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5 诺特崩溃实录(第1页)
篝火燃起来的时候,新疆的夜才真正露出它的獠牙。白天还温柔得像幅画的草原,天一黑就开始耍流氓——风是冷的,星星是凉的,连烤肉的炭火都显得格外珍贵。六个人围着火堆挤成一圈,手里攥着滋滋冒油的羊肉串,脸上映着忽明忽暗的光。布雷斯正给潘西表演徒手拆羊腿。哈利和德拉科在为“烤焦了能不能吃”进行第七轮友好磋商。西奥多坐在最边缘,用两根手指捏着羊肉串,像在鉴定什么可疑化合物。斯内普教授独享一把折叠椅,位置略远,手里端着杯热茶,面色冷峻,拒绝参与任何人类活动。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并肩坐在另一侧,两个老头共披一条毯子,画面安静得像老年旅行团宣传片。只有爱莉西娅不老实。她的眼睛盯上了格林德沃手边那瓶酒。茅台。纯正的中国白酒,五十三度,瓶子方正,标签烫金,在火光下散发着“我不是你能惹的东西”的危险气息。“老师。”爱莉西娅开口。格林德沃抬眼。“敢不敢跟我喝?”火光映在那双异色瞳里,像是点燃了什么古老的东西。格林德沃没有回答。他只是拎起那瓶茅台,用拇指顶开瓶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然后推到她面前。什么话都没说,但那个眼神分明在讲:来,让我看看你有几条命。围观的众人立刻兴奋了。“开赌了。”西奥多以惊人的速度掏出小本本,“爱莉西娅能撑几杯?赔率:一杯倒1:05,三杯倒1:15,五杯以上1:8。接受加隆、人民币、以及微信转账。”潘西毫不犹豫:“三杯倒,二十加隆。”布雷斯:“一杯倒,买她尝尝就认输。十加隆。”哈利犹豫了一下:“五杯以上吧……她应该有点量?十加隆。”德拉科没下注。他只是皱着眉看爱莉西娅端起了那杯白酒,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你疯了”和“我待会要怎么把你弄回去”的复杂情绪。第一杯。爱莉西娅面不改色,甚至舔了舔嘴唇:“有点辣。”格林德沃喝完自己的,又给她满上。第二杯。爱莉西娅的眼眶开始泛红,但嘴依然硬:“还行。”第三杯。她放下杯子,突然转向西奥多。然后把那瓶茅台——剩下的大半瓶——郑重地放在他面前。“西奥。”她的声音已经开始飘了,“你喝。”西奥多推眼镜的动作顿住了。所有人静了一秒。然后——起哄声炸开了。“喝!喝!喝!”潘西拍着手,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西奥!男人不能怂!”布雷斯火上浇油。“诺特,展示一下。”连哈利都跟着喊。德拉科喊得最大声。“西奥多·诺特!”他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着极其缺德的光芒,“你不敢吗?你怕了吗?你还是不是我们斯莱特林的人?”他喊完,悄悄往旁边挪了半米,防止爱莉西娅的注意力回流到自己身上。不是他不心疼老婆。是他太了解她了——这种时候谁拦她谁倒霉,不如转移祸水。与其让老婆来祸害自己,不如让她去祸害西奥多西奥多低头看着那瓶酒,镜片反光,看不清表情。五秒后。他摘下眼镜,小心地放在桌边。然后他拿起酒瓶,对着格林德沃,仰头——灌了下去。“…………”全场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格林德沃笑了。那不是他平时那种带着算计的浅笑,而是一种真的来了兴致的、如同老狮子见到有趣猎物时的笑容。他给自己也倒了满满一杯,举杯向西奥多示意,一饮而尽。拼酒,正式开始。一开始还算正常。西奥多面无表情地喝,格林德沃面无表情地陪,两个人像在进行某种精密实验,每一杯的量都精确控制,谁也不多看谁一眼。但酒精不会放过任何人。当瓶底还剩最后二指高时,西奥多·诺特站了起来。他站起来的方式非常不诺特——不是那种平稳、克制、不浪费任何多余动作的站法。他是一脚踩在桌沿上、整个人腾地弹起来的。“我跟你们讲——”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蓝眼睛里燃烧着从未有过的、灼热的光芒。所有人屏住呼吸。“霍格沃茨七年级,费尔奇养的那只猫尾巴变绿——”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张扬、极其欠揍的笑容。