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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郑寒(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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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牌在桌上搁着,正面“执事房丙七室”,背面“郑寒”。牌面有划痕,边角磨得发亮,是常年挂在腰间蹭出来的。林远志拿起腰牌翻了个面。执事房丙七室,这个编号他见过——孟堂那本账册上出现过。孟堂的账册里记录了中域分宗内线的名单,其中有一个名字就是郑寒,职务是丹药分发。中域账册上的名字,出现在总宗执事房,腰牌还掉在了蒋成住处附近。不是巧合。“郑寒是孟堂的人。”林远志把腰牌放回桌上,“孟堂的账册上记过他的名字——丹药分发,外门执事。现在他人在总宗,级别比在中域时高。”方旭皱了皱眉。“孟堂被抓之后,中域那条线应该断了。郑寒怎么还在活动?”“两条可能。要么他换了上线,孟堂倒了之后直接跟总宗这边对接。要么他本来就是双线——明面上归孟堂管,暗地里还有另一条通道。”林远志在郑寒的名字旁边画了一道线,连到蒋成的名字上,“蒋成的玉简要往外送,总得有人接。郑寒半夜出现在蒋成住处附近,不是偶然。”“孟堂的账册上记了他什么?”“名字、职务——外门执事,负责丹药分发。账册上没写他具体传递过什么东西,但能上那份名单的,都是被确认过的内线。”林远志站起来,“他在中域时干的是丹药分发,到总宗还在执事房。执事房管物资调度,蒋成领的空白玉简、禁地里维护阵法需要的材料,都得经过执事房的手。这个位置,最适合做中转。”窗外天已经亮了。总宗的晨钟敲了三下。“不能再等了。昨晚郑寒已经撞上了你,腰牌都丢了,他不会留在原地等我们上门。”林远志把巡查令挂在腰间,“趁他还没来得及跑,先把他扣了。执法队配合,现在就去执事房。”方旭把短刀插回腰间,跟在他身后。执事房在内门行政区域的东侧,是一排独立石屋,每间门上都挂着铜牌编号。这个时候执事房刚开始办公,走廊上有几个执事在走动,见到林远志腰间挂着的执法堂巡查令,都侧身让开了路。丙七室的门关着。林远志放出神识扫进去——里面有人,呼吸频率平稳,不像是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林远志试了一下门上的灵力锁,锁着。他抬手敲了三下。里面传来一声“进来”,声音懒洋洋的。林远志推门进去。丙七室不大,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靠墙的储物柜。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男修坐在桌后,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登记册,旁边放着几块零散的玉简。他穿着执事房的灰色制服,领口微敞,看上去刚坐下没多久。他抬头看到林远志腰间的巡查令,愣了一下。然后又看到跟在林远志身后进来的方旭,脸色变了。昨晚追了他半程的人又出现了,这个人的第一反应是从椅子里弹起来,手往桌下摸。方旭的动作比他快。短刀架在桌面上,刀锋离他的手指差半寸。“再动一下,刀就落。”方旭的语气很平。林远志把巡查令放在桌上。“郑寒。执法堂巡查。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坐下。”郑寒慢慢把手从桌下抽回来,坐回椅子里。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手指蜷了两下,没敢再动。“我犯什么事了,”他还是嘴硬了一句,但底气已经漏了一大半。林远志没有回答。他绕过桌子,走到储物柜前扫了一眼——柜门上没有复杂的禁制,只是普通的执事房标配锁。他用巡查令的权限打开柜子,里面整齐码着几叠空白符纸、一些日常办公用的玉简,没有什么违禁品。表面功夫做得很干净。他又走到桌前,在郑寒身边站住。神识把桌下区域一寸一寸扫过去,扫到某个点时突然停住。桌子底部有一个嵌入式的暗格,暗格封口用的是灵力封层,手法粗糙——破绽和孟堂桌子底下那个暗格一模一样,出自同一套手法。林远志用手指叩了叩桌面边缘,声音很轻,但郑寒肩膀抖了一下。“这桌子底下,藏了东西。”他催动雷力冲开灵力封层,暗格弹开,露出里面一沓薄薄的手写册子和三块玉简。他把东西拿出来放在桌上——手写册子是一本进出货记录簿,三块玉简是蒋成交过来的禁地阵法维护日志。林远志翻开那本记录簿。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着日期和数量,字迹很工整。