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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新婚燕尔短暂的宁静(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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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功五年三月初三,上巳节,晨光熹微。洛阳城天还没亮就已苏醒。从皇太女府到皇宫的十里长街,早已被百姓挤得水泄不通。金吾卫沿街布防,维持秩序,但挡不住百姓的热情。孩童骑在大人肩上,老人拄着拐杖翘首以待,年轻男女手拉着手,所有人都想亲眼目睹这场千古盛婚。辰时正,礼乐从皇太女府响起。府门缓缓打开,林薇身着大红十二章纹龙袍,头戴九凤衔珠冠,在三十六名宫女的簇拥下缓步走出。阳光洒在她身上,龙袍上的金线折射出璀璨光芒,凤冠上的珍珠摇曳生辉。她今日没有佩戴凤鸣剑,但腰间的玉带上系着一对金环——那是李元芳送她的定情信物。几乎同时,太女夫府门也打开了。李元芳身穿紫色四爪蟒袍,头戴金冠,腰悬宝剑,在三十六名亲兵的护卫下走出。他的蟒袍虽不及龙袍尊贵,但紫色象征着高贵,四爪蟒仅次于五爪龙。两人一个龙一个蟒,一个红一个紫,相得益彰。按照仪制,两人各自乘上十八人抬的銮驾,从不同路线出发,在皇宫正门前汇合。銮驾所过之处,百姓山呼:“恭贺皇太女!恭贺太女夫!”花瓣如雨点般洒下,孩童们追着銮驾奔跑,老人们跪地祝福。整个洛阳城沉浸在喜庆的海洋中。皇宫正门前,两驾銮驾同时抵达。林薇和李元芳同时下轿,相视一笑。然后并肩走上通往正殿的九十九级台阶——这也是仪制的一部分,象征两人将携手走过人生长路。正殿内,武则天已端坐御座。她今日精神格外好,脸上带着难得的慈祥笑容。殿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各国使团居右,宗室勋贵居左。“吉时到——”礼部尚书郑虔高唱。林薇和李元芳走到殿中央,并肩而立。仪式按照既定的创新仪制进行:一拜天地——拜的是大周江山、天下万民。二拜高堂——拜的是御座上的武则天。夫妻对拜——两人相对而立,深深一揖。没有“送入洞房”,因为这不是寻常婚礼。接下来的程序更加庄重:郑虔宣读赐婚诏书,确认两人的婚姻关系和权力分配。狄仁杰代表百官致贺词,表达对新人的祝福和对大周未来的信心。各国使团依次上前,呈上贺礼和国书。最后,武则天亲自为两人戴上龙凤玉佩——龙佩给林薇,凤佩给李元芳,象征龙凤呈祥。整个仪式持续了两个时辰,庄重而不失喜庆,传统而又创新。当仪式结束时,已近午时。武则天站起身,牵着林薇和李元芳的手,走到殿前高台,面向广场上的万民。“今日,朕的女儿出嫁了。”武则天声音洪亮,传遍全场,“但她嫁的不仅是夫君,更是她一生的伙伴,大周未来的支柱。”她将两人的手叠在一起:“从今往后,你们就是一体。要互敬互爱,更要携手并进,共治天下,开创盛世!”“儿臣遵旨!”两人齐声。广场上,万民齐呼:“陛下万岁!皇太女千岁!太女夫千岁!”声浪震天。午时,婚宴在皇宫广场举行。这是前所未有的露天盛宴——不是只为达官贵人,而是与民同乐。广场上摆了上千桌,从文武百官到普通百姓,从各国使团到贩夫走卒,只要愿意,都可以入席。当然,座位有区别:靠近主台的是重臣和使团,中间是官员和富商,外围是普通百姓。但菜式是一样的——八荤八素,四冷四热,外加美酒管够。“陛下仁慈!皇太女仁慈!”百姓们感激涕零。这种与民同乐的做法,再次赢得了民心。主台上,武则天坐主位,林薇和李元芳分坐两侧。接下来是狄仁杰、姚崇等重臣,以及各国使团首领。宴席开始前,林薇举杯致辞:“今日大婚,承蒙陛下厚爱,百官辅佐,万民祝福,各国来贺。本宫与元芳,感激不尽。”她顿了顿:“这杯酒,第一敬陛下——感谢陛下养育之恩,知遇之恩,托付之恩。”一饮而尽。“第二敬百官——感谢诸公辅佐之功,治国之劳。”再饮。