及各国使节。宴会进行到一半,酒过三巡,气氛正酣时,阿史那德忽然站起身。“殿下,”他端着酒杯,声音洪亮,“外臣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殿下。”所有人都看向他。林薇神色不变:“特使请讲。”阿史那德环视全场,缓缓道:“外臣听说,大周自诩礼仪之邦,讲究仁义道德。但外臣不解——为何大周要干涉我突厥内政?为何要在边境设都护府?这是否违背了‘不干涉他国内政’的原则?”这话问得尖锐,直指大周行为的正当性。宴会瞬间安静下来。各国使节都放下酒杯,看向林薇,看她如何回答。这是当众发难,是外交羞辱!李元芳眼中闪过寒光,手按剑柄。狄仁杰、姚崇等大臣也面色凝重。林薇却笑了。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才缓缓开口:“阿史那先生此言差矣。云州是大周国土,在大周国土上设都护府,何来干涉内政之说?”她顿了顿:“至于调停使团是贵国可汗主动请求大周出面调停的,不是吗?若贵国觉得不需要调停了,大周自当撤回。”这话反击得漂亮——是你求我来的,现在又说我干涉内政?阿史那德脸色一僵,但很快恢复:“可是调停就调停,为何要驻军?这不是威胁是什么?”“驻军是为了保障使团安全。”林薇淡淡道,“草原局势复杂,若无军队保护,使团安全如何保障?若使团在草原出事,大周如何向天下交代?”她站起身,走到殿中央:“阿史那先生,骨咄禄先生,还有在座的各国使节,朕今日把话说清楚——”她提高声音,确保每个人都能听到:“大周热爱和平,不愿与任何国家为敌。但大周也不惧任何挑战。设立都护府,是为了维护边境安宁;派出调停使团,是为了促进草原和平。这一切,都出于善意,出于责任。”她转向阿史那德和骨咄禄:“若贵国觉得这是干涉,是威胁,那好——使团可以不派,都护府可以不设。但请二位回去转告可汗:从今往后,草原上的事,大周一概不管。你们打也好,和也罢,与大周无关。但若战火波及大周边境,大周必以雷霆手段还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话说得斩钉截铁,霸气十足。阿史那德和骨咄禄都愣住了。他们本想当众羞辱林薇,逼她退让,没想到反而被将了一军。若真如林薇所说,大周撒手不管,草原内战再起,吃亏的还是他们。“殿下息怒,”骨咄禄连忙打圆场,“阿史那先生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林薇逼视他,“在各国使节面前,质疑大周的善意,质疑朕的决定,这不是羞辱是什么?”她环视全场:“诸位使节都在,朕请诸位评评理——大周应突厥之请,出面调停,这是不是善意?在大周国土设都护府,保卫边境,这是不是本分?为何到了某些人嘴里,就成了干涉,成了威胁?”各国使节面面相觑,无人敢言。新罗王子金志满起身:“殿下所言极是。大周乃天朝上国,行事光明磊落。外臣相信,大周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和平。”日本使臣阿倍仲麻吕也道:“大周文化昌盛,礼仪周全,绝不会无故干涉他国。外臣支持大周的决定。”其他小国使节纷纷附和。阿史那德和骨咄禄孤立无援,脸色难看至极。林薇重新坐下,语气缓和:“当然,大周是讲道理的。若贵国对调停方案有意见,可以提出来,我们可以商量。但在各国使节面前无端指责,有失体统。”她举起酒杯:“今日是宴会,不谈国事。来,朕敬诸位一杯,愿天下和平,万国来朝!”“愿天下和平,万国来朝!”所有人举杯。阿史那德和骨咄禄也只得举杯,但杯中酒,苦涩难咽。他们本想羞辱林薇,却被林薇当众反杀,颜面尽失。这场外交博弈,他们输得彻底。宴会结束后,林薇和李元芳回到龙凤宫。“今日之事,不会就这么结束。”李元芳担忧道,“突厥人丢了面子,恐怕会报复。”林薇点头:“我知道。但他们不敢明着来。都护府之事已成定局,他们再闹,就是与大周为敌。”她顿了顿:“不过,我们要做好准备。狄公的使团十日后出发,你的都护府也要加紧筹备。边境那边可能要出事了。”李元芳眼中闪过锐光:“臣明白。已命边境各军加强戒备,神机营也随时待命。”两人正说着,苏显儿匆匆进来。“殿下,查清了。”她呈上一份密报,“昨夜阿史那德和骨咄禄秘密会面,商议联合对抗大周。他们计划在宴会发难,就是想打击殿下威信,阻止都护府设立。”林薇看完密报,冷笑:“果然。这些突厥人,表面势如水火,暗地里却勾结在一起。”“还有,”苏显儿继续,“他们联络了朝中某些大臣,包括武承嗣。虽然武承嗣没有明确答应,但态度暧昧。”李元芳怒道:“武承嗣竟敢勾结外敌!殿下,要不要”“不急。”林薇摆手,“武承嗣只是态度暧昧,没有实际行动。现在动他,师出无名。”她沉思片刻:“但可以敲打敲打。显儿,把武承嗣与突厥使团往来的证据,匿名送到御史台。让御史们去查,去弹劾。”“是!”苏显儿退下后,林薇对李元芳道:“元芳,从明天起,你亲自坐镇禁军大营,严密监控洛阳防务。我担心突厥人可能会在洛阳搞事。”“殿下是担心他们狗急跳墙?”“不是没有可能。”林薇望向北方,“草原上的狼,急了会咬人。洛阳城里的狼,急了也会。”她走到窗前,望着夜空:“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但我们不能退,不能让。因为退一步,他们就会进一步;让一分,他们就会要十分。”李元芳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我明白。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林薇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有时候我在想,这条路,为什么这么难?推行新政难,处理朝政难,就连结个婚,都要面对这么多算计和挑战。”“因为你要走的路,是前无古人的路。”李元芳温柔道,“女子执政,本就不易;无血统继承,更是艰难。但你走得很好,比所有人都好。”他顿了顿:“至于那些挑战有我在,有狄公、姚相他们在,有天下百姓在,你不用怕。”林薇心中温暖:“是啊,有你们在,我不怕。”窗外,月色如水。洛阳城一片宁静。但两人都知道,这宁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草原上的风暴,朝堂上的暗流,都在酝酿。而他们,必须做好准备。为了大周的强盛,为了边境的安宁,为了那个盛世梦想。他们愿意面对一切挑战。哪怕前路再难,也要走下去。因为这是他们的责任,也是他们的选择。从他们决定携手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这条路不会平坦。但他们无怨无悔。因为爱,因为责任,因为对这片土地和人民的承诺。这就是他们的路。而他们,将携手走到底。:()凤倾天下从蛇灵逆党到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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