丹药、符纸、阵盘材料、空白玉简,每一项进出都标明了来处和去处。翻到最近的几页时他的目光停了——所有物资的签收栏,全部是蒋成一个人的名字。一个执事房的执事,从蒋成手里每个月收走一批丹药物资,再把这些东西按要求转送到不同的接收点。账册上记载的每一笔都指向同一条路径——从总宗药房流出,经郑寒的手,过给蒋成。“你和蒋成是什么关系?”郑寒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认识。同乡。”“同乡。”林远志在账册上点了一下,“同乡用得着每个月收丹药往他那儿送?”,!郑寒没接话。林远志拿起三块玉简,神识探入第一块。里面刻的是禁地敛能阵的运转状态——阵纹的稳定程度、归墟之力的衰减率、阵眼位置的能量空缺值,每一项都有详细记录。连昨天刚维护过的最新状态都在上面。这维护日志写得规整,细节充分,不像一个被迫干活的执行者写的——是习惯性记录,做了很多次。“禁地的事,你知道多少?”“我什么都不知道。蒋成只让我帮他传东西,每次传什么我不看。”郑寒的语速变快了,每个字都在往外蹦,“都是蒋成让我做的。丹药、符纸,还有这玉简——他给我什么我就传什么。从来不多看。”“不看,账册上记这么细?”林远志翻开账册的最后一页,用手指着签收栏,“每笔都签收,蒋成的名字每个月都要出现在你这本账册上好几次。你说你从不好奇?”郑寒盯着账册,没接话。林远志把另一本直接放在他面前——从中域调宗时带来那本孟堂的旧账册。虽然没有翻到写有郑寒的那一页,只是露出压在最下面的旧账册封面。郑寒的目光一触到那本账册的本色封皮,脸色就变了。那不是总宗的档案用笺,是从分宗带上来的。他认得这本子,也明白这意味着这被拿出来就等于中域那条线已经全部被翻了底。“你和孟堂怎么认识的?”郑寒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方旭把短刀从桌上拿起来插回腰间,石头般的沉默才裂开一条缝——他从椅子里滑下去,瘫在地上,额头朝着林远志深深磕了一记。“我和孟堂是中域同乡。他跟我说只是帮忙递点丹药,不会被查。我那时候在外门,缺丹药,他说替他干活每月给三瓶。我就答应了。”郑寒说,“后来调到总宗,他说不用再递丹药了——让我接蒋成的东西。我说不想继续干了,他说上了船就下不来。他还说,我和孟堂之间有账册往来这件事,无极仙君的人手里都有底子。”“你在总宗除了蒋成还接过谁的东西?”“没了。就蒋成。每次他给玉简,我送到执事房后的巷子,有人来取。不问名字,只对暗号。”“暗号。”“‘东麓矿脉枯了。’”林远志沉默了一瞬。东麓矿脉枯了——东麓矿洞的废弃灵石矿,是中域那座的方位。这句暗号只有进过东麓矿洞的人才知道。接头人是无机仙君手下的核心人员,至少知道中域那座阵的位置。“昨晚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蒋成的住处?”“是蒋成突然传信约亥时当面交接。说这批东西很重要,不让我放在后巷子交接,非要我先去他住处附近等着。到点之后他又传了一条消息,说长老院外不对劲——昨晚石长老加强了外围巡逻,进不去,他让我立即离开。刚拐出墙角就撞上了你们的人。”蒋成昨晚临时约他当面交接——说明暗室内的人已经察觉禁地外围被盯上了。郑寒从他住处出来第一时间取消交接,是怕他落网后牵出蒋成。“账册上记录的不同丹药,收来后都给了蒋成。他要这些东西干什么?”“丹药给蒋成——他要的不只是丹药,是什么都给。蒋成每个月收的丹药量足够一个小队用了。还收不常见的符纸和阵盘修补材料。符纸是压制灵力用的,阵盘材料用来修补归墟之力刻痕。除了维护禁地阵法,他还在那里面做别的事——他还用归墟之力给他的那个东西做修补和喂食……”郑寒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个字几乎没有发出声音。林远志把记录簿合上,转向方旭。“看住他。”他走出丙七室,站在走廊上,传讯阵盘亮了一下——是石伯渊。“郑寒扣下了。他在中域是孟堂的下线,到总宗后直接对接蒋成。账册和蒋成交过来的维护日志都在,禁地阵法的运转状态上面有详细记录。郑寒供出来了——他给蒋成的所有物资最终都转入禁地。”石伯渊沉默了片刻。“蒋成的拘捕令已经签了。执法队封锁了长老院外围——就等你过去。”“现在就去。”林远志收起传讯阵盘,回头看了一眼丙七室。两件事在脑海里并排浮现——蒋成昨晚临时约郑寒当面交接,是因为察觉到了禁地外围有异动;他提前叫停,是怕郑寒落网后牵出自己。但与此同时,禁地里面还有人需要这批物资。玉简没了可以补刻,丹药断了,那东西就没法继续维持。拐角外太阳已经升得老高。蒋成是白天巡视制下唯一固定值守护卫——现在就在长老院副楼里办公。他暂时还不知道郑寒已经被扣。:()混元医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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