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第1页）

“乖乖。”

林暮雪的声音从沙发上方飘下来，带着点刚睡醒似的鼻音，黏糊糊的，像融化了的蜜糖，滴在林祈雪还因为刚才捶腿而微微发烫的耳廓上。

林祈雪正低头揉着自己有些发酸的膝盖，闻言动作一顿，没抬头，只从喉咙里含糊地挤出一个音节：“嗯？”

“让我哄哄你。”林暮雪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甚至有点跃跃欲试的调子。

林祈雪终于抬起脸，眉头微蹙，眼神里混着警惕和一丝未消的、因刚才顺从姿势而残留的钝感：“要干什么？”

她的声音有点干，带着不自觉的防备。

林暮雪的哄，从来不是什么好事。可能是更深的陷阱，也可能是另一种形式的戏弄。

林暮雪却笑了，从沙发上微微倾身，影子笼罩下来。

她伸出手指，没碰林祈雪，只是虚虚地勾了勾她颊边一缕不听话的头发丝。

“不干什么呀。”她拖长了调子，眼睛弯起来，里面闪着狡黠又柔和的光，像逗弄一只竖起耳朵的猫，“就是突然想起来，别的小孩儿，好像都有姐姐哄的。”

她歪了歪头，故作思索状，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林祈雪的耳尖，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下雨打雷了，姐姐会抱着说不怕不怕。”

“摔跤磕疼了，姐姐会一边骂笨一边给呼呼。”

“睡不着了，姐姐会讲故事，唱摇篮曲……”

她每说一句，声音就更软一分，眼神也更专注一分，紧紧锁着林祈雪有些愣怔的脸。

“我们祈雪……”她的指尖终于轻轻点在了林祈雪的鼻尖上，冰凉的一点触感，“好像从来没被我好好哄过呢。”

这话说得，仿佛带着无限的遗憾和新鲜的趣味。

好像她突然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尚未开发的游戏。

林祈雪被她这番突如其来的近乎幼稚的比较和发现弄得有些懵，心底那点防备被打乱，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

只能僵在那里，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盈满笑意的眼睛。

“所以。”林暮雪得寸进尺般，手指顺着她的鼻梁滑下来，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完全承接自己的目光，“让姐姐哄哄你，好不好？”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气音，温热的气息拂过林祈雪的嘴唇。

“就当……补上以前的份儿？”

这话简直无理取闹，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亲昵和蛮横。

仿佛她们之间那些锁链、逼迫、恨意和挣扎都不存在，只是一对普通的、妹妹忘了享受姐姐宠爱的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