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6（第1页）

【情人节特别篇：单身狗的受难日与铂金流氓的清晨】——谨以此文献给所有在情人节被情侣闪瞎的单身人士。---2月14日，早晨七点零三分，雪豹庄园主卧。窗帘透进来的光还带着点惺忪的灰蓝色，像德拉科马尔福的眼睛——如果那双眼睛此刻不是正以一种极其危险的方式眯着的话。爱莉西娅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头顶。“德拉科，”她的声音闷在羽绒和鹅毛之间，带着浓浓的睡意和警告，“今天情人节。”“嗯。”身后的动静停了一秒，“所以？”“所以外面很冷，被子里很暖和，我的手和脚都还没醒，我不想起床。”“没人让你起床。”一只手臂从背后伸过来，隔着被子精准地环住了她的腰。爱莉西娅在被子里翻了个白眼。“你的手。”“我的手怎么了？”“在摸。”“在表达爱意。”“表达爱意需要摸到大腿？”“爱情没有边界，爱莉。”爱莉西娅猛地掀开被子，翠绿的眼睛对上那双灰蓝色的眸子，里面写满了“你认真的吗”。德拉科躺在床上，铂金色的头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睡袍的带子松松垮垮，露出大片锁骨和一小片胸膛。他的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刚偷吃完金鱼的猫，嘴角却挂着那种让爱莉西娅想一脚把他踹下床的笑。“早安，”他说，嗓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我的情人节礼物呢？”“礼物？”爱莉西娅眯起眼睛，“你刚才摸的那几下就是你的礼物。”“那我退货。”“货已售出，概不退换。”德拉科笑了，一把把她拽回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那就加钱续费。”爱莉西娅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索性放弃了。“你知道吗，”她戳了戳他的锁骨，“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四岁，穿着小西装，一脸‘你们都是泥巴种’的欠揍表情。我当时想，这小孩长大了一定是个混蛋。”“然后呢？”“然后你长大了。”“……就这？”“然后我发现，”她顿了顿，翠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混蛋得很好看。”德拉科的嘴角压不住了。“所以你是见色起意。”“颜控的事，能叫见色起意吗？”“叫。”“闭嘴。”他的手又开始不老实。“德拉科·马尔福。”“嗯？”“你的手。”“我的手很好，谢谢关心。”“它在往哪儿摸？”“在寻找爱情的真谛。”“爱情的真谛在胸上？”“因人而异。”爱莉西娅深吸一口气。然后她一个翻身，骑在他腰上，双手撑在他脑袋两侧，黑发垂下来，在两人之间形成一个私密的、毛茸茸的帷幕。德拉科挑了挑眉，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惊慌，只有“果然如此”的得意和“下一步呢”的期待。“你确定要在早上七点挑衅我？”爱莉西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是你先赖床的。”“我是赖床，你是耍流氓。”“合法的。”“合法的流氓也是流氓。”德拉科伸手把她拉下来，在她嘴角落下一个吻，轻得像羽毛。“情人节快乐，”他低声说，“我的。”爱莉西娅的耳朵红了。德拉科笑得像个刚偷到金库钥匙的小偷。下一秒，爱莉西娅抓起枕头，糊在了他脸上。---早晨八点十五分，客厅。爱莉西娅穿着德拉科的衬衫（以及自己的睡裤），盘腿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热可可，面前摊着五张羊皮纸。每一张羊皮纸都在以不同的方式尖叫。第一张来自潘西：【爱莉！！！情人节快乐！！！我今天要去米兰看秀！！！布雷斯买的机票！！！头等舱！！！他说就当提前蜜月！！！啊啊啊啊啊！！！】爱莉西娅面无表情地把它放到一边。第二张来自布雷斯：【潘西太吵了我只能用猫头鹰。节日快乐。顺便，帮我盯住德拉科，别让他今天搞出什么骚操作。】她看了一眼厨房里正在煎培根的德拉科，默默地把这张收进了口袋。第三张来自哈利：【情人节快乐。我今天值班。马尔福要是欺负你，告诉我。傲罗办公室随时受理家庭纠纷举报。】爱莉西娅笑了，用魔杖在上面回了一行：【收到。不过你确定想掺和马尔福家的事？】半秒后，羊皮纸冒出新的字迹：【……不了，打扰了。】第四张来自西奥多。只有一行字：【节日快乐。金价今日上涨07。】