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自我毁灭(第1页)
“菊里姐,就算你嘴上说着想要放弃的话……”云野悠轻轻放下吉他,向前走去,毫不退缩地迎上她空洞的眼神。“但是,哪怕只有一瞬间……”他的手轻柔地抚过广井菊里的贝斯,眼中流露出一丝怜惜。“哪怕只是一瞬间,菊里姐的贝斯,不也在诉说着喜悦吗?”广井菊里微微一怔。我……感到过喜悦吗?她回想起刚刚弹奏的时候,确实有那么一刹那,她为融入这片夜雨的世界而心跳加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菊里姐的贝斯,似乎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情感。”云野悠缓缓道出他的感受。“菊里姐的贝斯,很僵硬。”我的贝斯……很僵硬?果然……我还是……“但菊里姐的指法,绝对是没问题的!”他轻轻握住广井菊里的手,目光温柔地落在她指尖那些因长时间练习而留下的茧上,其间还夹杂着尚未痊愈的水泡。嘴上说着放弃,可她的手却从不说谎。那些茧,是她日复一日不曾松懈的证明;而新起的水泡,则诉说着这一周以来,她为与云野悠的合奏所付出的努力。“菊里姐,已经很努力了呢。”云野悠抬起头,与她四目相对,尽量让自己的神情显得柔和。“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现在放弃的话,不觉得太可惜了吗?”他不会说那些假大空的话,什么“乐队是普通人也能玩的”,什么“菊里姐其实也是天才”,什么“我也没那么厉害”。太假了,也太凡尔赛了。毕竟在广井菊里眼中,他是“天才”啊!这不就和大学生跟高中生说:“其实考大学不是唯一出路”没什么两样吗?那些听起来美好的空谈,一旦剥开表面,露出的只有空洞,只会让她更加迷失,如同坠入无边的宇宙深渊,被虚无吞噬。广井菊里望着他眼中那抹怜惜,心头微微一颤,那原本空洞的眼神,似乎也闪过一丝微光。随即又黯淡下去。可那又怎样呢?这依然改变不了我不是天才、我无能的事实。不行就是不行,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她能感受到云野悠的善意,也由衷地感激他。可是啊,对不起,我大概……要辜负你的这份心意了。她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这样啊……谢谢你,你说得对。”“既然已经走到这里,现在放弃,确实有点太亏了呢……”这是她唯一能回报他善意的方式了。她愿意完成他所期待的这一场演奏,但很抱歉,她无法成为他所崇拜的那个“特别的人”。来吧,我们继续。“我们……继续吧?”她努力扬起笑容,强撑着几乎透支的身体,用颤抖的手指轻轻划过贝斯弦。云野悠见状,眉头微蹙。他原以为自己的这番嘴遁能带来一些改变。好消息——确实有一点改变。坏消息——只有一点点,而且正在迅速消退。好吧,仅靠这种程度的嘴遁,确实不足以让她大变活人。但至少,他在悬崖边拉住了她,没让她大变死人。这,也算可喜可乐吧。唉,如果这是动漫就好了。在少女乐队的轻松氛围里,这样的嘴遁一定效果拔群。可惜,这是现实。现实的广井菊里,竟如此沉重。明明在漫画里,她只是有些杞人忧天的消极而已……算了,不想了。他深吸一口气,将杂念抛到脑后。“加油,菊里姐!”此刻,他能做的也只有为她加油打气。他重新抱起吉他,露出笑容:“那么——”拨片轻快地划过琴弦。现实或许是沉重的,但愿我的吉他,能为你带来一丝轻松。就是……就是这种感觉。她微笑着看向云野悠,随即也跟着弹起了贝斯。不知是因为终于爆出口的宣泄,还是因为改变了心意——从原本“让他失望”的计划,转向“完成这场他期待的演奏”。无论如何。感觉……轻松多了。她释然地笑了,在雨中漫步,任雨洒她面。雨渐渐小了,裹挟着它们的风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刺骨。她沉醉地昂起头,闭上双眼。自己将要放弃贝斯。你说,未来的我会是怎么样呢?我不知道怎样才能前进啊……所以,我放弃了贝斯。夜深了,雨点渐疏。该回家了……我已经厌倦了厌倦了这无能的自己她自顾自地弹奏着或许是最后一次的贝斯。身后的黑夜深邃,仿佛隐藏着某种未知的危险。脑海中,往昔的画面如走马灯般一一闪现。啊啊,小时候的我,原来是这么傻气的吗?她看见年幼的自己跌坐在地,无助地望着眼前碎裂的花瓶。那是刚搬家时,她也想帮妈妈的忙,结果却搞砸了一切,最后连看妈妈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不仅如此,从小到大所有搞砸事情的灰暗回忆,都一股脑涌上心头。是啊,其实都只是一些小事。没有霸凌,也没有那些黑深残。可在一个敏感的孩子心里,再小的事搞砸了,也会留下一丝微小的绝望,就像往火折子里一点点堆积火药。也许事后她被安慰了,但搞砸的既定事实却不会改变。而微小的绝望积攒多了,就要爆炸了。贝斯,或许正是她意识到自己“绝望”积攒太多——顿觉这个世界无聊,而发出的一次微小求救。但是——过去的情景浮现出来。她难得有兴致地给妈妈展示自己的贝斯。“小菊里?你的贝斯的话要不妈妈为你请一个老师吧?”妈妈的脸色有些为难。云野悠来了之后。“不愧是小天才呢!”客厅的灯光在她身上若隐若现算了,无所谓了。哈哈……没关系了,那不过是一个花瓶,那不过是一桩桩微不足道的小事。哈哈……没关系的,一切都要结束了。反正,我就是这样一个没用的人啊。总是给身边的人添麻烦。妈妈,爸爸,对不起,一直让你们为我操心。另一边,云野悠已经无法再专心弹奏下去。太嘈杂了。而且,不知为何,他竟从贝斯的声音中听出一种“自我毁灭”的意味,令他喉头一紧,几乎窒息。她到底……在弹什么?二周目的他,第一次因他人而生出了火气。“菊里姐……”“你到底在做什么。”云野悠,也要爆了。:()乐队少女:从小开始是否搞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