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忏悔×求生(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库洛洛·鲁西鲁,为什么又是这个男人?像在霜歌时一样,每当她以为世界只剩她一个人时,他就会出现。

她轻叹一口气,摁住库洛洛的胸腔把水压出来,又拍了拍他的背,把他拖回自己的野人草屋。

天黑了,她手里折着一根芦苇草,望着库洛洛被火焰照得忽明忽暗的侧脸,心又像被揪紧了一样难受。

她想起在邮轮餐厅里自己的那番推论,如果库洛洛真的一点也不在意……她别开脸去,不如等他醒了亲自问问。如果他敢说不在意,就趁他虚弱时把他重新扔回海里去。

米尔榭在树叶帐篷中躺下,把高领毛衣垫在脑袋下面。

就在意识沉沉浮浮时,一声雷声忽然响起,她身体蜷缩了一下,连忙起身到外面去。

邈远的天空雾霭沉沉,云雾在翻滚。下一秒,暴雨倾盆而下。芭蕉叶被砸得噼里啪啦,火焰也被熄灭了,白烟逆着雨线飘起,瞬间就被打湿回泥土里。

她狼狈地把库洛洛拖回帐篷中,可木棍和叶子搭建成的临时庇护所根本抵挡不了暴雨的摧残。她拿几片大树叶胡乱包起自己的衣服,往森林深处走,寻找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在泥泞中跑了一会儿后,她抬头,拿手挡住溅入眼里的雨滴,看到了一棵巨大的红杉树,目测有几十米高,离地五六米的地方有一个足够容纳成年人的树洞。

她率先爬上去,把包裹扔进去,观测了一下环境,干燥,洞底的木屑松软,虽然空间小,但作为躲雨的地方正合适。

她用尽全力背起库洛洛,把他带到这颗红杉树下。拿海边捡的绳索困在他双臂和腰间,把他固定成可拖拽的形状。她把绳子一头扔到树枝上缠了几圈,把“念”凝聚到手臂,用拉滑轮的方式把他吊起来,手一松,自己差点被拉上去,重复了好几次。她最终爬到树洞中把他一点点拖进来。

弄完这一套,米尔榭背靠在树洞内壁上,大口喘着气。虽然库洛洛还在昏迷,她把衣服盖在他头上,遮住眼睛。随后自己换了件干爽些的睡裙。

她整理好那堆被雨打湿的小东西,又忍不住看向他。他嘴唇发青,皮肤已经没有任何血色了。这种暴雨天,没法生火,这可怎么办。

千万别冻死啊,她可不想和库洛洛的冻尸在荒岛相守……

迟疑了片刻,她把他身上湿透的衣服脱下来,拧干,放到洞口晾着。

转过身,她摸了摸他的脖颈,轻叹了一口气。脉搏已经很微弱了,该怎么让他暖和一点呢?

树洞太小了,他们只能蜷缩在一起。她紧闭上眼,咬咬牙,把库洛洛拖进怀里,让他的脑袋搭在她肩上。

湿凉的发丝扫过颈侧,痒痒的,她忍不住缩了一下。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微弱的气息拂过耳廓,明明他的呼吸那么冰凉,却让她觉得浑身发烫。她轻轻推开他的脑袋,不由自主地抬手去摩擦他的身体,从手腕到小臂,想让他暖和一点。

她把那些小裙子盖在他们身上,忽然有些哭笑不得,觉得自己像在孵蛋的母鸡。

刚微微勾起嘴角,下一秒,笑意就僵住了。

他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很沉,很冷,很真实。她能感受到他锁骨的轮廓贴着她的肩,感受得到他颈侧一点点微弱的跳动,感受得到自己的肌肤在发烫……她忍不住去想,如果是热的呢?如果是会动的呢?如果他醒了,刚好看见她把他抱得这么紧……

她被自己这种想法吓了一跳,仰起头,可空气中萦绕的全是他的气息,与杉树的清香和雨水的湿冷交织在一起……

次日清晨,阳光温柔地洒进树洞,混杂着雨后泥土与植物的芳香。

米尔榭睁开眼,看到自己怀中的男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立刻松开手,慢慢把他放到一边。库洛洛的嘴唇已经恢复颜色了。她戳了戳他的脸,还是没有反应。

“……我去找吃的。”她低声嘟囔,转身跳下树洞。

从树洞出来后她伸展了一下身体,浑身酸痛。树洞虽好但不宜久居,空间太窄了没法躺着睡觉。

她脚踩着湿润的泥土回到昨天那片空地,她搭建的野人草屋已经被雨水砸成一滩烂泥了,木架全散了,树叶湿哒哒地贴在石头上。

她叹了口气,蹲下来捡起地上被冲散的贝壳,把他们收回小网兜中。肚子饿的实在受不了了,她开了个椰子,清甜的椰肉很饱腹也很营养。但也不能每天都吃椰子,她打算去寻找些别的食物。

就在这时,远处升起一缕黑烟,目测五百米左右,有人在烧火!

莫非这座孤岛上还有其他人?!

她立刻朝着那个方向跑去,先躲在远处的木桩后面观察了一番,是个男人在生火,他背影松松垮垮的,身旁的石架上还有香喷喷的烤鱼!

“别躲了,出来吧。”那男人的语气懒洋洋的。

米尔榭愣了一下,只好从林子中走出,男人转过头。

章节目录