“是我干的。”“…………”潘西手里的羊肉串掉了。“那只猫后来追了我三天!”他继续,语气里带着迟来六年的得意,“再后来所有人都以为是恶作剧自己过期了!不是!是我趁夜潜进费尔奇办公室,解咒解了三个小时!三个小时!”他的声音越说越大,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脖子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还有!乌姆里奇办公室那只骚扰虻——”“也是你?”哈利瞪圆了眼睛。“不是我。”西奥多摇头,笑容更灿烂了,“是皮皮鬼。我给了它三枚金加隆。”“…………”斯内普教授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中,纹丝不动。他的目光如手术刀般剖向西奥多。因为那段时间,他也在追查骚扰虻的源头。他甚至怀疑过已经毕业的韦斯莱双子,怀疑过爱莉西娅,怀疑过任何一个有作案动机和作案能力的学生。他从没怀疑过西奥多·诺特。这个在他魔药课上永远安静、永远满分、永远不多说一个字的好学生。“还有一次,”西奥多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斯内普脸上,他的笑容带着酒精催生的、不知死活的真诚,“教授,您那把经常找不到的银制花纹小刀——”斯内普的黑眸骤然收缩。“——是布雷斯偷的。”西奥多一指旁边已经石化的布雷斯,“他输了我一百加隆,拿刀抵债。我用了两个月,擦干净,还回去了。还挺好用的。”布雷斯:“…………”斯内普的茶杯,终于放下了。他放下茶杯的动作很轻,没有任何声响。但方圆五米内的气温,骤降了至少三度。西奥多浑然不觉。他已经进入了某种物我两忘的境界。“德拉科!”他突然转向德拉科,蓝眼睛里满是质问,“四年级为了报复我坑你钱,你写情书给那个拉文克劳女生,署名是我的缩写——这事你认不认?”德拉科的笑容僵在脸上。“我没——”“你有。”西奥多斩钉截铁,“字迹鉴定课我拿了‘杰出’。你骗不了我。”德拉科不说话了。爱莉西娅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耸一耸。不知道是笑还是在吐。“还有你,波特。”西奥多的炮火转向哈利,“六年级你偷了斯内普教授的冥想盆——是你干的,对不对?”哈利张了张嘴:“……我那是——”“我没追究。”西奥多挥手打断他,“偷得好。那段记忆本来也不该留在那里。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知道。”哈利沉默了。“还有潘西,”西奥多深吸一口气,“你一年级把我的墨水瓶换成粉红色——我记了十一年。”潘西下意识往后缩。“但是,”西奥多的语气突然软下来,“那个墨水瓶我没扔。挺好用的。就是颜色太丑。”潘西:“……”这到底是控诉还是感谢?最后,他的目光转回爱莉西娅。他看着趴在桌上的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那张冰山脸上,出现了某种极其复杂的、混合了委屈、感激、依赖和……总之没人见过的表情。他蹲了下来。是的,西奥多·诺特,穿着限量版冲锋衣、戴着一百加隆的定制眼镜、昨晚还在计算国际金价的西奥多·诺特,蹲在了趴桌的爱莉西娅面前。然后他抓住她的袖子,开始哭。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像被遗弃的小动物一样的呜咽。“爱莉……”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只有你是唯一懂我的人……”“…………”全场石化。“你知道我喜欢喝无糖的南瓜汁……你知道我对薄荷过敏……你记得我不吃香菜……你记得我生日……你每年都送礼物……虽然你每次都送我整蛊玩具……你今年还送了我一个会骂人的闹钟……”他越说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但是我母亲去世后,你是唯一每年母亲忌日的时候,会记得都在我桌子上放一束百合的……”他攥着她袖子的手指节发白。“其他人都不记得……他们只会找我借钱……借了还不还……我都有记账……但是我不想催……他们会觉得我小气……”“德拉科还欠我八百加隆,四年级借的……”“布雷斯偷我魔药论文抄了三次,我都知道……”“哈利把我的定制钢笔弄丢了,那是限量款……”“潘西说我只会算钱不懂感情……我懂的……我只是不说……”“……二十年。”