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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50 10岁特别篇十岁那年我们把蜘蛛尾巷炸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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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夏。蜘蛛尾巷的午后阳光,难得地没有偷工减料。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自家厨房里,面前是一锅正在文火慢炖的魔药基础溶剂。他穿着一件居家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黑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整个人比霍格沃茨上课时少了三分阴郁,多了两分……勉强能称之为“居家”的气息。窗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斯内普的眼皮跳了一下。那脚步声他太熟悉了——一个是自家闺女,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好好走路”,永远蹦蹦跳跳,像只精力过剩的雪豹崽子。另一个……“教父!”门被推开,一颗铂金色的脑袋探了进来。德拉科·马尔福,十岁,穿着价格不菲的深蓝色休闲袍子,铂金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灰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带着标准的马尔福式微笑——但在斯内普看来,那笑容底下藏着和自家闺女如出一辙的“我们要搞事”的蠢蠢欲动。“德拉科。”斯内普淡淡地点了点头,“你父亲知道你过来吗?”“知道。”德拉科走进来,动作优雅得像在逛自家庄园,“他说让我带爱莉西娅去马尔福庄园玩,但我想先在这儿待一会儿。”“为什么?”德拉科眨眨眼:“因为您这儿比我家有意思。”斯内普沉默了一秒。马尔福庄园,占地千顷,有专门的魔法花园、私人魁地奇球场、家养小精灵团队。蜘蛛尾巷,小二层,三室一厅,最大的优点是离魔药材料店近。这孩子说这儿比他家有意思?“德拉科,”爱莉西娅从他身后冒出来,手里举着一根从院子里捡来的树枝,“我们去后面空地玩吧!昨天我看到那儿有一窝地精!”德拉科的眼睛亮了。斯内普的眉头皱了。“别跑太远。”他说,“晚饭前回来。”“知道啦!”两个十岁的小崽子已经冲出了门。斯内普看着那扇被带上的门,沉默了两秒,继续搅他的魔药。窗外传来一阵笑声。又一阵。又一阵。他告诉自己:没事的,只是孩子。十岁而已。人嫌狗厌的年纪而已。顶多就是把衣服弄脏、把膝盖磕破、把邻居家的猫吓得上树——这些他都经历过,都能处理。他继续搅魔药。窗外突然安静了。斯内普的手顿了顿。安静了?那俩小崽子,安静了?这不正常。他把火调到最小,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后院的空地上,两颗小脑袋凑在一起,正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爱莉西娅手里拿着那根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德拉科蹲在她旁边,铂金色的脑袋凑得很近,两个人嘀嘀咕咕,背影看起来莫名像两只正在密谋偷吃的小动物。斯内普收回目光,继续搅他的魔药。没事。只是小孩子。---后院空地。“你确定这是你爸爸写的?”德拉科盯着地上那团被树枝划拉出来的、扭曲的符号,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怀疑。“确定!”爱莉西娅用力点头,翠绿的眼睛亮得吓人,“我偷偷抄下来的!他说这是‘简化版厉火咒’的练习符文,用来练习火候控制的!”德拉科皱眉看着那堆符号。他从小被家里教育要尊重魔法,尊重咒语,尤其是高阶咒语。但这个符文看起来……怎么说呢……好像少了点什么?“你确定你抄对了?”“当然!”爱莉西娅理直气壮,“我一个符号一个符号描的!一模一样!”德拉科的理智告诉他,应该再想想。但他的好奇心已经赢了。十岁的德拉科·马尔福,平日里是个彬彬有礼、举止优雅的小少爷,但只要跟爱莉西娅·斯内普凑在一起,那个“理智”的部分就会自动缩水至少百分之五十。“那……”他舔了舔嘴唇,“试试?”爱莉西娅眼睛更亮了。“你先。”“为什么我先?”“因为是你问的!”“是你画的符!”“我画的当然我先——但万一失败了,你得负责救我。”德拉科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好像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行吧。”他蹲下来,抽出自己的小魔杖。他深吸一口气,按照那些符号的顺序,开始念咒。魔杖尖端冒出一缕青烟。“有反应!”爱莉西娅兴奋地拍他肩膀。德拉科更来劲了,继续念。青烟越来越浓。然后——“噗。”一小簇橙色的火苗从魔杖尖端跳了出来。德拉科吓了一跳,差点把魔杖扔了。“火!有火了!”爱莉西娅尖叫。“我知道有火了!