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3页)
晴思哪里知道,陆菀枝看起来生无可恋,心头却跟炸了烟花似的绚烂。
今日在殿中争执许久,她其实并没有取信太后,事情也还在原地打转,但太后拿卫骁没办法,又怕她寻死,便只能是她赢。
最后的结果,自然就是那两个虽然猜对了,去没有实质证据的被太后杖毙。
这会儿门没关,隐隐约约地能听见二人挨板子的惨叫。
就这么休息了会儿,曦月抱着水壶回来,给她倒了温水喝。
“奴婢路过去瞧了眼,那个钱姑姑被打得好惨。”
曦月可是被钱姑姑关了柴房好多天,恨她恨得牙痒痒呢,“乡君可要去看一眼,太解气了。”
陆菀枝只觉聒噪,摆摆手:“把门关了吧,不想听她鬼叫。”
她只想清静,可懒得去耀武扬威。
晴思便去关门,门刚合上半扇,却见郁掌事亲自登了门,身后还跟着一串宫女,捧着托盘七八,鱼贯而入。
陆菀枝忙起身相迎。
“哎哟,乡君莫动,老奴一个下人不值乡君起身。”郁掌事忙请她坐下,关切地说,“乡君莫担忧,太后晓得乡君受了委屈,这不,让老奴来看看乡君。”
“母后怎的不来?”陆菀枝摆出一脸委屈,忍不住又要落泪的样子。
郁掌事:“这不是翼国公那边还没摆平么,您一句不嫁,太后就还得与圣人商议去。”
“哦,”陆菀枝低头喃喃,“母后还是疼我的。”
“可不是,等忙完那边儿,太后便亲自过来看乡君。”
这郁掌事陆菀枝不怎的熟悉,印象中她是太后身边最得力的大宫女,寻常是不会办送赏赐这样的杂事的。
她剥下腕上的玉镯子,塞进郁掌事手里:“劳烦掌事姑姑亲自走这一趟。我随身也没带什么金银,还望掌事莫嫌弃这个。”
“呀!如此贵重的东西,老奴不能收。”
这可是水头顶好的玉镯子,那两个死人昨儿给她的两个加起来都不如这一个好。
归安乡君一出手就如此大方,说什么没带金银,分明就是想要拉拢她。
陆菀枝:“掌事不喜欢这个?”
“这怎么能说不喜欢。”
陆菀枝便一把将镯子按进她手里:“既然没有不喜欢,掌事就收下吧。”
郁掌事“勉为其难”地把镯子收进袖中,冲她扬起一个慈祥的笑。
就当是结一桩善缘了吧,做什么不都得赶早。这位乡君与翼国公之事还未明了,若将来人家真搭上了翼国公的船,她再想凑上去可就不容易了。
虽是太后心腹,可太后那份儿狠辣顶在头上,谁不想留条后路呢。
郁掌事拎得清,她得给这位乡君一些面子,当下主动讨好道:“老奴方才去瞧过了,那两个罪奴已叫打死。原先伺候乡君的那个钱姑姑,死得可是惨,七窍出血呢。”
略一顿,愤愤,“她也是该的,竟当芳荃居是她自个儿的地盘,这些年来胡作非为。”
陆菀枝听了心头冷笑——原来你们一直知道啊。
她顺嘴一问:“钱姑姑没了,不知母后又会派哪位姑姑去我那芳荃居呢?”
郁掌事:“乡君放心,太后命老奴督办此事。老奴一定为乡君选一个忠厚老实的,若乡君想要自己选,那也使得。”
陆菀枝回笑:“郁掌事选的定不会有错,我就不操这个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