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浓浓的鼻音“我跟着你们这群人,二十年了。”“你们吵架,我记账。你们受伤,我垫医药费。你们谈恋爱,我帮你们算怎么求婚性价比高。你们搞砸了项目,我来谈下一轮融资。”“我不是机器。我不是只会算钱的工具人。“我也累的……”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埋在爱莉西娅的袖口。爱莉西娅抬起头,眼神涣散,表情茫然。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下意识地、带着浓重醉意地、拍了拍西奥多的头。“乖……”她含糊地说,“西奥最乖……”西奥多哭得更凶了。远处,邓布利多轻声对格林德沃说:“我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诺特家的人情绪崩溃。”,!格林德沃嗯了一声,给自己倒了最后一杯残酒。他看着西奥多消失的方向,异色瞳里若有所思。“这个年轻人,”他缓缓说,“如果不是被你们这帮人耽误,应该能成为很可怕的人物。”“耽误?”邓布利多温和地纠正他,“盖尔,这叫朋友。”格林德沃没反驳。他把酒一饮而尽。斯内普教授什么都没说。但他的表情清晰地写着:我记住你了,诺特。又过了十分钟。西奥多哭完了。他直起身,用袖子胡乱抹了抹脸,然后——嘎巴一下,直挺挺地倒在了德拉科身上。眼睛闭着,呼吸均匀。睡着了。德拉科维持着被当作人肉靠垫的姿势,一脸茫然。“他……”“睡了。”布雷斯凑过去,用手指戳了戳西奥多的脸。没反应。“真睡了。”潘西长出一口气:“我以为他要哭到天亮……”哈利看着德拉科肩膀上那颗黑乎乎的脑袋,忍不住笑:“你现在怎么办?”德拉科面无表情:“丢河里。”“草原没有河。”“那就丢马桶里。”“别别别,”布雷斯已经开始挽袖子,“来来来,搭把手。”---西奥多被拖走了。爱莉西娅也被斯内普抱走了。斯内普的动作意外地轻,像是怕惊扰什么珍贵易碎的东西。他把女儿横抱在臂弯里,穿过木廊,消失在民宿深处的阴影中。全程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说一句话。但没有人敢在他经过的时候发出任何声音。---安顿好爱莉西娅之后,斯内普没有立刻离开。他坐在床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星光,看了她很久。她睡着了,呼吸平稳,翠绿的眼睫偶尔颤动一下。像小时候一样。像那些他在蜘蛛尾巷深夜备课、她趴在沙发上睡着了、他把她抱回床上的无数个夜晚。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她踢乱的被子拉好,轻轻压了压被角。然后起身,关上门。门外,黑暗的走廊里空无一人。他站了几秒,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转身走向民宿外。篝火已经燃尽,只剩下暗红色的余烬。草原的风很冷。他站在余烬边,望着远处黑色的山影,一动不动。很久。---与此同时,西奥多的房间里。三颗脑袋凑在床边,正在密谋。“他真的睡死了?”布雷斯压低声音。德拉科戳了戳西奥多的脸,没反应。又戳了戳,还是没反应。“像死了一样。”“那……”哈利犹豫,“我们真要这么干?”“他抢我老婆。”德拉科言简意赅。“???”哈利和布雷斯同时看向他。“他拽着爱莉西娅的袖子哭,说她是唯一懂他的人。我老婆的袖子。”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寒光,“我的。”“……这也算抢?”“算。”布雷斯没再争辩。他已经开始动手了。“别磨蹭,天亮就没意思了。”西奥多的冲锋衣被剥了下来。西奥多的羊毛衫被剥了下来。西奥多的衬衫被剥了下来。“等等,”布雷斯停下手,蜜糖色的眼睛里闪着某种属于科学探索者的光芒,“你们说他……到底行不行?”德拉科挑眉:“你什么意思?”“就是那个行不行。”布雷斯压低声音,“他从来没谈过恋爱,对女生没兴趣,对男生好像也没兴趣。唯一亲口承认的爱人是金加隆。这正常吗?”哈利摸着下巴:“你这么一说……”“我就是想确认一下。”