怎么办?!”“放地上!放地上!”德拉科手忙脚乱地把那簇火苗往地上甩。火苗落在地上的符号中央,安静地燃烧着,橙红色的光芒一跳一跳的,看起来……还挺可爱的?,!两颗脑袋凑过去看。“这就是厉火?”德拉科皱眉,“看着也不厉害啊。”“可能是简化版的原因。”爱莉西娅用手指戳了戳火苗的边缘——没被烫到,只是有一点点温热,“好像真的只是用来练习的。”“那接下来呢?”“接下来……”爱莉西娅歪着头想了想,“我爸爸说,厉火需要‘燃料’。就是,它烧起来之后,要喂它东西,它才会变大。”德拉科看向那簇小小的火苗。火苗也看着他。“……喂什么?”“不知道。”爱莉西娅想了想,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树枝,小心翼翼地递到火苗上。枯树枝瞬间被吞没,连烟都没冒。火苗大了一点点。“有用!”爱莉西娅眼睛亮了,“再喂!”又一根。又一根。火苗越来越大,从鸡蛋大小变成拳头大小,又从拳头大小变成脑袋大小。德拉科开始觉得不对劲了。“爱莉西娅,”他往后缩了缩,“它是不是有点太大了?”爱莉西娅也停下来,看着那团已经快要和她膝盖一样高的橙红色火焰。“……好像是有点大。”“你爸爸有没有说怎么让它变小?”“没。”“没说?!”“他就教了我怎么生火!”“……”两人对视一眼。那团火又大了一圈。已经到德拉科的腰了。“跑!”爱莉西娅一把拽起德拉科的手,两个人拔腿就往回跑。身后,那团红色的火焰像是被激怒了,猛地膨胀开来,追着他们的脚后跟烧过去。---厨房里,斯内普正在把煮好的魔药基础溶剂装瓶。突然,窗外闪过一道红光。他的手顿了顿。紧接着,一阵爆炸声传来——轰!!!整个蜘蛛尾巷都在颤抖。斯内普手里的瓶子掉在地上,碎了。他冲到窗边。后院的空地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约五米的、还在冒着红色火焰的大坑。坑边站着两个浑身焦黑、头发冒烟、一脸惊恐的小身影。爱莉西娅。德拉科。斯内普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两秒。那是他花了五年时间精心装修的院子。他亲手铺的草坪。他亲手种的那棵小树。他专门从魔法材料市场淘来的、可以自动调节温度的观赏石——全没了。橙红色的火焰还在坑底跳跃着,像一群幸灾乐祸的小恶魔。斯内普缓缓转身。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像丈量好的。他走出厨房,穿过客厅,推开后门,站在那两个小崽子面前。爱莉西娅抬起头。她的脸被熏得黢黑,只有那双翠绿的眼睛还亮着,里面写满了“我闯祸了”和“爸爸我错了”的混合情绪。德拉科站在她旁边,同样一脸焦黑,铂金色的头发现在是一绺一绺的焦黄色,灰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不是害怕斯内普,而是害怕他看向自己的那种眼神。斯内普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个还在燃烧的坑,又看了看那两个浑身焦黑的小崽子。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爱莉西娅·斯内普。”爱莉西娅缩了缩脖子。“德拉科·马尔福。”德拉科也缩了缩。“你们,”他顿了顿,“把院子,炸了。”爱莉西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德拉科试图维持最后的贵族尊严:“教父,这是一个意外——”“意外?”斯内普的目光移向他,那双黑眸里终于有了一点温度——零下的温度,“你们在我的后院,用我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符文,召唤出厉火,然后把我的院子炸了,这叫意外?”德拉科不说话了。爱莉西娅小声说:“爸爸,那个符文是你写的……”斯内普的眉毛跳了一下。“我写的?”“嗯……就是你放在书桌上那张……”斯内普沉默了。那张符文确实是他写的。他写来做什么来着?对了,是用来教学用的示例——而且他明明在角落用小字写了“严禁十岁以下儿童尝试”。但爱莉西娅当时显然没看到那行小字。或者看到了,但选择无视。“所以,”他的声音更冷了,“你偷了我的符文,然后和德拉科一起,在我的后院,尝试了它。”爱莉西娅点头。斯内普深吸一口气。他活了三十多年,经历过战争,当过双面间谍,直面过伏地魔,承受过无数常人无法想象的压力——但此刻,他发现自己正在非常、非常认真地思考一个问题:现在揍孩子,会不会太晚?答案是:不会。他往前迈了一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爱莉西娅的眼睛瞬间瞪大,一把拽起德拉科就跑!“爸爸我错了!!!”“教父我们真的是意外!!!”两个小黑影窜过焦黑的院子,翻过倒塌的栅栏,消失在巷子尽头。斯内普没有追。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一片狼藉,又看了看远处那两个越来越小的黑点,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转身,走回屋里。十分钟后,他端着一杯茶走出来,在那片焦黑的废墟边缘坐下,望着坑底还在燃烧的火焰,慢慢地喝了一口。挺好。至少火势没有蔓延到房子里。至少那两个小崽子跑得挺快,没受伤。至少——他又喝了一口茶。“斯内普!”