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晕倒(第3页)
她只能匆匆忙忙往家里赶,好不容易处理好这个事儿焦头烂额的再回来时却得知明日就要交上策论。
她一时鬼迷心窍……才做下那等错事。
“我几个兄长对我付出良多,我心里过意不去,若是这回能考上回乡做个小官,能照拂照拂我几个哥哥。”
“我原本想就做个秀才算了,我阿爹不甘心……其实她们说的不对,我哪里算的上是金凤凰,金蚂蟥还差不多,趴在母父哥哥们身上吸血。”
金华润苦笑出声。
不知怎么的,赵显玉觉得面前的女子就像是她幼时最讨厌的苦瓜,明明很讨厌,阿爹却会逼着她吃。
“不会的,若是你这回考不成便来寻我,我家中阿母惜才心切,必不叫你蒙尘。”
赵显玉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
金华润睁大双眼,显然是没想到她犯下那等错事,赵显玉不仅原谅她,还说出这样的话来。
赵显玉收回要解释的话,继续道:“我昨日看了你写的策论,前半部分你写的非常好,若是不抄我的,也定有一番别的风采,千万不要妄自菲薄。”
她说的那样认真,金华润想不信都难了,她重重的点头。
“静一静,静一静。”
这是院长苍劲浑厚的声音,虽然年过七十却依旧有力。
她一手创办了鹤善书院,在这吴阳县里开了四十年,很受敬重。
话音刚落,原本闹哄哄的学子纷纷安静下来,在她们心里院长的分量与她们母父无异。
赵显玉盯着台上的几位夫子和院长,数来数去也没见多出来一个,不禁疑惑,不是说有来讲课的夫子么?怎么还不见踪影?
小马扎坐的有些累,再加上她本身也长得高,坐久了膝盖和背弓有些酸痛。
想动一动脚脖子,又觉得同窗们都正襟危坐,未免有些不雅,不想到这个时候还如此显眼,便强忍着。
又等了半刻钟有余才从那大树背后走出来一个人影。
看起来六十左右,头发花白却神采奕奕,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长袍,特别是那走路的步伐,要说是五十出头也有人信。
只是身后的小童有些奇怪,跛着足,跟在那夫子身后一瘸一拐的打着灯笼。
赵显玉虽觉奇怪,但还是收回眼,专心去看那闻名的老太傅。
院长急忙谄媚的迎上去,那张略显慈祥的脸越来越近,赵显玉忽而莫名有些不适,胸口闷闷的,叫人喘不上来气。
那样的神态,微弓着背的角度,说话的语气,仿佛与梦中的某一个片段重叠。
她冰凉的指尖摁上鬓角,只觉得眼前天昏地暗,喘不上气来。
“显玉?”
那张模糊苍老的脸身着紫色官服,手中拿着冰凉的戒尺。
戒尺挥下的瞬间。
耳边的惊呼声,喧闹声,还有那巨大翠绿的树冠,亮闪闪的星星,黯淡的月亮。
最后印在眼里的面孔与梦中重合,她再也坚持不住闭上眼。
好像又做奇怪的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