“第三敬万民——感谢百姓拥戴之情,期盼之心。”三饮。“第四敬各国使团——感谢友邦祝贺之意,和平之愿。”四饮。四杯酒下肚,林薇面色微红,但目光依然清明。李元芳也举杯:“末将臣,不善言辞。但在此发誓——此生必以性命守护皇太女,以毕生之力辅佐皇太女,绝不负陛下所托,不负万民所望!”他也连饮四杯。宴会正式开始。然而,在这喜庆的表象下,暗流仍在涌动。各国使团借着敬酒的机会,纷纷向林薇和李元芳示好,同时也互相试探。新罗王子金志满最先上前:“小王敬殿下、将军。愿两国永结盟好,贸易昌盛。”,!他特意用了“将军”而非“太女夫”,显然是在试探李元芳对军权的态度。林薇微笑:“王子客气。大周与新罗,世代友好,自当继续。”李元芳则直接道:“本将仍掌禁军,王子若有军务相商,可直接找本将。”这话既表明了军权未放,又暗示了军事上的强势。金志满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笑容:“是,是。”接着是日本使臣阿倍仲麻吕,他的汉语更加流利:“外臣在洛阳留学多年,亲眼见证大周国力日盛,文化繁荣。殿下与将军大婚,象征大周长治久安,外臣谨代表日本国,献上最诚挚的祝福。”他绝口不提政治,只谈文化,显然更为圆滑。林薇点头:“阿倍先生汉学精深,本宫早有耳闻。大周愿与日本继续文化交流,共同进步。”突厥两部使臣同时上前,气氛顿时微妙。东突厥使臣先开口:“外臣代表可汗,祝贺殿下大婚。愿两国永结盟好,互市兴旺。”西突厥使臣紧接着:“外臣也代表可汗祝贺。愿为大周屏藩,共御外敌。”两人话中有话,都想争取大周支持。林薇神色不变:“两位使臣远来辛苦。大周愿与所有邻国和平共处,互利共赢。至于草原之事本宫相信,草原人民自有智慧解决内部纷争。”这话既表达了不干涉内政的立场,又暗示了草原统一对大周有利。两位使臣对视一眼,都听懂了弦外之音。最棘手的是吐蕃使臣尚结赞。昨夜纵火案尚未查清,他脸色阴沉,敬酒时语气也生硬:“外臣祝贺殿下大婚。只是昨夜之事,还请殿下尽快查清,给我吐蕃一个交代。”气氛顿时紧张。李元芳正要开口,林薇先一步道:“尚结赞放心,纵火案本宫必会查个水泄石出。但今日是大喜之日,不谈这些。来,本宫敬你一杯,愿两国边境永宁,互市昌盛。”她举杯,姿态大方。尚结赞也不好再纠缠,只得举杯同饮。婚宴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林薇和李元芳几乎没怎么吃东西,一直在应付各方敬酒和试探。直到申时,宴会才在武则天离席后逐渐结束。戌时,皇太女府(婚后两人同住于此,改称“龙凤宫”)。新婚洞房布置得喜庆而不失庄重。红烛高照,锦被绣褥,但书架上摆满了奏章,案上还摊着地图——这提醒着两人,他们的婚姻不只是儿女私情,更是政治联盟。卸下繁重的礼服,换上常服,林薇和李元芳终于有了一丝独处的时间。“累了吧?”李元芳为她揉着肩膀。林薇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还好。倒是你,喝了那么多酒”“我酒量好,没事。”李元芳轻声道,“倒是你,今天应对各方,滴水不漏,真是”“真是辛苦?”林薇睁开眼,转头看他。“真是让我佩服。”李元芳眼中满是柔情,“我的妻子,不仅是心爱之人,更是治国能臣,大周储君。”林薇笑了,握住他的手:“你的丈夫,不仅是心爱之人,更是军中翘楚,我的臂膀。”两人相视而笑。但很快,话题转回正事。“纵火案查得如何了?”林薇问。李元芳神色凝重:“有些线索,但指向不明。死士虽然服毒自尽,但‘听风’查出,他入城用的是江南商队的身份。而江南商队与武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武家?”林薇皱眉,“武承嗣敢这么做?”“不一定是他亲自指使。”李元芳分析,“可能是武家某些不甘心的旁支,或者有人想嫁祸武家。”林薇沉思:“也有可能。武承嗣虽然不甘,但他不傻。在大婚前夜纵火,目标还是吐蕃使团,这风险太大,一旦败露,武家就完了。他没必要冒这个险。”“那会是谁?”李元芳问,“突厥?想破坏我们与吐蕃的关系?还是朝中某些人,想制造混乱?”