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中计(第1页)
两人又往前挖了一段,前前后后一共找到三支弩箭。陈释迦是没带这玩意儿的,那就说明现场还有另一个人“江哥,我觉得啊!陈释迦可能遇见黑熊了。”胡不中小心翼翼地说完,拿眼睛偷偷瞄着江烬。遇见白毛风还有活命的可能,要是真遇见黑熊……那么大的脚印,这玩意估计至少有两米以上。江烬沉着脸不说话,胡不中想劝他节哀,想了想又不对,满打满算俩人也就半熟,江烬有什么可节哀的,又不是家属?“没死。”胡不中正惋惜着,突听江烬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忍不住问道:“什么?”江烬没搭理他,兀自往前走了一会儿,这会儿白毛风过去了,除了浓浓的雾气外,四周静得出奇。白毛风卷起的风雪覆盖了大部分脚印,但仔细辨认还是能看出黑熊是往林子深处跑了,后面隐隐约约坠着四排脚印。江烬把弩箭收进登山包,捡起登山杖:“人应该没事。”胡不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追上去问:“我怎么瞧着,他们是追着黑熊去的?这……难道是镇山兽?如果是镇山兽,这一切就说得通了。就是不知道她是自己走的,还是被人……哎江哥,你干嘛去呀!”江烬沉默不语,一门心思拎着登山杖顺着黑熊脚印消失的方向找。陈释迦是个很谨慎的人,无论在漠河还是佳木斯,她认识的人有限,在这种情况下,她如果必须要去追踪黑熊,那她一定会想办法留下一点记号,以方便他和胡不中去找她。果然,在经过地15棵树的时候,一根细长的红布条吸引了他的注意。顺着红布条继续往前走,大约一百多米的地方又出现了第二根。“不是,咱佛姐这是搁哪儿整的红布呀?老康怎么没给我准备一块?”胡不中解下迎风招展的红布条,一脸羡慕。江烬几不可查地扯了下唇角:“她自己带的,说是辟邪。”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东北人,迷信这块,胡不中承认他输了。红布条有限,几乎是每隔百八十才会有一根,到后面越来越细,江烬估摸着,应该是快用完了。暗沟地势渐渐往下,林子越来越密,周围的阔叶松比在大兴安岭的还要高耸,还没到三点,四周已经黑沉下来,茂密的植被哪怕是冬季依旧遮蔽了本就稀薄的阳光。胡不中精疲力尽地抱住树干,说什么也不肯再走了。“江哥,要不咱休息一会儿,再走下去要失温了。”、江烬脸上已经结了一层薄霜,不仅双脚木了,脸也没有一点知觉。胡不中说的没错,再继续走下去就要失温了。他凝眉看向远处黑不见底的原始丛林,心一点点往下坠。天已经渐黑了,林子里更加危险,更遑论还有一只黑熊在周围。“先就地休息,点火。”他走过去用工兵铲清出一小块空地,胡不中则找了点干柴,两人点了火,用茶缸子煮了一缸子热水。胡不中掰了袋方便面丢下去,不一会儿,空气中便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调料味。“江哥,吃点?”胡不中喊江烬。江烬连忙把红布条都塞兜里,接过一次性纸杯盛了点汤,就着压缩饼干吃了半块。这会儿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时不时有不知道什么的叫声从林子深处传出来。江烬起身用强光手电往林子里照。大雾依旧,甚至比白天更加诡谲,仿佛随时会有一只看不见的鬼手会从大雾中伸出,将你一把拖进无尽的黑暗之中。他垂眸看了一眼正在用工兵铲往火堆里填雪的胡不中,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你留在这儿吧!”铲雪的胡不中微微一怔:“什么意思?”江烬拿起登山杖,目不斜视地看着丛林深处:“前面会很危险。”胡不中微微蹙眉,顺着手电筒的光线朝大雾中一点点微弱的光柱看,叹息一声:“大不了舍命陪君子呗!而且你也说了,佛姐没事。”他快速填了两锹雪,心里想着,就这样了,还说没什么,谁信呀!这要是我走丢了,这俩能结伴回家了。