巷子尽头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是邻居费格太太。她站在自家门口,指着那片焦黑的坑,脸色铁青:“这怎么回事?!我的猫!我的猫刚才差点掉进去!”斯内普连眼皮都没抬。“我家孩子。”他说。费格太太愣了一下:“什么?”斯内普放下茶杯,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面无表情地说:“我家孩子,炸的。”然后他转身,走进屋里,关上了门。留下费格太太一个人站在巷子里,对着那片还在冒烟的废墟,目瞪口呆。---两小时后,蜘蛛尾巷的另一头。两个小崽子蹲在一堵矮墙后面。爱莉西娅的脸已经被她用袖子擦了擦,但还是脏兮兮的。德拉科的头发已经彻底没救了,一绺一绺地翘着,看起来像一只落水的铂金色刺猬。“你说,”德拉科小声问,“教父会不会还在生气?”爱莉西娅想了想:“会。”“那怎么办?”“不知道。”两个人同时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爱莉西娅忽然说:“但是德拉科。”“嗯?”“刚才跑的时候,你拽着我跑的。”德拉科愣了一下,耳尖有点红——不过反正脸黑,看不出来。“你跑得慢。”他小声说,“我等你一下。”爱莉西娅看着他,翠绿的眼睛弯了起来。“德拉科。”“又怎么了?”“你头发好像被烧焦了。”“我知道!!!”“像只刺猬。”“闭嘴!”爱莉西娅笑出了声。德拉科瞪她,但没瞪多久,自己也笑了。两个笑得东倒西歪的小崽子,蹲在巷子尽头的矮墙后面,身上焦黑,头发冒烟,狼狈得不成样子。但笑得很开心。远处,蜘蛛尾巷的废墟还在冒烟。家里,斯内普坐在窗边,望着那两个蹲在巷子尽头的黑点,慢慢地喝完了最后一口茶。茶凉了。但他没再去倒。---那天晚上,马尔福庄园收到了一封猫头鹰传来的信。卢修斯拆开,看完,沉默了十秒。然后他看向坐在餐桌对面、试图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儿子。“德拉科。”“……父亲。”“斯内普教授来信说,你今天下午,把他家后院炸了。”德拉科的脸白了。纳西莎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炸了?”她重复了一遍,“炸了是什么意思?”卢修斯面无表情地念信:“‘你儿子和我闺女合作,让我的后院现已化为一处直径约五米的深坑,坑内厉火仍在燃烧。修复费用预估约一千二百加隆。账单已随信附上。请查收。’”纳西莎沉默了两秒,然后放下茶杯,看向德拉科。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德拉科低下头,小声说:“……我们不是故意的。”“你们?”卢修斯挑眉。德拉科闭嘴了。纳西莎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让德拉科后背发凉。“德拉科,”她温柔地说,“下周的飞天扫帚禁飞。”“妈妈!”“再说话就禁一个月。”德拉科彻底闭嘴了。卢修斯看着那张账单,又看了看儿子那张焦黑的、写满生无可恋的脸,忽然觉得有点想笑。但他忍住了。毕竟是马尔福家的家主。不能笑。不能——“噗。”纳西莎看了他一眼。卢修斯立刻恢复面无表情:“咳。德拉科,上楼,换衣服,吃饭。”德拉科如蒙大赦,飞快地消失在楼梯口。卢修斯看着那张账单,又看了看窗外蜘蛛尾巷的方向,嘴角微微扬起。“西弗勒斯……”他低声说,“当爹这条路,咱俩算是同病相怜了。”纳西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没说话。窗外,月光洒在马尔福庄园的花园里。一切都很安静。除了蜘蛛尾巷那边,偶尔会传来一阵红色的闪光。---一周后。蜘蛛尾巷的院子里,多了一个全新的草坪。草坪中央,立着一块小小的石碑。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碑上刻着几个字:此处曾发生过一次由两名十岁幼崽引发的厉火爆炸事件。特立此碑,以儆效尤。落款是两个歪歪扭扭的名字——爱莉西娅·斯内普德拉科·马尔福---彩蛋·蜘蛛尾巷深夜对话凌晨两点。爱莉西娅从床上爬起来,溜进客厅。斯内普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杯凉透的茶。“爸爸。”“嗯。”“那个碑……”“嗯。”“你是认真的吗?”斯内普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看不清表情。“以后,”他说,“每次你看到那块碑,就会想起那天的事。”爱莉西娅想了想:“然后呢?”“然后你就会知道,”他顿了顿,“不管你闯多大的祸,院子可以再修,房子可以再盖,但……”他没说完。但爱莉西娅懂了。她走过去,抱住他的腰。“爸爸。”“……嗯。”“下次不炸院子了。”“下次?”“呃……尽量。”斯内普低头看她。月光下,那双翠绿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有愧疚,有讨好,还有一点——只是一点点——下次还敢的小心翼翼。他叹了口气。“回去睡觉。”“好。”爱莉西娅松开他,跑回自己的房间。斯内普继续坐在窗边,看着那块月光下的石碑,慢慢地喝了一口凉透的茶。凉了。但他没去倒。因为这是他女儿亲手给他泡的。:()蝙蝠与百合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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