林薇起身,走到地图前:“都有可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有人不想看到我们顺利大婚,不想看到大周团结强盛。”她转身:“元芳,从明天起,我们要做几件事。”“你说。”“第一,继续彻查纵火案,但要低调。同时,加强洛阳防务,尤其是使团驻地和重要官员府邸。”“第二,加速新政在全国的推行。只有让百姓真正得到实惠,让国家真正强盛,那些反对的声音才会消失。”“第三,处理好与各国的关系。突厥两部,要让他们竞争,但不能让他们开战;吐蕃,要安抚,但不能软弱;新罗、日本,要加强贸易和文化交流。”“第四”林薇顿了顿,“我们要培养自己的人。狄公、姚相他们虽然支持我们,但毕竟年事已高。我们需要更多年轻的、有才能的、忠诚的人。”李元芳点头:“这些我都记下了。还有我们自己的事呢?”,!“我们自己的事?”林薇不解。李元芳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我们刚刚成婚,是不是也该有点新婚的样子?”林薇脸一红,但很快正色道:“元芳,你知道的,我们现在”“我知道。”李元芳轻叹,“国事为重。但薇儿,我们也是人,也需要有属于自己的时间。”他将她拥入怀中:“我不求太多,只求每天能这样抱着你,说说话,就够了。”林薇靠在他肩上,心中涌起暖流:“谢谢你,元芳。谢谢你理解我,支持我。”“因为我爱你。”李元芳轻声道,“所以,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两人相拥而立,红烛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成一体。窗外,洛阳城依然沉浸在喜庆中,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但在这宁静的新婚之夜,两人都知道,前路依然艰险。纵火案只是开始,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大婚后的头一个月,是林薇和李元芳婚后难得的宁静时光。每日清晨,两人一同用早膳,商议当日政务。然后林薇去政事堂处理朝政,李元芳去禁军大营操练军务。午时,若无事,两人会回府共用午膳。下午继续各自的工作。傍晚,再一同用晚膳,饭后或在书房商议要事,或在花园散步。这种规律的生活,让两人都感到难得的平静。“有时候想想,”一日晚膳后,林薇对李元芳说,“如果我们只是普通人,过这样的日子,该多好。”李元芳握住她的手:“现在这样也很好。能每天见到你,和你一起吃饭,一起散步,我已经很满足了。”林薇微笑:“是啊,比起以前四处奔波的日子,现在确实好多了。”但这宁静只是表象。朝堂上,新政的推行遇到了新的阻力。一些地方官员阳奉阴违,表面支持新政,实际拖延推诿。更麻烦的是,某些世家大族开始联合,暗中抵制土地清丈。“殿下,”狄仁杰在政事堂会议上汇报,“河南道有三州,清丈工作停滞不前。地方官员说,百姓不愿配合。但据御史调查,实则是当地世家在背后煽动。”姚崇补充:“河北道也有类似情况。一些世家联合,声称新政‘与民争利’,煽动百姓闹事。”林薇面沉如水:“看来,有些人还是不死心。”她做出部署:“第一,派巡察御史下去,彻查地方官员。若有阳奉阴违者,严惩不贷。”“第二,对那些煽动闹事的世家,依法处理。但要分清楚——首恶严惩,从犯宽大,争取大多数。”“第三,加强新政宣传。让百姓明白,新政不是与民争利,而是为民谋利。”李元芳从军事角度建议:“要不要派些军队下去?震慑宵小?”林薇摇头:“不到万不得已,不动用军队。治国以文,乱国以武。我们要以理服人,以德服人。”除了内政,外交上也有麻烦。突厥两部在草原上的冲突日益激烈,都希望得到大周支持。吐蕃那边,纵火案迟迟未破,尚结赞开始不耐烦。新罗和日本则在贸易条件上讨价还价。“殿下,”礼部尚书郑虔汇报,“新罗王子提出,希望降低新罗货物的关税。日本使臣则希望增加遣唐使名额。”林薇沉思:“关税可以适当降低,但要新罗开放市场,让大周货物也能顺利进入新罗。