爱莉西娅：“……”她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没看出来这是祝福还是财报。第五张来自——爱莉西娅愣住了。落款是斯内普教授那熟悉的、工整到近乎刻板的字迹：【早餐少吃糖。】，！没了。爱莉西娅盯着这张羊皮纸看了很久，久到德拉科端着两个盘子走过来，把一份煎得恰到好处的早餐放到她面前。“怎么了？”“我爸，”她举起那张羊皮纸，语气复杂，“情人节问候。”德拉科凑过来看了一眼，沉默了。“……你确定这是问候不是医嘱？”“闭嘴。”德拉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叉子塞进她手里。“吃吧，医嘱也是爱。”---上午九点四十分，对角巷。潘西的猫头鹰又来了：【给你们寄了情人节限定巧克力礼盒！！！记得签收！！！里面有我和布雷斯的合影！！！不吃完不许睡觉！！！】爱莉西娅看着那只累得直喘气的猫头鹰，默默往它脚边放了五个纳特。“你闺蜜真的……”德拉科站在她旁边，表情一言难尽。“真的很爱我。”“真的很有精力。”“同义词。”巧克力礼盒很大，大得像一个迷你行李箱。上面用金色的丝带系着一个巨大的蝴蝶结，蝴蝶结下面压着一张潘西和布雷斯的合照——两个人穿着同款的情侣毛衣，布雷斯笑得慵懒，潘西笑得张扬，背景是米兰大教堂。爱莉西娅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她故意的。”“什么？”“她故意寄这个给我们。”爱莉西娅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果然有字——【给最爱的闺蜜&她家孔雀：节日快乐！记得吃巧克力！记得想我们！记得——我们比你们先结婚！（笑脸）】德拉科的嘴角抽了抽。“……扎比尼家这位夫人，报复心是真的强。”“你第一天认识她？”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把照片塞进了口袋最深处。---上午十一点二十分，霍格莫德蜂蜜公爵门口。哈利站在糖果店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表情茫然得像走失儿童。“你怎么在这儿？”爱莉西娅走过去，“不是说值班吗？”“调休了。”哈利看到她，明显松了口气，“我想着……呃，情人节嘛，应该买点什么东西。但是我不知道买给谁。”德拉科挑眉：“买给自己？”“不是，”哈利皱眉，“就是……感觉应该买点什么，但好像没人需要我买。”沉默。爱莉西娅看着自家哥哥那张正直又迷茫的脸，忽然有点心酸。“你买了吗？”“买了。”哈利举起纸袋，“一袋蟑螂串，一袋酸味爆爆糖，还有——”他顿了顿，“一盒心形巧克力。”“送给谁？”“不知道。先买了再说。”德拉科嗤笑一声：“波特，你这样下去，迟早孤独终老。”哈利眯起绿眼睛：“总比某些人四岁就盯上人家姑娘、追了十几年才追到强。”“我那是从长计议！”“你那是怂。”“我——”“好了好了，”爱莉西娅笑着打断他们，把哈利手里的蟑螂串抽出来，拆开包装，塞了一根进他嘴里，“别吵了，请你吃糖。”哈利嚼着蟑螂串，表情复杂：“这玩意儿居然真的能吃……”---下午两点十五分，帕笛芙夫人茶馆。这家茶馆一向是情侣圣地。粉色的装饰，飘浮的心形泡泡，连茶壶都是成双成对的。所以当爱莉西娅和德拉科推门进去，看到角落里那个独自坐着、面前摆着一杯冷掉的茶、正用平板看k线图的身影时，两人都愣了一下。“西奥？”西奥多抬起头，蓝眼睛里没有波澜，仿佛在茶馆里过情人节独坐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你们来了。”“……你在这儿干嘛？”“喝茶。”他顿了顿，“这里的茶不错。环境安静。适合复盘上午的行情。”德拉科环顾四周——周围全是抱在一起的情侣，心形泡泡飘得满天飞，背景音乐是某位女巫用竖琴弹奏的情歌。“安静？”西奥多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心静自然静。”爱莉西娅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伸手按住他的平板。“西奥。”“嗯？”“今天情人节。”“我知道。”“你没有约任何人？”“没有。”“你……还好吗？”西奥多看着她，蓝眼睛里难得出现了一丝类似于人类情感的波动。“我有金加隆。”他说。爱莉西娅：“……”“金加隆不会让我在情人节独自喝茶。”“金加隆不会出轨。”“金加隆不会因为我没有买礼物而生气。”“金加隆不会让我解释为什么今天回家晚了。”他端起那杯冷掉的茶，抿了一口。“金加隆，是最好的伴侣。”爱莉西娅沉默了。德拉科沉默了。连隔壁桌那对正在亲亲我我的情侣都沉默了。最后，爱莉西娅站起来，绕到他身边，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西奥。”