布雷斯严肃地说,“纯学术目的。”德拉科沉默了两秒。然后他退后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布雷斯深吸一口气,带着某种奔赴科学战场的悲壮,伸手——最后一块布料被扯了下来。三颗脑袋同时凑近。三秒后。“……他行。”布雷斯直起身,语气复杂,“还挺行的。”“结论有了,可以撤退了。”德拉科把被子往西奥多身上一扔。三个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极其猥琐的笑容。然后溜出房间,反锁房门。钥匙被布雷斯揣进了自己口袋。---另一头,爱莉西娅的房间。德拉科回到房间后,端着一碗醒酒汤,坐在床边。“爱莉。”他轻声叫她,“喝了再睡。”爱莉西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不喝。”“乖,喝了头不疼。”“不喝。”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难喝。”德拉科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端起碗,自己喝了一口。俯身。柔软的触感贴上来,温热的液体渡进唇齿间。爱莉西娅睁开眼睛。,!翠绿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里映着他的脸,迷蒙、湿润,像刚苏醒的湖水。“……你偷袭。”她小声说。“嗯。”德拉科没有否认,又喝了一口,“还有。”第二口。第三口。碗空了。爱莉西娅的脸很红,不知道是酒还没醒,还是别的什么。德拉科把碗放在床头,躺下来,把她揽进怀里。“睡吧。”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安抚的温柔,“明天醒了头不疼。”爱莉西娅在他胸口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西奥呢?”她迷迷糊糊地问。“死了。”“……哦。”她安心地闭上眼睛。三秒后。“德拉科。”“嗯?”“你欠他八百加隆。”“…………”“要还。”“知道了。”他认命地叹气,“睡吧。”她终于睡着了。德拉科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窗外的草原很静,偶尔传来一两声马匹的响鼻。他就这样抱着她,很久很久。---第二天早晨。新疆的阳光从不迟到。七点刚过,金灿灿的光线就穿过窗帘缝隙,精准地刺在西奥多·诺特的眼皮上。他睁开眼。头痛欲裂。这是他的第一个感觉。第二个感觉是——冷。他低头。赤裸的胸膛暴露在晨光中。再往下——空气凝固了。西奥多·诺特,以冷静着称的人形计算机,从不出错的精密仪器,在此刻,大脑彻底宕机。他的被窝里。没有任何布料。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遮蔽。他的房门。打不开。他维持着这个掀开被子的姿势,整整十秒钟。然后——“啊啊啊啊啊啊啊——!!!!”清晨七点的草原,响起了一声属于诺特家主的、完全失去控制的、破音的怒吼。---十分钟后。西奥多裹着被子,坐在床上,面如死灰。门终于被布雷斯“好心”地从外面打开了。四个人——布雷斯、德拉科、哈利、潘西——挤在门口,表情各异。布雷斯脸上挂着没睡醒但努力营业的微笑。德拉科一脸“与我无关”的冷漠。哈利眼神飘忽,假装在看天花板。潘西举着手机,屏幕对着他。“西奥,”她的声音甜得像加了五勺糖,“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西奥多没有回答。他死死盯着潘西的手机屏幕。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画面里,他——西奥多·诺特——一脚踩在桌子上,对着斯内普教授大喊“您那把银制小刀是布雷斯偷的”。声音清晰,画质高清,镜头稳定。明显出自专业人士之手。“这是……”“我们亲爱的救世主拍的。”潘西笑眯眯地说,“他说你这种百年难遇的画面,不记录下来是对历史的犯罪。然后昨晚深夜他爬起来群发了。”哈利露出一个黑芝麻汤圆招牌微笑。她又划了划屏幕。“哦,你哭的那段也拍得很完整,哭诉了整整七分钟。德拉科那边还有你趴他肩上睡着的正面特写,要不要看?”西奥多的脸从惨白转成青灰。