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全校疯抢羽绒服(第1页)
北大教学楼前,比菜市场还乱。林晚意刚把自行车支好,连锁都没来得及上。“林同学!我要那件红色的!我有钱!我也带了布!”一个外语系的女生直接把十块钱拍在林晚意车座上,手里还挥舞着两块的确良布料。“我也要!我排了三天的队了!”“别挤!我先来的!林晚意,我是咱们系的辅导员,能不能给我留一件?”一位戴着厚眼镜的女老师,也不顾师道尊严了,挤得发卡都歪了。太冷了。这种能把人冻透的天气里,林晚意那件既显腰身又暖和的衣服,就是救命稻草,更是身份的象征。林晚意把钱推了回去。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神色淡然。“没货。”两个字,让人群炸了锅。“怎么能没货呢?哪怕等两天也行啊!”“一周。”林晚意伸出一根手指。“现在的订单已经排到下周五了。想穿,得等。”说完,她拿起书包,踩着高跟鞋,在众人羡慕又焦急的目光中,走进了教室。这种“供不应求”的感觉,不仅没劝退大家,反而让那些没买到的人更疯狂了。越买不到,越想要。……顾家大院。院子里热火朝天,但这会儿也遇到了难处。“晚意,这不行啊。”刘嫂甩着酸痛的胳膊,指着地上那一大盆还在滴水的鸭毛。“这天太冷,手伸进水里就冻僵了。洗这一盆毛,得换三个人,太慢了。”衣服做得快,但是原料跟不上了。林晚意看着那盆结着冰碴的水,眉头皱了起来。如果只靠手洗,这生意做不大。“嫂子,试试这个。”角落里,江舟推着一个奇怪的木桶走了过来。他满手都是机油,脸上还蹭了一块黑灰,看起来有些狼狈,但眼睛亮得吓人。那是一个大号的洗澡木桶,中间插了一根粗木棍,上面安了几个像船桨一样的叶片。桶外面,连着一个摇把。这是最原始的离心清洗机。“把毛放进去,加水,转这个把子。”江舟演示了一下。他用力摇动把手。“哗啦哗啦!”桶里的水飞速旋转,产生巨大的漩涡。原本粘在一起的鸭毛在水流的冲击下迅速散开,泥沙沉底。洗完后,把水放掉,继续空转。离心力把鸭毛里的水分甩出去七七八八。刘嫂看傻了。她伸手抓出一把鸭毛。干净。而且基本是干的,稍微晾一晾就能用。“神了!”刘嫂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这玩意儿转几圈,顶我们干半天的!江舟兄弟,你脑子咋长的?”江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看向林晚意,像是个等待夸奖的小学生。林晚意拿起那把鸭毛看了看。“做得好。”三个字,让江舟的腰杆瞬间挺直了。就在这时,大门口传来邮递员的大嗓门。“顾砚深家属!以此类推!有挂号信!还有汇款单!”“大哥来信了!”顾岚扔下手里的针线活,像个炮弹一样冲了出去。她一把抢过那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信封鼓鼓囊囊的。顾岚迫不及待地撕开封口。“哗啦。”一叠大团结掉了出来。还有一叠花花绿绿的票证。林晚意弯腰捡起钱,数了数。二百块。还有五十斤全国粮票,五斤肉票,甚至还有几张极难搞到的工业券。这那是津贴,这简直是搬家底。“信上说啥了?”林晚意问。顾岚展开信纸,清了清嗓子,准备念给大伙听。“吾妻晚意:见字如面。京市降温,务必添衣。上次听闻你食欲不振,特寄去肉票若干,切勿省钱,身体为重……”顾岚念了两行,声音小了下去。她翻过一页。“……随信寄去工业券三张,若你看中什么电器,尽管买。若是不够,去大院找王叔借,等我回来还。”顾岚翻到最后一页。全是“晚意”、“媳妇”、“老婆”。直到最后一行字。“另:顾岚若是不听话,写信告知,回来收拾她。”“啪!”顾岚把信纸狠狠拍在桌子上。她气得腮帮子鼓成了河豚。“偏心!太偏心了!”“我天天给他带孩子、做苦力,他问都不问一句,还想着回来收拾我?”院子里的刘嫂她们笑得前仰后合。“岚丫头,你就知足吧,你哥这是疼媳妇,说明咱们晚意有福气!”林晚意把钱收好,从那一叠票证里抽出了那三张工业券。她走到江舟面前。“拿着。”江舟一愣,手在大腿上蹭了蹭,没敢接。“嫂子,这……这太贵重了。”工业券,那是买自行车、手表、收音机的必备票证,有钱都买不到。,!“你的机器帮了大忙。”林晚意直接把票塞进他满是油污的上衣口袋里。“你需要零件,需要工具。我不懂那些,你自己去买。”“记住,你是要造彩电的人,别在这些小钱上抠抠搜搜。”江舟捂着口袋。那薄薄的三张纸,烫得他胸口发热。“嫂子……你放心!我一定把彩电弄出来!”解决了原料问题,林晚意看着堆积如山的布料订单。“刘嫂,再去喊两个人来。”“还要人?”刘嫂瞪大了眼。“要。”林晚意指了指那一堆布。“告诉她们,规矩照旧。手脚麻利的来,偷奸耍滑的滚。”消息一出。大院里又沸腾了。又有两个名额!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甚至背地里说酸话的军嫂们,这会儿全急了。谁跟鸡蛋和肉过不去啊?不到十分钟,两名最老实的军嫂就坐在了院子里,加入了“流水线”。顾家这边的缝纫机踩得冒火星。几公里外的供销社里,气氛却冷得像冰窖。“啪!”经理赵建国把一本账本狠狠摔在柜台上。“怎么回事?”赵建国指着身后货架上堆积如山的棉大衣。“这都入冬半个月了,这棉大衣一件都没卖出去?”“上面要是查下来,咱们这个月的奖金全得泡汤!”售货员缩着脖子,一脸委屈。“经理,这不怪我们啊。”“那是怪我?”赵建国瞪着眼。“不是……是那个顾家。”售货员小声嘀咕。“大家都去顾家买那个什么……羽绒服。又轻又暖和,还好看。”“咱们这棉花大衣,又笨又重,谁还买啊?”“我看刚才连咱们副主任的老婆,都偷偷去顾家定了一件。”赵建国愣住了。顾家?那个刚嫁过来的资本家小姐?抢生意抢到供销社头上来了?这还得了!这是挖社会主义墙角!赵建国眯起眼睛,脸上横肉抖了两下。“好啊,敢跟我斗。”他拿起桌上的帽子扣在头上。“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的本事。”……黄昏。军区大院门口。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男人,鬼鬼祟祟地躲在电线杆后面。正是赵建国。他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另一只手捏着钢笔。“一袋鸭毛进去了。”他在本子上记了一笔。“那个学生出来了,手里拿着两件成品。”又记一笔。“刘嫂出来了,篮子里装着鸡蛋。”再记一笔。赵建国看着顾家那扇紧闭的大门,像是看着一只待宰的肥羊。雇佣工人。私自生产。倒买倒卖。这一条条,一桩桩,全是把柄。他合上本子,把它揣进怀里。“林晚意是吧?”赵建国拍了拍胸口的本子,转身消失在夜色里。“明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投机倒把的下场。”:()闺蜜他哥超凶,随军后他夜喊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