“……嗯？”“下次情人节，我请你喝酒。”西奥多看着她，蓝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下。“那你要先把我昨天发你的财务报表看完。”“……”“还有上个月的利润分成明细。”“……”“还有——”“我走了。”“节日快乐。”他在她身后说，语气平静得像在报股票代码，但爱莉西娅听出了一丝丝……可能是……祝福。---下午四点五十分，帕丁顿车站门口。六个老朋友站在人来人往的站前广场，除了那三对，剩下的两个——哈利和西奥多——站得格外笔直，像两根被迫营业的电线杆。“所以，”潘西双手抱胸，审视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你们两个，真的就打算这么过情人节？”哈利挠头：“……我可以回家加班？”西奥多推了推眼镜：“我可以复盘今日金价走势。”“你们两个，”潘西的语气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是真的没救了。”“也不能怪他们，”布雷斯懒洋洋地揽着她，“一个心里只有案子，一个心里只有钱。这俩属于天造地设的一对工作狂，拆都拆不散。”德拉科难得没有怼回去。他看了一眼哈利，又看了一眼西奥多，然后——他掏出魔杖。一个精美的礼盒从半空中飘下来，落在哈利手里。“什么？”哈利愣住。“情人节礼物。”德拉科板着脸，声音硬邦邦的，“爱莉说不能让你俩空手过节。我负责买波特那份。”哈利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墨绿色的围巾，质地柔软，一看就价值不菲。他抬起头，看着德拉科。“……马尔福。”“嗯。”“谢谢。”“不客气。”德拉科别过脸，耳朵尖有点红，“爱莉挑的，我只是付钱。”哈利笑了。然后他转向西奥多，从自己的袋子里掏出一盒还没拆封的心形巧克力，塞进西奥多手里。“给你的。”西奥多低头看了看那盒巧克力——粉色的包装，金色的丝带，上面还印着两只接吻的猫头鹰。“……”“我知道你不吃甜。”哈利耸耸肩，“但这是情人节传统，凑个数。”西奥多沉默了三秒。然后他把巧克力收进口袋，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哈利打开。里面是一张《投资入门指南》的购买凭证，以及一张手写的纸条：【建议学习。波特家的祖产需要科学管理。】哈利：“……”“这是他的情人节礼物。”爱莉西娅在旁边小声解释，“他对所有人的爱意都体现在‘我希望你赚钱’上。”“所以这是……祝福？”“最真诚的那种。”哈利看着西奥多，西奥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最后，哈利把那张凭证叠好，收进口袋。“谢谢。”“不客气。”六个人站在车站门口，谁也没急着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潘西靠在布雷斯肩上，德拉科的手搭在爱莉西娅腰间，哈利抱着那条围巾，西奥多揣着那盒心形巧克力。“明年，”潘西忽然开口，“你们两个要是还单身，我就亲自给你们介绍。”“不用。”哈利和西奥多异口同声。“由不得你们。”“帕金森，”西奥多推了推眼镜，“根据目前的婚姻市场数据分析，我继续保持单身的综合收益高于——”“闭嘴。”西奥多闭嘴了。笑声在暮色中散开。远处，不知谁家的猫头鹰掠过，翅膀带起一阵风。爱莉西娅回头看了一眼西奥多和哈利——两个单身狗站在一起，一个抱着围巾，一个揣着巧克力，表情如出一辙的无奈。“德拉科。”“嗯？”“我觉得他俩迟早会脱单。”“什么时候？”“不知道。”她笑起来，翠绿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但肯定会有人发现，这两个人其实挺可爱的。”德拉科看了她一眼，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吻。“那也等他们先学会送正常的礼物再说。”爱莉西娅笑着打了他一下。夜幕降临。情人节还没结束。但对于这六个人来说，最好的礼物，已经在这里了。---彩蛋：第二天早上，西奥多收到一封猫头鹰信件。寄件人：哈利·波特。内容：【你那本投资指南我看了第一章。有几个地方不太懂，什么时候有空？】西奥多盯着那封信看了整整三十秒。然后他拿出羽毛笔，在下面回了一行字：【明天下午三点，帕笛芙夫人茶馆。带上你的祖产明细。】他把信绑回猫头鹰腿上，推了推眼镜。嘴角，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窗外，一只心形泡泡正好飘过。：（）蝙蝠与百合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