虽然心里吐槽,手里动作没停,不一会儿就把篝火灭了。四周陷入黑暗,时不时划破夜空的鸟叫让人莫名心慌。江烬从包里掏出根绳子,把一头甩给胡不中:“系上。”白天还好说,晚上雾气更重,真要走散了,他没精力再去找另一个。胡不中没说话,低头系绳子。江烬看着胡不中低头打绳结的样子,脑子里莫名其妙冒出一句贱嗖嗖的话:“要不,我拿根儿绳子把你系我裤腰带上。”脑子真是抽了。摇了摇头,他伸手拽了绳子一把,胡不中一个踉跄差点扑雪坑里。“江哥?”江烬:“手滑。”……夜里穿林子要比白天危险得多,一是夜里常有野兽出没,二是昼夜温差大,白天零下25,6度,到了晚上就要零下三十多度,一不留神就容易失温。,!好在胡不中提前有准备,吃完方便面就拿出老康准备的暖宝宝,前胸后背各贴了两块,不一会儿,与衬衣相贴的部位便传来一阵阵灼热,驱散了大部分透骨的寒意。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是往前走,陈释迦留下的红布条越少,一开始还是每百八十米一根,到后面两百来米才能找到一根,这也导致了他们经常走错方向,走错了再回到原来的路线就比较麻烦,因此,不到两个小时,胡不中就有点体力透支的迹象。与此同时,江烬也已经好久没找到陈释迦留下的红布条了。胡不中见他突然停下脚步不走了,心里有些惴惴不安:“江哥,会不会是红布条没了?”江烬低头盯着手里一捆红布条,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江哥?江哥?”胡不中喊了两遍都没见他有反应,心里没底,伸手推了他一把,担忧地问,“怎么了?咱佛姐不会……”“胡不中。”江烬突然转过身,若有所思地看着胡不中缓缓开口,“亚种的黑熊,是冬眠的吧!”胡不中瞬间福至心灵:“我艹!江哥,黑熊冬眠,而且一般情况下是要来年三四月份才会醒来活动。”那么问题来了,原本应该冬眠的黑熊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暗沟袭击陈释迦?除非……“哥!”胡不中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好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黑熊是……假的?”黑熊是假的,那陈释迦呢?江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有什么从脑海中一闪而过。是有人故意把他们分开,然后利用黑熊引走陈释迦,而沿途给他们留下来的标记……“假的。”江烬暴躁地踢了一脚路边的雪,捞起登山杖转身便往来时的路走。“等下。”胡不中连忙伸手拉了他一把,刚想劝他不要着急,浓雾中深处突然打过来一道强光手电的光亮。“我去,有人。”“救命!”浓雾里传来女人急切的声音,紧接着便有两道人影跌得撞撞跑过来。江烬连忙抽出腿间皮套里的匕首反握,举起强光手电朝人影的方向照。手电光线打出一条直线,最后落在两个血葫芦一样的女人身上。“江烬!”“尤莲!”对方显然也认出他们了,胡不中连忙往江烬身后躲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着满身是血的尤莲扶着同样狼狈不堪的高雯跌跌撞撞跑过来,压低声音对江烬说:“江哥,是尤家那个女的,快走,这女的有毒。”江烬垂眸看他,胡不中连忙心虚地别开头,双手一个劲儿地拽着拴在腰间的登山绳想要跑。“胡不中,你要是敢跑试试。”手电筒的光线直接打在胡不中脸上,把他脸上心虚又恐惧、委屈又愤怒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江烬伸手拽住登山绳,眼角余光瞥了了一眼胡不中:“你们认识?”胡不中连忙也摇头否认:“没有,绝对没有。”一把匕首兜头飞过来,“噔”地一声刺入胡不中身后的阔叶松上,尤莲冷飕飕的声音飘来:“上个月在酒店,是谁叫我女王大人来着?”:()兴安区秘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