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暂时的永别 祯炎搂紧我加深这个甜极(第1页)
深更半夜忽来一道划破宁静的铃声,把我的心脏猛地揪起。
上一次有这种恐慌感的电话,也发生在这样静谧的夜里。
那时我还在读小学四年级,晚上睡得迷迷糊糊,朦胧中听到爸爸急冲冲跑到客厅接电话,接着他过来把我摇醒:
“女儿,起来。我们回老家,爷爷走了。”
走了?是单纯字面意思?还是引申比喻意思?
我顶着懵懂的脑袋,一路侥幸地祈祷这个问题,满心期盼爸爸说的那句“走了”,是不是指爷爷去了外地?
回到老家,满屋子的人,比过年时还多。叔叔伯伯婶婶们,皆是一脸严肃。
姑姑走过来抚了抚我的发顶,带着哭腔:“乖囡,你爷爷走的最后一刻还在念你的名字。快去告诉他,你回来了。”
我被带到一张黑白照片前。
看着爷爷和善的笑颜,我听到了一路给自己构建的侥幸,顷刻间崩塌的声音。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面对死亡,没想到第二次要直面的是更残酷的生离死别。
妈妈来电说,奶奶年初摔了一跤后,健康状况急转直下。近日因昏迷送到医院急救,报告显示她目前的情况极不乐观。
放下电话,我迅速翻出行李箱,买了最快的车票直奔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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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医院后,以前那位总是笑呵呵的老太太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病床上虚弱的老人,插着气管艰难地呼吸。
似乎听到我的声音,奶奶无意识地睁开眼睛,老人的眼珠已经变得黄白浑浊。
我不确定她能否看到我,使劲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抚摸着她的手背,尽量用平时回家进门前响亮又轻松的语气:“奶奶,我回来啦!”
其实我是个很爱哭的人,但踏进病房的那一刻,我决定要让奶奶看到的我,是和以前一样总是傻乐呵的天然无公害姑娘。
无论如何,我一定要笑着跟她告别,让她心无牵挂地离开。
整个白天,奶奶总是睡了醒,睁眼片刻又昏沉沉睡去。
我回到的第一夜,决定和两个堂弟一起留在医院守夜,让辛苦了数天的叔叔婶婶们回家睡个觉。
那个夜晚,姐弟仨极有默契地都不去睡觉。我们轮流握着奶奶的手,用自己的体温努力温暖她冰凉的手。
临近凌晨五点,熬了整个大夜的堂弟们靠在椅子上垂头打盹。
我依旧坐在床前陪着奶奶,忽然发现奶奶睁开双眼,她微微侧头看向我,那眼神一扫之前的浑浊,变得清澈又透亮。
一如以往看我的眼神,满满的慈爱安详。
因为插着气管,她无法说话,只能大口地喘气。
那一刻我非常确定她是清醒的,因为她眨眨眼,看着我流泪了。
我的心当下一紧,抬腿踢醒身边小憩的堂弟们,让他们通知大人们速速来医院。
因为有种强烈的预感告诉我,奶奶这是回光返照,意味着她的时间不多了。
耳畔传来她因为无法倾诉而听起来更加艰难干涩的呼吸声,我心如刀割,温柔抚摸她的头发:“奶奶,放心,我们都知道,我们都在呢。”
“我找到了很好的男朋友,叫祯炎,又高又帅,是我的上司。我和他正在恋爱呢,他对我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