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有什么不可说的(第1页)
沈晚重重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哼,平日里不见风情的眼底却簇着一团火,熊熊燃烧。
沈建业嗤笑一声,呸了一口口水,蹲下身拍拍沈晚的脸,声音在这个空荡的屋子回响,“怎么,还不服?告诉我,钱在哪?”
沈晚轻轻舔了一下嘴唇,铁锈味充斥于整个口腔,最后她摇头,“没有,用完了。”
沈建业面色更红,一下子站起身,又狠狠踹了一下沈晚的腿,“老子呸!”
沈晚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他喝着酒离开,良久之后嗤笑出声。
先是低低的笑,渐渐变得越来越大,可笑着笑着,喉咙一阵痒意,控制不住的咳,好像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
沈晚缓缓爬起身,被踹的两个地方好似传来微弱的疼痛感,又好似没有。
她一步步挪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不成样子,面色潮-红,眼角因为咳的太狠呛出几滴泪水。
拿起梳子,沈晚一点一点的把头发梳开,然后赤脚站在淋浴下。
半热不热的水从头上淋下,一直流到脚底,最后流进排污口。
水不留痕迹,但洗下的脏东西却被排污罩阻挡,留在沈晚脚边。
沈晚静静盯着,许久回过神。
再艰难,生活还要继续,时间不会等人。
沈晚穿上搭在旁边的洗干净的衣服,揉-搓着刚才滴溅上血渍的卫衣。
对于这种事情,沈晚司空见惯,唯一觉得遗憾的就是今天又不能完成学习计划了。
反锁房门,坐在凳子上,沈晚拿出李元芳送的伤药,喷在受伤的地方。
先是腹部,再是腿部。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冰敷,但是沈晚没有冰块,只能这样做。
喷完之后,她叹了一口气,看眼时间,已经到十二点多了。
躺在床上,沈晚缓缓阖上眼。
。
月亮进入睡眠,朝阳升起,从缝隙中钻入房间。
沈晚猛然坐起身,额头冷汗直流,靠在墙上缓气,双眼警惕的看眼周围,发现没有危险才慢慢缓过神。
从床上下来,沈晚穿上鞋子,低头看了一眼桌角的闹钟。
然后神色一顿,慌里慌张的拿起书包,洗漱、锁门,一气呵成。
等她跑到校门口时,还是晚了一步,早读铃声已经敲响。
沈晚难得的有些烦躁,头上的阳光刺眼,急需一杯冰镇的汽水缓和心情。
和门卫大爷说了一声,登记过后,沈晚走进去。
踏入二楼,沈晚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李元芳,她急步上前,站定在李元芳面前,“抱歉老师,我来晚了。”
李元芳没有在意来没来晚的事,反而关切的问道,“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吗?”
腹部的伤处好像传来一丝抽痛,沈晚憔悴的面容微微柔和,摇摇头,“没事,只是不小心睡过头了。”
看着沈晚疲惫的神色,李元芳并不相信她的说辞,但一时之间又不知道如何说话,最后她点点头,“那行吧,你连忙进班吧。”
沈晚点头答应,扭身,留下一句感激的话,“谢谢。”不知道谢的是何事。
季昭早已从窗口看到沈晚的身影,心情万分焦急,蹙着眉头。
看到沈晚靠近,立马低声询问,“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看到季昭的那一刻,沈晚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心底盘旋着的、挥之不去的、难以察觉却真真切切存在的隐痛一瞬间被压制。
她从她的背后穿过,留下柑橘味的芬香。
直到坐在座位上,沈晚才回答季昭的话,“没事,起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