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第1页)
沈霁月正在拖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一个陌生号码,走到窗边确认环境安静,才按下接听键。
“你好。”声音平静,波澜不惊。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瞬,随即传来一道干练利落的女声:“沈霁月女士吗?你好,这里是恒星资本,面试结果已经出来了。”
“不过这通电话不是hr的统一流程,我先自我介绍一下,”那道声音不疾不徐,却天然带着一种边界感,“我叫钱思禹,是萧总的助理。”
“您好。”沈霁月靠在老旧的窗边,目光落在斑驳的窗台上。
是昨天面试时坐在最右边的那位,也就是萧明远的“大管家”,由她亲自致电,意味着这事儿不仅成了,而且是“特批”。
电话那头似乎轻轻笑了一下:“萧总让我直接联系你,”钱思禹说,“结论是:萧总已经确认了人选,如果你没有其他安排,恒星希望你尽快入职。”
她没兜圈子,直切重点:“岗位本身和你昨天谈的内容一致,但工作强度和参与深度会更高。相应的……”
她稍微停顿,语气带了点若有若无的笑意,“薪资会按实际内容重新调整。”
沈霁月刚想开口,电话那头却像是已经预判到她的问题:“只会高,不会低,我们可以谈到你满意为止。”
哗啦哗啦——
沈霁月的大脑里,仿佛听到了金币落袋的清脆声响,那是生存焦虑被瞬间治愈的美妙乐章,是世界上最动听的白噪音。
这一刻,什么高强度,什么深度参与,什么萧明远是个变态,在谈到满意为止这六个字面前,统统可以忽略不计。
只要钱给到位,别说萧明远是变态,他就是哥斯拉,她也能给他刷背。
窗外街角的红灯亮起,车流暂缓,喧闹的城市仿佛在这一秒突然慢了下来。
沈霁月看着脚下那块地砖上尚未干透的水渍,那是她生活的底色,潮湿、琐碎、廉价,且必须分秒必争地去擦拭,否则就会留下难看的印记。
“薪资和风险成正比,”她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冷静,却透出一股洞察后的锐利,“既然钱变多了,那我的工作职责具体增加了哪些?”
“等你过来,我们可以当面谈。”钱思禹说。
这本身,就是答案。
沈霁月低头看了眼地面尚未完全干透的水渍:“我需要什么时间过去?”
“今天下午,或者明天上午,你选。”
她没有多想:“我下午就可以。”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很干脆:“好,那下午两点。”
“好的。”沈霁月说,“我会准时到。”
另一边的办公室里,听到钱思禹确认“对方已接受offer”的回复,萧明远一直紧绷的肩背线条,终于在无人察觉的瞬间,极其细微地松弛了下来。
他还是半躺在沙发里,垂下的眼睫恰到好处地遮住了眼底那一抹近乎庆幸的光亮。
“我说什么来着?”他开口时,语气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散漫与凉薄,仿佛刚才那一瞬的等待只是错觉。
“对于她这样急需用钱的人来说,尊严这种东西,远没有真金白银来得实在。只要筹码给够,她就不会拒绝。”
钱思禹看着他,挑了挑眉:“难得,终于是找到一个合你心意的助理。”
萧明远手上的动作一顿,他并没有正面接这句调侃,而是转头看向窗外那片被阳光镀金的城市天际线。
借着调整坐姿的动作,他将眼底那一点原本不该有的、近乎愉悦的松弛感,硬生生压回了心底。
“既然她为了钱什么都肯做,那把她放在这个位置上,我也能省不少心。”他慢条斯理地给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萧明远眼底闪过一丝近乎冷酷的欣赏:“而且,比起那些满口理想的空谈家,我更喜欢这种目标明确、明码标价的聪明人。”
沈霁月挂断电话,背靠着窗户站了一会儿,初夏的风从背后吹来,带着一股未被空调过滤过的、粗糙而真实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