“……还有谁收到了?”“所有人。”潘西掰着手指数,“我、布雷斯、德拉科、哈利、爱莉、斯内普教授、邓布利多教授、格林德沃先生。哦,卢修斯叔叔和纳西莎阿姨也收到了,爱莉说好东西要跟家人分享。纳西莎阿姨还回复了‘可怜的孩子’。”西奥多已经说不出话了。他像一尊风化千年的雕塑,凝固在床上,被子里。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爱莉西娅出现了。她已经完全恢复了状态,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翠绿的眼睛亮晶晶的,手里端着杯咖啡,看起来精神抖擞。“西奥。”她靠在门框上,笑容灿烂,“醒了?”西奥多缓缓转动眼珠,看向她。那眼神复杂得可以写一本《被挚友背叛后的心路历程》。爱莉西娅毫无愧色,甚至喝了口咖啡。“别这么看我。”她说,“你昨晚抓着我袖子哭的时候,说你最喜欢我了。”“我没说最喜欢。”西奥多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说你是唯一懂我的人。”“差不多。”“差很多。”“哦。”爱莉西娅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那我念一下你昨晚说的其他内容?”西奥多的脸又白了一度。“……不必。”爱莉西娅收起纸,笑眯眯地喝咖啡。西奥多沉默了很久。最后,他深吸一口气,裹紧被子,用一种赴死的平静说:“多少钱。开价。”爱莉西娅眨眨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把咖啡杯递给身后的德拉科,转身往外走,“哦对了,斯内普教授说让你上午有空去找他一下。关于银制小刀的事。”,!西奥多的背影明显僵了僵。“还有,”爱莉西娅头也不回,声音轻快,“你那八百加隆,我让德拉科今天还你。”门口,德拉科面无表情地掏出一个钱袋,丢在床上。钱袋落在被子上的声音,清脆悦耳。西奥多低头看着那袋加隆。又抬头看着门口这群人——爱莉西娅狡黠的笑、德拉科强装冷漠的侧脸、布雷斯藏不住的缺德、哈利的心虚躲闪、潘西还在晃动的手机屏幕。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他,西奥多·诺特,算无遗策、从不亏本、人送外号“奸商”的男人。在这一局里,输得彻彻底底。---门外,几个人走远了。布雷斯小声问:“你们说他会不会真的记恨?”爱莉西娅头也不回:“不会。”“这么肯定?”“他欠我七年的整蛊玩具人情。”她顿了顿,“而且他昨晚说了那么多秘密,我们又没往外传——只在自己小圈子里传,不算背叛。”潘西收起手机,心满意足:“这些素材够我笑十年。”---民宿露台。斯内普教授端着今晨的第二杯茶,眺望着远处镀金的雪山。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依然并肩坐着,共披一条毯子。“年轻人真热闹。”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格林德沃没接话。他正用一把小银刀削苹果,手法行云流水,皮削得又薄又长,一圈都没断。斯内普的目光落在那把刀上。沉默片刻。“……那是我的刀。”格林德沃手上的动作没停。“嗯。”他把削好的苹果递给邓布利多,“现在是我的了。”斯内普:“……”他放下茶杯,起身,走回房间。背影里带着一种“不和百岁老人计较”的克制。身后,邓布利多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笑得很愉快。草原的风依然吹着。新的一天,在西奥多·诺特人生的最大社死中,开始了。彩蛋·西奥多私人日记(加密版,但被爱莉西娅破解):第二天。气温12c。东南风三级。事件编号:2002-xj-0715。损失统计:社会形象100,个人尊严100,精神稳定度87(仍在恢复中)。肇事者:布雷斯·扎比尼(主犯),德拉科·马尔福(主犯),哈利·波特(主犯),潘西·帕金森(从犯)。追责进度:0。情绪状态:愤怒(68),羞耻(30),……(1)。(1是什么,拒绝录入。)ps:德拉科的欠款已归还。利息未付。记入待追索清单。年利率按235计算。pps:她是唯一懂我的人。:()蝙蝠与百合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