遣唐使名额可以增加,但日本要允许大周学者去日本讲学。”她顿了顿:“至于突厥告诉两部使臣,大周希望草原和平。谁能带来和平,大周就支持谁。”这些政务处理起来千头万绪,但林薇有条不紊,一一应对。李元芳则专注于军务。他改革禁军编制,加强训练,引进新式兵器。同时,严密监控洛阳防务,确保安全。纵火案方面,“听风”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殿下,”苏显儿秘密汇报,“查到了!那死士虽然服毒自尽,但他入城时住的客栈老板记得,他曾与一个江南口音的人密谈。我们顺藤摸瓜,找到了那个人——是江南顾家的一个远房亲戚。”“顾家?”林薇皱眉,“顾家不是已经归顺了吗?”“表面归顺,但家族内部仍有不甘心者。”苏显儿道,“这个远房亲戚,与顾炎武(顾家家主)的堂弟顾炎文走得很近。而顾炎文与武承嗣有往来。”线索终于串起来了。顾家不甘心失去利益,武承嗣不甘心失去权势,两人勾结,想制造混乱。但还有一个问题——他们为什么要针对吐蕃使团?“因为吐蕃刚刚称臣,是殿下的一大功绩。”李元芳分析,“破坏吐蕃使团驻地,制造外交危机,就能打击殿下的威望。”林薇点头:“有道理。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证据还不充分。”苏显儿道,“顾炎文和武承嗣都很谨慎,没有留下直接证据。”,!林薇沉思片刻:“那就继续查。同时敲山震虎。”三月底,林薇在朝会上突然宣布:“自即日起,成立‘新政巡察司’,由狄仁杰兼领,姚崇副之。巡察司有权巡查各州新政推行情况,有权罢黜不称职官员,有权处置阻挠新政者。”她又宣布:“为加强京城防务,禁军扩编三成,增设‘神机营’,专司新式兵器训练。”这两项决定,震动了朝野。新政巡察司等于给了狄仁杰、姚崇尚方宝剑,可以扫清地方上的阻力。禁军扩编和神机营的设立,则加强了李元芳的军权。保守派大臣们虽然不满,但不敢公开反对。武承嗣在家中摔了茶杯:“这是冲着我们来的!”顾炎文(秘密入京)也在场,脸色难看:“巡察司一旦下去,我们在地方上的布置就全暴露了。”“还有禁军扩编,”武承嗣咬牙切齿,“李元芳的军权更大了。我们更难动手了。”顾炎文眼中闪过狠色:“那就再制造一次混乱?大婚那次的纵火,虽然没造成大乱,但也让吐蕃不满。如果再有一次”“不行。”武承嗣摇头,“林薇已经警觉了。现在动手,等于自投罗网。”“那怎么办?坐以待毙?”武承嗣沉思良久,缓缓道:“等。等机会。林薇推行新政,触动的是天下所有既得利益者。反对她的,不止我们。只要有人带头,就会有人响应。”他顿了顿:“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联络所有反对者,积蓄力量,等待时机。”顾炎文点头:“明白了。我这就回江南,联络各地世家。”两人密谋时,不知道他们的对话,已被“听风”的探子记录在案。消息传到林薇耳中,她只是淡淡一笑。“让他们联络吧。”她对李元芳说,“把所有反对者都引出来,一网打尽,也好过他们藏在暗处。”李元芳担忧:“这样太冒险了。万一他们真联合起来”“所以我们要快。”林薇眼中闪着锐光,“在新政全面见效之前,在百姓得到实惠之前,在他们形成气候之前先发制人。”她展开地图:“元芳,从明天起,你亲自训练神机营。我要一支真正能打硬仗的精锐。必要的时候雷霆手段,也是需要的。”李元芳肃然:“明白。”窗外,春意渐浓。洛阳城依然平静,百姓们过着安宁的日子。但林薇和李元芳知道,这平静只是表象。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而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为了新政,为了盛世,为了这个他们共同守护的国家。他们愿意付出一切。包括这短暂而珍贵的新婚宁静。:()凤倾天下从蛇灵逆党到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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